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從電視中看到那些劉芮粉絲的反應,有些膈應。

雖然安以冉也知道,是那些粉絲不知真實情況如何,隻是執意的相信自己偶像,可他們一個個近乎於瘋狂的反應,卻讓她深覺劉芮粉絲的可怕。

尤其是當她看到微博上的那些評論時,心裏的惡心感幾乎上升到了極致。

什麽叫做“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難道說,在他們看來,被害死的劉雯雯就是罪有應得,是她勾引劉芮在先,將劉芮那麽好的一個人給引向犯罪的深淵,就算劉芮殺了人,也是被動犯罪,其實什麽錯都沒有?

都說追星要理智,安以冉隻覺得自己這輩子見到的劉芮這批粉絲,簡直就是瘋子的代名詞。

“怎麽了?”陸斯洐看出安以冉心情很不爽,問了一句。

安以冉搖了搖頭,回答道:“隻是感覺有些粉絲,太可怕了,我個人覺得,他們比鬼還可怕。如果劉雯雯還活著,指不定不用劉芮親自動手,光是那些粉絲,就能逼死她。”

“殺人的手段,多的是,輿論也是一種,被網暴、人肉搜索,輿論逼死的人還在少數了?”陸斯洐嗤笑一聲,“反正劉芮已經親口承認自己殺人了,不管那些粉絲是什麽態度,警方都不會坐視不管,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吧,我們要相信警方。”

“嗯。”

安以冉點了點頭。

中午在陸家老宅陪陸老爺子一起吃過飯後,就跟著顧培濤一起回了顧家。

因為陸斯洐下午公司還有事,就沒有陪著。

在去顧家的路上,顧培濤還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電話,自然是求救電話,是劉芮的公司負責人打過來的,畢竟劉芮今天在演唱會上自爆出來的事情太過嚴重,而且又是現場直播,不是簡簡單單用“被人栽贓嫁禍”來搪塞,那位負責人也隻能在警方還沒有介入調查讓人過來“請”走劉芮之前,問問顧總的意思,畢竟劉芮可是顧氏集團的公子。

顧培濤一接到這個電話,頓時火冒三丈。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別說他不是我親兒子隻是養子,就算真是我親兒子,殺了人也應該為自己犯下的罪買單,你以為我國法律是擺設?”

說完,顧培濤就掛斷了電話,而電話那頭的那位姓孫的負責人,則是聽著電話裏的忙音傻了眼。

這一天裏的瓜真實太大了,先是劉芮自爆殺人,後又被顧總道出隻是養子的身份。

而顧總的態度,顯然是對劉芮很失望,要放棄劉芮了。

顧氏集團的顧總給人的印象向來遵紀守法,既然他說了不會管劉芮的這件事,那就不會出現明麵上做樣子,暗地裏撈人的舉動。

其實別說顧總不會知法犯法,如果是換做了其他人,就算是想要撈人,也得掂量下自己能不能搏過法律。

畢竟一旦事情被核實,劉芮真的殺了人,那他犯下的罪可不是小罪,而且自爆時又承認是自己殺了人,這種事即便想暗地操作,花錢找人頂罪,都無從下手。

而顧培濤在掛斷電話後,馬上就給自己的助理打去了電話,讓其擬一份斷絕收養關係的文件。

顧培濤的助理不傻,接到顧培濤的這個電話後,馬上就明白過來自家老板的意思,著手開始準備。

楊紅從車內後視鏡看著氣得臉色鐵青的丈夫,又看了看因為劉芮自食惡果而一臉冷笑的兒子,扭頭看向安以冉時滿臉的不好意思,“安小姐,見笑了。”

“沒事,這世上奇葩跟人渣那麽多,誰能保證自己一生中不遇到幾個呢?”安以冉安撫性拍了拍楊紅的肩膀,“嬸嬸,能不能碰到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預知,但卻能在碰到後及時止損,幸好這次你們一家碰到了我,要不然家破人亡那是輕的,還得家產跟仇人姓。”

楊紅在本家的時候見識過安以冉安撫老爺子,對於她安慰人都能將人整無語的說話方式已經有些心理準備,可接下來安以冉的一句話,卻是讓她嘴角一抽。

“不過嬸嬸啊,如果您一家真的對我很感激,等以後多多關注點有沒有類似這種反常的事情發生,好給我介紹點生意,到時候如果是嬸嬸介紹來的客戶,我給打個九八折。”

楊紅無語的看向安以冉,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安振濤對自己的這位親閨女一向是疼愛有加,她都真要懷疑安以冉在安家是不是遭受了什麽虐待,以至於這麽沉迷搞安振濤反感的事業,甚至還如此財迷,就算打折也隻給打個九八折。

等到了顧家後,顧培濤與管家,一個拿著錄音設備,一個拿著筆跟本子,以兩種方式記錄安以冉點出的需要調整的問題。

這畢竟事關風水,錯漏一點就是致命的。

在完事之後,安以冉要回去,顧培濤見狀忙對著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會意,馬上去取昨晚顧總讓他準備的東西。

而趁著這個時間,顧培濤又拿出了兩張卡遞給安以冉:“大師,您對我們一家做的,我想來想去都覺得昨天的那一百萬完全不夠,這兩張卡,一張是銀行卡,一張是購物卡,銀行卡裏有五百萬,而那張購物卡,隻要你拿著這張卡在我們顧氏集團旗下的商場消費,都會免費,由我們顧氏集團免單,無時間限製,小小謝意,還請笑納。”

“哎呀顧大叔,都自己人,還這麽客氣呀!”

安以冉話雖是這麽說,可接卡的動作卻沒絲毫猶豫,相當迅速。

收起卡後,安以冉看向楊燁,嚴肅道:“楊燁,你父親給的是你父親給的,與你該付的尾款沒關係,你別混為一談,這是兩碼事。”

楊燁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連聲稱好。

在臨出門前,安以冉還接過了管家雙手遞過來的錦旗。

錦旗上寫的內容無非就是安以冉玄術通天,救他們一家於水果的感謝詞,安以冉對受到的錦旗很是喜歡,抱在懷裏笑得無比開心,比收到卡時的笑容還要真。

回家前,安以冉看了看自己的錦旗,決定先去顧氏集團的商場海購一番,買點禮物孝敬一番家裏兩位老的。

等回到安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安以婷還沒回來,安振濤坐在客廳裏怔怔出神,而宋君,則是在廚房裏,跟著保姆練習廚藝。

安振濤見安以冉回來帶了個錦旗,隨口問了句是做什麽,當安以冉一臉得意地打開錦旗,他看到錦旗上的內容時,甚至都沒有去看署名是誰,馬上把先前與安以冉“好好談談”的念頭拋在了腦後,從座椅底下掏出了一根高爾夫球杆。

可這次他卻沒有像昨晚那麽精神抖擻,說今天上午在商業街發生的事情沒有給他留下心理陰影,那是假的。

如今的他,在連番打擊下,教訓安以冉的力氣都沒了,他將高爾夫球杆丟在地上,重新坐回在老板椅上,一臉疲憊地看著安以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以冉也沒有說什麽,隻是在安振濤的對麵坐下來,將錦旗放置在茶幾上,與自己父親麵麵相對。

安振濤與安老爺子不同,他是個古板又保守的人,循規蹈矩,做事一板一眼,他不相信玄學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特別是以前自己女兒都是自己瞎搞,買來研究的那些資料也都是在某寶上買了的,在這種情況下讓他相信自己閨女真的能掐會算,有些不切實際。

如果真能算,早幹嘛去了?

如果靠著那些在某寶上買來的書就能這本事,那其他人不也都學成玄術大師了嗎?

在足足沉默了一刻鍾,安振濤深吸一口氣,眸色複雜的看著氣定神閑的安以冉,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最近生意不順,光看門口的石獅子?”

“我看過家裏的風水,最初的時候剛建的時候,相信爺爺是找人算過的,因為大門是白虎鎮煞局,可保邪祟不侵,裏麵是青龍守月局,所以咱這一家,幾十年都得順風順水。隻可惜啊,爺爺沒了之後就沒人在意這些了,如今陣眼被毀,咱家這風水陣早就沒了當初的作用。”

安以冉說的頭頭是道,還看著自家老爹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而聽不懂風水套路這一套的安振濤隻覺頭疼,“說人話!”

“爸,我說這麽直白,你都聽不懂?”安以冉一臉愕然,她這位老爹文化水平不算低,怎麽還聽不懂呢?

當接收到安振濤威脅意味十足的眼神時,安以冉無奈地回答:“家裏風水被動了,漏財招煞,如果放任不理,接下來就要死人。”

安振濤臉色一寒,在發生過上午的事情後,他對“死人”這樣的話更加敏感。

安以冉一看老爸臉色不對,趕緊說道:“爺爺給我托夢說的家裏的風水以前不是這樣,讓我給改的,你如果不信我真的會玄術,我可以當著您的麵給爺爺招個魂……”

安振濤感覺自己的火氣都要把他整個人給燒取來了,俯身重新拿起高爾夫球杆,“你這個不肖子孫,連你爺爺都敢拿出來當擋箭牌,我幹脆直接打死你得了!”

安以冉一看不好,拔腿就跑,跑的時候還不忘順手摸走自己的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