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鬼醫利用無數生魂想要複活“神明”的案子已經告破,涉案嫌疑人也已經被抓獲歸案,但後續工作還要處理的,特別是張濤真正的身體還沒找出來。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特殊部門在找到餘滄海在帝都的一處秘密住處後,從那裏找到了幾具身體,其中就有一具張濤的。鐵麵知道張濤的身體找到之後,特地前往帝都,與“張濤”、安以冉他們一起趕到了餘滄海的秘密住處,讓張濤的生魂返回了自己真正的生身體之中。
至於餘嶸白,在餘滄海在對“張濤”出手之時,他便已經代替張濤成為了“神明”的養料,而其他的鬼醫一族,在得知自己心中的“神明”並不是陸瑾,反而被真正的陸瑾給毀滅之後,幾乎所有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眼睛裏看不到一點兒神采,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不過沒人在意那些人的想法,無論他們是為己還是為對自己“神明”,但他們所作所為都是建立在傷害了無辜者的前提下,等待他們的是牢獄之災,就算其中部分人罪不至死,但這輩子還是終究要活在特殊部門的監控之下。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安以冉終於將“賽神仙”這個案子的收尾工作完成了。鬼醫給任博才的那一批“賽神仙”也被特殊部門銷毀,吸食過“賽神仙”的人也被控製住,被集中管理起來,由靈醫研製擺脫“賽神仙”的藥,抗住他們戒除“賽神仙”的癮。
“神明”徹底消失,躲在暗處的諸多詭醫被連根拔起,終於畫上圓滿的句號。
在忙碌完的半個月,安以冉雖然累得不輕,本來隻想回家好好睡一覺,可等看著等在家中的家庭醫生,和陸斯洐緊張到眉頭都扭成一團的模樣,也隻能老老實實地接受檢查。
而結果也如陸斯洐猜測的那樣,中獎了,而且還是雙黃蛋。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陸斯洐臉上的緊張之色不僅沒有褪去多少,反而比還沒得到準備答案前還要厲害,在原地不斷踱步,拉著醫生就問關於養胎的相關事宜。
向來雷厲風行的陸斯洐,在這件事上仿佛終於顯露了出他也有作為人的“弱智”一麵,往往一個問題,醫生前腳回答完,他後腳又問一遍,重複多次後,等人家醫生認為終於都交代清楚了,結果陸斯洐又全部重複問了一遍。
對此,醫生也隻能不耐其煩地為陸斯洐多次講解。
一來是陸斯洐開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其次他們也能理解陸總第一次做父親時的緊張與慎重。
畢竟換成他們第一次當父親時,哪怕有著豐富的醫學常識,還是會忍不住緊張不是?
在陸斯洐用了一個小時還沒結束與醫生們的交流後,還是安以冉最先忍不了陸斯洐愚蠢的行為,踹了男人一腳,投給了陸斯洐一個威脅的眼神,才將那些醫生們給“解救”出來。
“冉冉,小心點,別動了胎氣。”
陸斯洐一臉緊張地用手摟住安以冉的腰,“你想踹我沒問題,等你坐著的時候,我站著不動任你踹。”
安以冉與在場的醫生紛紛扶額,孕期才一個月啊!
……
在得知安以冉懷孕之後,安家和陸家也都樂得開了花,開始忙活起陸斯洐和安以冉的婚禮。
畢竟證是領了,可如果沒一場像樣的婚禮,怎麽行?
而兩姐妹她們,被安以冉和陸斯洐留在了任靜的身邊,雖說人鬼有別,但有安以冉和陸斯洐在,再加上兩姐妹都沒有害人之心,那讓她們繼續跟在任家人的身邊是沒有問題的。而小狐狸,也因為跟兩姐妹很投緣,便帝都與臨安市兩地跑。
而鬼將大哥,則是在回了黃家之後,對黃家剩餘的那些後人們好一頓耳提麵命,敲打後人不得再行不義之事,要學會何為為國為民後,才又重新回到了陸斯洐與安以冉的身邊,默默在暗處又做起了自己保鏢的工作。
……
安以冉和陸斯洐的定在半個月之後,雖然安振濤和陸老爺子都希望能讓安以冉有一場世紀婚禮,畢竟以兩家如今的地位與財富,這根本就不是多大的事,但這個建議卻被安以冉一票否決了。
世紀婚禮?
是挺場麵,也挺累人。
安以冉的意思就是宴請一下認識而相熟的人就是了,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就算了,她可不想讓自己與陸斯洐的婚禮,變相成為商業宴會。
而陸斯洐自然以安以冉的意思唯命是從,聽安以冉這麽說,他自然一百個同意。
因為男女雙方在結婚前一天是不能見麵的,陸斯洐硬是一直卡在最後關頭,才舍得鬆開安以冉的手,讓安以冉被安振濤和宋君接回安家去。
安家和陸家的人,見小兩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也是哭笑不得。
不就一天不能見麵,至於嗎?
他們的這個問題,也隻有安以冉和陸斯洐最為清楚。
日月輪轉,幾百年過去了,可有的東西一直未變,那就是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舍得讓彼此離開自己的視線一秒。
隻是……
這終究還是會被他們的那場錦上添花的婚禮給打破。
翌日。
安以冉和陸斯洐的婚禮不像幾百年前那樣熱鬧繁瑣,八方來賀。除了安家與陸家人之外,其他的參與者還有楊燁他們一家,以及特殊部門中的成員。
婚禮是按照中式婚禮舉辦,陸斯洐看著鳳冠霞帔的安以冉,目不轉睛。
哪怕在幾百年前已經與安以冉成親過一回了,但這次的陸斯洐,依舊有種首次做新郎的既視感。
兩人按照傳統儀式陸斯拜堂成親後,便被送入洞房。
一進入臥房,兩人便緊緊抱在一起,不久之後,便在紅綢帳裏交融在一起。
臥室也是按照中式古風設計而成,紅燭上雕刻著交頸龍鳳,暈黃的燭光在夜色中微微躍動。牆上投射出兩道緊緊相擁的人影。
在晃動的視野裏,周圍久違的熟悉擺設跌進安以冉的眼睛裏,讓她有一種回到幾百年前的錯覺。
陸斯洐俯下身,從背後擁住安以冉,低沉而沙啞的嗓音在安以冉的耳邊響起,“在想什麽?”
安以冉偏頭和他接了個吻,微喘的聲音裏含著淡淡的笑意,“剛才有那麽一會兒,我以為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確實有那麽一瞬間,好像一切都從未改變,中間缺失的那幾百年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也隻是一會兒的錯覺而已,他們中間缺失彼此的那幾百年,是確確實實存在的,甚至稍有不慎,他們就有極大的可能真的錯過彼此。
想到這裏,安以冉轉身抱住了陸斯洐,回應得更加熱切。
陸斯洐差不多猜到安以冉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揚,但卻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小冉,孩子。”
他隱忍的語氣,就算安以冉不看,光是感受到某次抵在自己身上時那又硬又熱的感覺,便能猜到陸斯洐忍得有多辛苦。
“不怕。”安以冉在陸斯洐的耳唇輕輕啄了一下,“你輕點,沒問題的,今晚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
安以冉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陸斯洐盡數堵了回去。
……
在“成親”之後,自然是要度蜜月了。
鬼醫的案子已經解決了,特殊部門的重案組一下子閑了下來,而現在安以冉還沒顯懷,再加上以她現在的體質,和有陸斯洐紫金之氣養胎,度蜜月這個重要環節當然是必不可少。於是安以冉便打算趁著這個空檔,請一段假期,和陸斯洐到處走走,算是度蜜月了。
不過在假期之前,特殊部門重案組接到一個通知。他們需要去京市開一場表彰大會,表彰過去一年為國家安全做出過貢獻的先進集體或者個人。
特殊部門雖然是剛成立沒多久,但接連破獲幾樁大案,確實受得起表彰。
這次的表彰大會是內部表彰,並不對外公開,即便如此,匯聚了各個領域的英雄,也是很盛大的。
安以冉本不想去參加,但奈何上麵親自點名,等表彰大會的前一天,她便和重案組的成員一起前往大會堂。
而陸斯洐雖然並特殊部門成員,但作為家屬,甚至在貢獻了不少力量,於是也得到了此次一起參與的殊榮。
表彰大會上,特殊部門作為一個新成立、又做出貢獻的部門,被重點提及和表彰。安以冉作為代表,還上去領了獎。
但大會進行到最後,氣氛卻變得有些沉重。
最後頒的是特殊表彰,表彰一群無名英雄。
這些英雄為了調查、抓捕一夥毒販,在西南邊境線堅守了大半年,其中有三人為此付出自己年輕的生命。
到現在,案子已經破獲,可是為了防止被報複,這群英雄的名字依舊不能公開。
但安以冉卻在私底下拿到了那些英雄們的生辰八字與照片,待合適的時機,送這些為國為民的英雄們最後一程。
若是來生能平安順遂,幸福一生,那是他們該得的。
倘若鬼界能認命其官職,那也更好不過。
不久後,表彰大會結束,重案組也迎來了一個長達一個月的假期。
春節因為案子的原因,成員們都沒有回家,現在有了假期,大家也不矯情,各回各家,反正還沒出正月,四舍五入一下,這個年還沒過完。
這個假期正合安以冉的意,第二天就和陸斯洐出發了,踏上隻有他們兩人的“蜜月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