當安以冉和陸斯洐從任博才家回到酒店之後,陸斯洐還好,安以冉幾乎是沾床就睡下了。
一夜無夢,當安以冉再張開眼時,天已經大亮了。
臨安市的冬天雖然不是很冷,但早晨起來時,溫度還是偏低的。就算融合了時光石,安以冉還是沒改變怕冷的體質,縮在被窩裏賴了好一會兒的床,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如往常一樣,等她洗漱完從浴室裏出來時,陸斯洐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完全不用安以冉操心。
早餐吃完沒多久,雲夢便找了過來。
當雲夢找來時,安以冉正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整個人籠罩在燦金色的陽光之下,似乎被鍍上一層光暈,襯得她那張昳麗絕倫的臉,顯得越發精致。
人都是視覺動物,雲夢也不例外,而喜歡看美女,也不僅僅是男人的喜好,有時候女人看美女,也會看呆,正如此時的雲夢。
她看著安以冉呆了好一會後,才回過神來,移開落在安以冉臉上的目光,打招呼道:“安小姐,早上好呀!”
“早!”
雲夢也沒多做寒暄,開門見山道:“今天一早,任博才和季從任家別墅搬走了。”
因為任鵬輝的病情,雲夢對任博才多有關注,所以在任博才夫妻倆搬家的時候,雲夢在第一時間就收到消息。
這個消息讓雲夢有些猝不及防,她完全沒料到任博才居然真的會把任鵬輝給扔下,匆匆忙忙地搬家。
難道他們不應該時刻盯著任鵬輝,不給別人可乘之機嗎?
“搬家了啊?”安以冉不知道想到什麽,勾唇一笑,撩起眼皮往剛進門的陸斯洐看去。
看來昨天,陸斯洐可真的把人給嚇得不輕。
察覺到安以冉的目光,陸斯洐徑直走到安以冉的身邊,伸出手在安以冉的頭發上揉了一把。
雲夢見安以冉毫不意外的反應,便猜到安以冉應該清楚個中緣由,不過她沒追問,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安小姐,現在別墅裏隻有一個人在照顧任鵬輝,我想請您兩位,和我一起過去看看任鵬輝。”
這就是她今天來找安以冉最重要的原因,既然答應了任鵬輝要醫好他,那雲夢肯定要負責到底。隻是生理上的病她可以醫治,但那隻厲鬼……
恐怕隻能安以冉出手了。
“那隻厲鬼就不用管了,它沒有害人之心。”安以冉猜到了雲夢的意思,“至於任鵬輝,你盡管醫治他就是。”
雲夢雖然有些驚訝,卻不疑有他。最後和安以冉點點頭,“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安以冉、陸斯洐:“慢走。”
等雲夢離開,安以冉一把拿開陸斯洐的手,由下至上盯著陸斯洐看,眼神滿是促狹的意味。
陸斯洐垂眸對上安以冉的目光,“怎麽了?”
“怎麽辦,獵物似乎被你嚇跑了呢!”安以冉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說道。
任博才和季柔在今天一大早就搬離那棟別墅,顯然是沒有從黃苓的身上獲取到足夠的安全感。
或許……黃苓也怕了,不再管任鵬輝的事了呢?
畢竟任鵬輝隻是任家豪門恩怨中的犧牲品,和陰間的石頭並無關係,是死是活,對陰間石頭計劃沒有任何影響。
“放心,嚇不跑。”陸斯洐倒是信心滿滿,好歹他也是支撐著陸氏這麽大的一個集團的霸總,怎麽能對心理學沒點研究?
一個強大的鬼使,或者鬼奴對驅鬼天師的重要性和吸引力。而那黃苓或許會怕,但並不止於就會想要想放過那隻“厲鬼”。
同時也正是因為感受到“厲鬼”的強大,黃苓一定還會回來,然後想盡辦法將“厲鬼”收為鬼使或者鬼奴。
如果他力有不逮,那麽自然會將“厲鬼”的存在告知黃家的其他人。
安以冉見陸斯洐言之鑿鑿,暫且信了他的話,隻等著陸斯洐這個“誘餌”釣出更大的魚。
她看了一眼時間,“婷婷和郝仁差不多該到了吧?”
隨著安以冉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傳來消息提示音,正是苗婷婷發過來的。
【苗婷婷:安安姐,我們到了。】
【苗婷婷:我是直接來酒店找你,還是先去找任靜?】
苗婷婷這次過來雖然和郝仁坐一班飛機,但是兩人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一前一後下了飛機。
郝仁一下飛機就被星辰直播的主辦方接走了,而苗婷婷則去找安以冉和陸斯洐。
安以冉懶得出去一趟,直接給苗婷婷發了任靜家的地址,讓苗婷婷直接去找任靜。
苗婷婷會來的事,安以冉已經提前和任靜說過了,任靜對此自然毫無異議。
既然是保護自己的人,任靜肯定要去機場接苗婷婷的。所以當苗婷婷前腳結束和安以冉的對話,剛把手機收起來,就看到接機口有人舉著自己的姓名牌在等著自己。
在看到那人肩膀上坐著的小狐狸,苗婷婷立馬猜到對方的身份,直接朝對方走了過去。
任靜不認識苗婷婷,但她肩膀上的小狐狸認識,所以當看到苗婷婷後,小狐狸立馬在任靜的耳邊小聲說道:“婷婷來啦,那個穿紅色衛衣的就是。”
就這一會兒功夫,苗婷婷已經走了過來,任靜馬上對她露出一抹客氣的笑,“你好,我叫任靜,是安小姐的委托人。”
“你好,我是苗婷婷。”
互相介紹完之後,任靜和苗婷婷一起上車。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有小狐狸在其中調節氣氛,倒也沒產生什麽尷尬的氣氛。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車子抵達臨安山水小區。
任靜把車停好之後,想下車給苗婷婷開門,但苗婷婷卻先她一步下車。
等任靜下車後,苗婷婷似乎看透她的心思,開玩笑般說道:“靜姐不用對我太客氣,畢竟我是靜姐的助理,哪有老板給下屬開門的道理,您說是吧!”
為了防止他人的猜忌,苗婷婷現在的身份是任靜新招收的助理。
任靜也反應過來了,忍不住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瞧我這個記性!”
說到這,她又假模假樣地擺起了老板的譜,“那麽,苗助理現在和我回家吧。”
苗婷婷:“好的靜姐!”
兩人一前一後往別墅裏走去,剛走到客廳,任靜就感覺到家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平時這時候貝貝都和三小隻的不是在客廳就是在花園瘋跑,可今天不僅沒看到貝貝和幸幸(姐姐名字)和平平(妹妹名字)的身影,也聽不到她們的聲音呢?
這讓任靜感覺有些不習慣的同時,又感到一絲絲的不對勁。
她先招呼苗婷婷坐下,正好嫂子在廚房裏為貝貝準備小甜點,她走進去廚房,小聲問道:“嫂子,怎麽回事?貝貝呢?”
“徐沛回來了。”任靜嫂子有些謹慎地說道,“現在在書房和爸說話呢!”
雖然現在還不確定花園泥土裏的東西是不是徐沛放的,但到底小心為上。所以任靜的嫂子見徐沛到來後,馬上哄著貝貝回自己房間玩去了。她盡量不讓徐沛和貝貝接觸,誰知道徐沛會不會對貝貝動手?
知道任靜擔心任知禮,她嫂子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幸幸也在書房,徐沛要是真想傷害爸,幸幸不會讓他得逞的!”
任靜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她還是相信自己孩子的。
烤箱“叮”了一聲,嫂子烤好的小餅幹剛好出爐,嫂子給任靜裝了一份,“趕緊去招待客人。”
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任靜並沒有告訴家裏自己遇到危險的事,隻說今天會有一個朋友上門。
“行,那我出去了。”任靜端著小碟子回到客廳,把餅幹放到茶幾上招待苗婷婷。
她直接和苗婷婷說道:“徐沛來了。”
“徐沛?”苗婷婷挑了挑眉,倒不意外,隻覺得徐沛實在膽大,“他還真敢回來啊?”
還真讓安以冉給說對了。在任知禮沒出事之前,幕後之人可舍不得徐沛這枚棋子,所以這才早早地把徐沛送回任知禮身邊了。而一旦任知禮出事,那麽徐沛這枚棋子失去效用,幕後之人十有八九不會放過他。
苗婷婷嘴裏叼著一塊小餅幹,含糊地安慰任靜道:“不用擔心,有安安姐在,徐沛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逃不出我們安安姐的手掌心。”
她的態度雖然散漫,但提起安以冉時信任和崇拜卻是實打實的,眼睛都亮了許多。
“嗯,我也相信安小姐。”任靜讚同苗婷婷的說法。
雖然安以冉看著年輕,但莫名地令人感到安心。
仿佛有她在,這世上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
苗婷婷就此在任家住了下來,一同留下來的還有徐沛。
徐沛本就是任知禮的生活助理,以前也經常在任家留宿。所以聽任知禮讓他住下來,他並沒有懷疑,隻覺得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徐沛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長得魁梧,但一張臉看起來卻很憨厚,笑起來憨憨的,和魁梧的身材形成強烈的反差。他大學畢業就在任知禮身邊工作,至今也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任知禮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憨厚老實、隨遇而安,雖然沒有上進心,但會很認真地完成任知禮指派給他的每一項任務。而任知禮早就把徐沛當做自己的親人,完全不曾想過徐沛會背叛自己,聯合外人暗害自己。
其實就算到了這時候,任知禮私心裏還是相信徐沛的,這次讓徐沛留宿,想“引蛇出洞”的同時,也是給徐沛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任知禮看著一旁的徐沛,在心裏暗暗道:徐沛啊徐沛,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啊!
……
半夜,整個世界重歸寂靜。
任家別墅也陷入一片安靜中,所有人都進入香甜的夢鄉。而有夜色的掩護,正是做壞事的大好時候。
位於一樓左邊的客房房門悄然無聲地打開,徐沛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在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白瓷瓶,當他的視線落在白瓷瓶上時,憨厚的臉上出現了貪婪與掙紮之色,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克製住自己沒打開白瓷瓶,去吸食瓷瓶裏的東西。
徐沛用另一隻手用力地手掐著自己的大腿,讓痛覺抵禦瓷瓶裏的東西帶來的**,並不斷和自己說,隻要這次做成了,以後就有源源不斷的“貨源”,又何必盯著這一瓶?
“呼……”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悄然無聲地朝樓上走去。
任靜和任知禮的臥室都在二樓,但徐沛卻沒有在二樓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三樓。
任誠和妻子的臥室就在三樓,靠近樓梯的位置,再往左邊走,就是貝貝的公主房。
貝貝今年雖然才五歲,但卻是個很獨立的孩子,從四歲開始,就和爸爸媽媽分房睡了。
而這份獨立和乖巧正好方便了徐沛。
徐沛走上三樓後,在樓梯口停留了一會兒,沒聽見任誠的房間裏有什麽動靜後,這才放心地走向貝貝的公主房。
徐沛這次的目標並不是任知禮,而是年僅五歲的貝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