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冉盯著“。”看了許久,而後把電腦拿到自己麵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輸入框裏便出現了一段文字。
【菲利旺普斯:師父,我研究出如何用子蠱攝取靈魂,而不傷靈魂的辦法了。】
【菲利旺普斯:而且,我還找到一種母蠱,可以無限繁殖子蠱,還能有效地控製子蠱。】
安以冉在發了這兩條消息後,就不再動了。
“小瑾,你打算引蛇出洞?”陸斯洐看到這兩條消息後,馬上便明白了安以冉的想法。
安以冉點點頭,“嗯”了一聲。
如果鬼醫真的著急的話,在看到這兩條消息後,就會馬上回複“菲利旺普斯”,到時候不管是他親自過來找“菲利旺普斯”,還是讓“菲利旺普斯”去找他,都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應該暫時不在電腦前,所以並沒有馬上回複“菲利旺普斯”的信息。
安以冉等了一會兒,確定暫時等不到回複之後,才起身伸了個懶腰。
苗婷婷收起電腦,打算離開。
但安以冉忽然叫住了她,“婷婷,任知禮那邊怎麽樣了?”
苗婷婷最近還住在任靜家裏,安以冉和陸斯洐跟蹤菲利旺普斯前往河鎮之前,交給了苗婷婷一個任務,讓苗婷婷和任知禮商量一件事,也不知道任知禮同意了沒有。
“哦,他同意了。”安以冉不提,苗婷婷還差點忘了這一茬,趕緊回答道,“任先生說,隨時都可以配合我們。”
安以冉點點頭。
在苗婷婷離開後,安以冉就去浴室裏泡了一個澡,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被熱水一泡,她整個人就放鬆下來,沒多久便躺在浴缸裏睡著了。
最後還是陸斯洐將她從浴缸裏抱出來,仔細擦幹淨了安以冉身上的水。在輕手輕腳地將安以冉放到**後,又給她輸送了一些力量。
很快,陸斯洐就發現這些力量被時光石吸收,又釋放出更多的時光之力修補著安以冉的神魂。
陸斯洐的眸光暗了暗,俯身在安以冉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正打算躺下去陪安以冉一起睡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有東西接近他們這間客房。
看來,這一個億的**力還真大,還真的有人來了。
陸斯洐並沒有讓這些人驚擾到安以冉,他甚至沒有離開房間,隻是心念一動,鬼將便給酒店周圍的鬼下達了命令。而那些鬼在接到命令後,自動朝那幾個不長眼的天師圍去。
一會兒之後,陸斯洐出去了一趟,不到十分鍾就回來了,整個過程沒發出任何聲音。
……
安以冉的這一覺睡得十分沉,在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亮了,她在**伸了個懶腰,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老公,昨晚有人來了?”安以冉偏頭向陸斯洐問道。
陸斯洐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一會兒後又補充道:“都已經審問過了,確實是接了夜網的賞金任務來的,除此之外,沒什麽別的價值。”
陸斯洐都這麽說了,那安以冉就不在意了。她慢悠悠地從**爬起來,去浴室洗漱。
……
吳成是臨安市一家外貿公司的普通員工,在莫剛成為吳成後,就開始了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
吳成就和他的名字一樣,三十幾歲了還一事無成,丟到人群裏馬上就找不出來的那種,就算在公司,也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所以兩年前當莫剛成為他之後,也不用刻意偽裝,隻要保持低調就好,雖然偶爾有些出格,別人也注意不到他。
這兩年裏,莫剛以吳成的身份活得很滋潤,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事,內心裏始終繃著一條弦。
所以,當任博才主動聯係他的時候,莫剛沒有和任博才在電話裏談事情,而是選擇前往任博才的家裏。
下午六點,下班時間一到,莫剛就直接下班,公司裏像他這樣混日子的不少,倒也沒人在意他。
從公司離開後,莫剛就伸手招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讓司機帶他過去。
這個地址是任博才給他的,並不是以前他去找任博才的地址,這讓莫剛心裏有些警惕。
這會兒正是下班的晚高峰,出租車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在目的地停下來。期間,莫剛收到好幾條任博才發來的信息,都在不耐地詢問他怎麽還沒到。
信息的措辭都和任博才如出一轍,莫剛並沒有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莫剛做事很謹慎,他在下車後並沒有馬上前往任博才家裏,而是在區逛了一圈,確定周圍沒人之後,才慢悠悠地上樓。
他在七樓停了下來,伸手敲門。
不一會兒之後,房門開了一條縫,任博才在門縫裏看他,眼睛裏充滿了警惕。
“你找誰?”任博才皺了皺眉頭,一臉戒備地問道,看上去並不認識莫剛。
他不認識莫剛就對了。
因為莫剛一直是以自己的臉和任博才接觸的,而現在的他,則是頂著吳成的臉。
“是我。”
莫剛壓低嗓子回了一句,手往臉上一抹,屬於他自己的五官出現在臉上,而吳成的五官則被他藏在手掌上。
任博才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莫剛的臉:“你……怎麽……”
“上麵的能力超乎你的相信,你別管那麽多。”莫剛粗聲粗氣地回了一句,他的語氣裏盡是不耐煩,“找我有什麽事?”
他一副讓任博才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模樣。
任博才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開門讓莫剛進去。
莫剛打量著這套公寓的環境,這裏和任博才以前居住的地方簡直天差地別,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裝作漫不經意的模樣問道:“怎麽突然換地方了?”
任博才走到沙發上坐著,不怎麽客氣地回答道:“季斌被抓了,現在還沒放出來,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季斌被抓這件事瞞不住,任博才也沒有隱瞞,這也解釋得通他為什麽突然換了個地方接頭。
似乎察覺到莫剛的謹慎,任博才笑著道:“你不用擔心,這個地方我找了許久,不僅地方偏僻,整個區找不到一個攝像頭。就連這套公寓……”
任博才說著,用腳尖點了點地板,“也不是以我的名義租的,房東不知道我,怎麽查也查不到我身上。”
莫剛和任博才了多年的交道,自然了解任博才有多麽謹慎,聽他這麽說,也慢慢的放下懷疑。
他走到任博才的對麵坐下,下頜抬了抬,問道:“說吧,找我來做什麽?”
任博才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點上一陣吞雲吐霧後,才輕笑道:“我弟他同意合作了。”
盡管任博才眼前煙霧彌漫,但莫剛還是捕捉到了在任博才眼中那一抹一閃而過的不甘。
莫剛知道任博才曆來和他的弟弟任知禮不對付,畢竟任知禮太出色了,從到大處處壓他這個做哥哥的一頭。現在,上麵又想直接和任知禮合作。如果真的達成合作關係,上麵肯定更重視任知禮,任博才心有不甘也是無可厚非。
要是任博才能坦然接受這件事,莫剛可就要懷疑了。
但即便如此,莫剛還沒有完全放下心,他靠著沙發,翹起腿,好整以暇地打量任博才,“我聽說,任知禮是個很正派的人。所以我就很好奇,你是如何答應讓他和你合作的?”
說到這裏,莫剛還特意頓了一下,眉眼間滿是譏誚,“別跟我說,因為你是他哥哥。任博才,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任知禮心裏根本就沒你這個哥哥。”
這句話直接踩到了任博才的痛點,他狠狠地將煙頭碾進煙灰缸,目光沉沉地盯著莫剛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惱羞成怒地笑了一聲,“是人都有弱點,任知禮也不例外,隻要我把他的弱點拿捏在手裏,我還怕他不聽話?”
“至於什麽弱點……”任博才陰鬱地扯了扯嘴角,“黑蛇,你還沒資格知道。”
“也是。”莫剛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臉的認同之色,“要不是我拿捏住你的把柄,你又怎麽會當了我十幾年的取款機?”
“你!”莫剛的這句話成功激怒了任博才,引得任博才拍案而起,對莫剛怒目而視。
莫剛得意地挑挑眉。
任博才還記得有重要的事,於是在狠狠地盯著莫剛看了一會兒後,又坐了下去,冷冷地說道:“我弟要見你。”
“為什麽?”
“為什麽?”任博才嗤笑了一聲,不屑道,“任知禮就是個偽君子,正派隻是做給別人看的。你且看著,當他見了你之後,肯定還會提出見上麵的人。他可不滿足和我們一樣當上麵的嘍囉。他仗著手裏資源多,這是想越過我們直接接觸上麵……”
說著,任博才又點了一根煙,微微眯起眼,語氣充滿嘲弄和不屑,“任知禮,野心大著呢!”
莫剛於煙霧繚繞中盯著任博才的眼睛看,似乎想要通過他的眼睛看到不一樣的情緒。然而除了不甘和不屑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莫剛沒從任博才的臉上看到任何端倪,但也沒有輕易鬆口,反而略顯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以為以你的性格會殺了任知禮一家,而後繼承他的家產,順理成章的繼承任知禮手中的資源。到時候一切都是你的,不用再看任知禮眼色行事,處處都被他壓一頭。”
和任博才打了十幾年交道,莫剛果然了解任博才,他這會兒所說的一切,都是任博才曾經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