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仁的記憶中,菲利旺普斯剛開始這種仇視的目光是落在活動負責人王總身上,他還以為菲利旺普斯隻是和王總有仇。不過因為這件事,郝仁對菲利旺普斯就多了幾分關注,這一關注才發現,菲利旺普斯仇視的不僅僅是王總,還有其他女性。

她們有的是年入百萬的女主播,也有可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性員工……總而言之,這些女性都有陸斯洐所說的特點,於是在菲利旺普斯眼中,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存在。

好一會兒之後,郝仁才反應過來,“陸總,您怎麽知道這麽清楚的?”

他和菲利旺普斯近距離接觸,觀察了兩天都沒總結出特點來,而陸斯洐可是連菲利旺普斯的人都沒見過,是從哪裏知道菲利旺普斯仇視的哪些女性?

陸斯洐沒回答這個問題,而安以冉,則是把替身傀儡扔給郝仁,“郝仁,接著。”

郝仁一頭霧水地接住替身傀儡,“安安姐,這是……”

“任靜的替身傀儡,裏麵有子蠱,遇到身有母蠱的人,傀儡會發燙。”

“哦。”郝仁聽懂了安以冉的言外之意,趕緊把替身傀儡收起來,認真地保證道:“安安姐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下蠱的人。”

安以冉看著麵前的傻大個兒,頗有些無奈地道:“不用找了,你可能已經找到了。”

“啊?”郝仁聞言依舊一臉蒙,“我找到了?誰啊?”

安以冉:“菲利旺普斯。”

郝仁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嘟囔道:“真是他啊?我去,老天爺也對我太好了吧?”

安以冉與陸斯洐笑而不語,要不怎麽說郝仁是老天爺親兒子呢?

“安安姐,你怎麽確定下蠱的人就是菲利旺普斯呢?”

終於緩過神來的郝仁還是想不明白安以冉為什麽會認定他們要找的嫌疑人就是菲利旺普斯。

“受害者的共同點。”陸斯洐言簡意賅地提示了郝仁一句。

郝仁還是不明白,安以冉看了陸斯洐一眼,意思是讓他來解釋。

陸斯洐會意,“任靜也是自強自立的獨立女性。”

郝仁雖然憨但不傻,被陸斯洐一提,便想到了現在的任靜是一家公司的負責人,而任靜在離婚之後一直保持單身,從不像菟絲花那樣,需要依附男人而活。

想到這裏,郝仁恍然大悟。

難怪安以冉和陸斯洐會覺得菲利旺普斯就是罪魁禍首。

陸斯洐在一旁默默補充了一句,“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你。”

其他或許可能是巧合,但再加上郝仁這個因素,是巧合的幾率直線下降。

郝仁憨憨地笑了,很是謙虛地道:“老天眷顧,都是老天眷顧。”

話說到這裏,郝仁忽然想到什麽,“安安姐,陸總,這麽的話,菲利旺普斯是一名巫蠱師是吧?”

安以冉:“應該是。”

“那我覺得他想給我下蠱。”郝仁摸摸頭,有些困惑地道,“可不對啊,我又不是女人,他給我下蠱做什麽?”

郝仁的直覺向來準確,當時他接過菲利旺普斯遞過來的香檳時,心裏馬上產生不祥的預感,他便猜測菲利旺普斯遞過來的香檳有問題。這會兒知道菲利旺普斯是巫蠱師,那麽那杯香檳裏很有可能被菲利旺普斯下了蠱。

可郝仁還是想不明白,菲利旺普斯為什麽要害他?

安以冉抬頭看了一眼郝仁頭頂金燦燦的氣運,她想表達的意思都在這一個眼神之中,郝仁懂了。

菲利旺普斯給他下蠱是為了他的氣運。

他還想再什麽,就看到安以冉突然停下腳步,郝仁疑惑地看過去,“安安姐,怎麽了?”

安以冉撩著眼皮看他,稍稍有些戒備:“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郝仁轉頭看向更衣室的牌子,又偷偷看了陸斯洐一眼,吞吞吐吐地道:“這次的活動主題是……角色扮演,參加的人都……都要扮演一個角色,你看……”

安以冉打斷了郝仁的話,“你之前怎麽沒和我?”

“陸總不讓我說。”郝仁是個老實人,安以冉一問就把陸斯洐給出賣了。

果然。

安以冉忍不住掃了陸斯洐一眼,但陸斯洐可一點都不覺得心虛,直接上手將安以冉推進更衣室裏,“來都來了,就好好玩一玩,你就不好奇我給你準備了什麽衣服?”

講真,安以冉還真不好奇,但見陸斯洐感興趣,她還是選擇放棄抵抗,走進更衣室裏。

反正,陸斯洐是不可能會給她準備什麽露骨的衣服。

也正如安以冉想的那樣,陸斯洐給她準備的衣服並不是什麽奇裝異服,而是一套朋克風格的洛麗塔,安以冉還是能接受的。

那身小裙子完全是按照安以冉的尺寸製作的,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安以冉那一截細瘦的腰線,裙擺哪怕及膝,但還是將安以冉白皙沒有的小腿給展現出來,可以說將安以冉的好身材體現得淋漓盡致,就算不看臉,站在人群中依舊是吸引眼球的存在。

等安以冉換完衣服出來,陸斯洐上上下下地量了安以冉許久,忍不住扶額。

他後悔了。

他家夫人太招人了,他現在就想把安以冉私藏起來,隻有自己能看才好。

“要不,把衣服換回來?”陸斯洐看了許久,最終蹦出這麽一句話來。

安以冉衝他笑了笑,一字不漏地用陸斯洐之前的話回敬,“來都來了,就好好玩一玩。”

陸斯洐:“……”

臉好疼。

“走了,去玩吧。”安以冉看著陸斯洐一臉吃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在更衣室外等著的郝仁看到安以冉與陸斯洐出來,愣住了,好一會兒後才試探地喊道:“安安姐?”

“嗯。”安以冉應了一聲。

郝仁更迷惑了,“安安姐,你怎麽不一樣了?”

安以冉了然。

之前她在她與陸斯洐的臉上做了手腳,使得其他人看他們時是一副模樣,但重案組的人看他們,卻是原來的模樣。

但現在……

陸斯洐明顯後悔了,幹脆還多加了一層防護,使得不僅是其他的天師也看不出他們身上的偽裝,甚至就算是重案組的人,也一並算入在內了。

可真是醋壇子。

安以冉沒忍住勾起唇角,“沒事,走吧,去玩吧。”

看樣子,她是由著陸斯洐去了,自己家的老公,還能怎麽樣?

隻能寵著唄!

郝仁不明所以地“哦”了一聲,但還是忍不住瞄了安以冉一眼,心道:陸總的眼光真的不錯,這套小裙子實在太適合安安姐了。

郝仁什麽都沒看出來,要是吳浪他們在這兒的話,這會兒估計又“噸噸”地吃了好幾斤狗糧。

……

星辰直播這次的線下活動就是一個純玩樂的活動,沒有表演和紅毯,但設置了一個舞台,舞台上樂器齊全,誰想上去表演都可以。又設置了很多遊戲供參加活動的主播和粉絲玩,算是回饋粉絲,給粉絲一次近距離追星的機會。

時間一到,整個私人海灘便陷入喧鬧之中,樂聲和人聲此起彼伏,簡直要嗨翻天。

郝仁帶著安以冉和陸斯洐來到活動區沒多久,小鄭就找過來了。

“郝老師,原來你在這兒啊!”小鄭一路跑過來,在郝仁的身邊停下來,“活動就要開始了,粉絲都在等著你呢!”

今天有很多粉絲是衝著郝仁來的,所以每個人氣較高的主播都會有一場型的見麵會,郝仁說什麽也要到粉絲麵前露個麵。

“好的,我知道了。”郝仁點點頭,“我馬上就過去。”

說完,郝仁轉而指著不遠處的一張海報,和安以冉和陸斯洐道:“安安姐,陸……陸哥,他就是菲利旺普斯。”

小鄭這時候也注意到安以冉和陸斯洐了。

他的視線從陸斯洐的身上一掠而過,在落到安以冉身上,看到安以冉的身材後,眼睛為之一亮。可是當他的視線上移,落在安以冉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時,眼中的驚豔之色立馬消失。

不僅如此,他還在心裏“嘖”了一聲,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身材。

安以冉並未在意小鄭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而是順著郝仁的手,將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那張海報上。

海報裏的男人穿著清爽的白襯衫和卡其色的休閑褲,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澄淨透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

可誰也不知道,這張幹淨可愛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惡毒的心。

安以冉盯著海報裏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郝仁被工作人員叫走,安以冉便和陸斯洐一起走在喧鬧的人群中。

周圍都是尖叫聲和笑聲,但安以冉卻一點興趣都沒有,最後找了一個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坐下,眺望整個沙灘。而後靠在陸斯洐身上,午後的陽光在她的身上,為她渡上一層朦朦朧朧的光暈。

海風吹拂而來,裹挾著陽光的熱浪,曬得人懶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

安以冉在陸斯洐寬闊的肩膀上蹭了蹭臉,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枕著。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垂眸看去,就看到陸斯洐的手指插進她的手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安以冉的唇角不由向上勾起,也握緊了自己的手,將陸斯洐的手牢牢鎖住。

海灘上的喧鬧似乎傳不到他們這裏,自動隔開一個隻有他們的世界。

……

另一邊,小鄭和郝仁前往見麵會的會場方向走去。想到郝仁剛剛的那兩個朋友中的女孩子,小鄭越想越覺得可惜,那麽好的身材怎麽就頂著那麽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呢?

小鄭雖然不是經紀人,平日的工作卻有些類似於星探,會去影視學院之類的學校找素人,讓他們加入星辰直播的平台搞直播。如果這其中有人火了,也算小鄭的業績,所以小鄭看到安以冉的第一眼,就想慫恿安以冉開直播。到時候又有郝仁這個大熱主播帶著,何愁直播間不火?

但凡安以冉長得再好看那麽一點點兒,小鄭無論如何都要和安以冉搭上關係,把安以冉拉進主播這個坑裏。

唉……

小鄭又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什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等等!

主播又不是娛樂圈的明星,可以不露臉啊!

郝仁的那位女性朋友的身材進行直播的話,也是可以吸引人的!

這麽想著,小鄭就激動了,一時之間也顧不上禮不禮貌,伸手拉住郝仁的手,“郝仁老師,你剛才的那位女性朋友,有沒有興趣開直播?”

哪成想,一聽這話,郝仁比他還激動,差點跳起來,語氣裏充滿了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別!你千萬別在她麵前提起這個!我還不想失業!”

小鄭:“???”

不就是一個主播嗎?怎麽就跟失業扯上關係了?

郝仁見小鄭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也隻是歎歎氣。

年輕人啊,還是見識太少了,那是失業的事嗎?

那是會破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