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振濤,你可長點心吧!”宋君對著安振濤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體會,我也不多說了,如果隻是單純我在胡思亂想那最好不過,如果不是的話,你可得考慮考慮咱家的將來了,今天顧家那邊可是出了個大新聞。”
“你是說顧培濤養子劉芮那事?”
“嗯。”宋君點了點頭,“豪門裏出現這種養了白眼狼的事情,屢見不鮮,咱可別被秋雁啄瞎了眼。”
安振濤聞言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顧培濤對他的那位養子可是好的很,那個叫做劉芮的孩子想要去娛樂圈發展,顧培濤就為他鋪路,提供了不少資源,幾乎讓人看不出那隻是養子,可結果呢……
劉芮卻在演唱會現場自爆自己殺過人,這簡直就是在顧家抹黑。
就算顧家家業很殷實,但不會因此受到影響是不可能的。
養了個兒子卻變成“討債”的,這事放生在誰身上也不好受。
也不知安以冉給顧家解決的那個麻煩,是什麽情況。
安振濤在心裏暗暗思忖,雖說安以婷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長大後接手公司的一些業務表現的也很好,可萬一真的存著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因為他沒有給她留公司的股份,讓安以婷心存不滿呢?
以安以婷的能力,安振濤對安以冉能守住家業抱有懷疑。
以前沒考慮過這種情況,那是他沒有往最壞的方麵去想,可如今在發生了顧家養子自爆殺人事件,外加宋君在一旁攛掇著的那些話,安振濤漸漸不安起來。
“所以說啊,就算是為了咱閨女,讓她多給陸家走近些,沒什麽壞處。”宋君語重心長道,“咱現在是能護著小冉,可再等個十年二十年呢?你能不退休?小婷如果沒做過什麽不該對小冉做的事情,你也不能對她怎麽樣,而且咱也下不了這個心,可你想想其他的董事會的那些家夥,當他們覺得小冉的能力不足以勝任公司的職務,非要讓小婷爬到小冉的頭上去,那咱女兒……”
宋君再次歎息一聲,“老公,並非咱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隻是小冉再怎麽說,也是親的,咱能給小婷的,都已經給了,也給的足夠多了。如果說小冉在管理公司方麵的能力怎麽也不如小婷,陸家也能幫襯幾分,你可不要阻撓咱女兒,跟陸家搞好關係。”
宋君的一番話,聽得安振濤直點頭。
雖然他對剛才與陸斯洐通的那個電話依舊惱火,可不得不說,他現在被宋君說動了。
大不了……
就把陸斯洐當工具人!
宋君從不知自己的口才也有變得這麽好的時候,明明是為了想要讓安以冉釣一個金龜婿,卻偏偏說的讓安振濤無比信服。
“一會兒小婷差不多就該回來了,等她回來後,咱可不要表現出什麽異常出來。”宋君提醒安振濤,“那些暫時隻是我的揣測,如果小婷真的沒抱那種心思,咱也不能虧待了她。”
“嗯嗯。”安振濤連連點頭。
……
話說安以冉。
在離開安家之後,就打車去了城西的一處老店區。
在她隱隱想起的一點模糊的記憶裏,她記得那裏有一家店鋪賣各類符紙與朱砂等風水用品。
如她那段記憶裏那般,那裏真有一家叫做【六四風水鋪】的店鋪。
從那裏選了不少的空白符紙與朱砂,外加一塊羅盤,將自己的小背包塞得滿滿當當後,安以冉就痛痛快快結了賬。
這裏麵的東西都很物超所值,買了那麽多才幾百塊錢,安以冉表示很滿意。
雖然,她現在也是百萬大戶了,但誰也不會嫌自己錢多,願意多花冤枉錢不是?
同時也讓安以冉確認了一件事。
她上輩子,一定來這裏買過東西,而且應該是常客。
畢竟一個人就算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性格卻是刻在骨子裏的,像她這種一毛不拔,有錢隻想為自己攢點功德的人來說,自然這樣的店鋪是她的心頭好,她一定會經常光顧的。
就在安以冉準備告別店主,轉身離開時,卻被店主給叫住了。
“小姑娘,等一下。”店主是個年紀看起來大概有六七十歲的老頭,嘶啞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像是指甲扣枯木一般,說不出來的難受,不過安以冉倒是沒什麽不適的感覺,反而感覺隱隱有些熟悉。
“嗯?”
安以冉停下腳步,看著店主佝僂的背影走向櫃台後方的一個櫥櫃,打開上麵的老式鎖,從中取出了一個長約有成人小臂長短的紅色木匣子。
“這個給你。”店主將那個紅木匣子遞給安以冉,“不收你錢,當贈品。”
“贈品?”安以冉一臉狐疑的看向店主,“老伯,這麽好的事,會輪到我?”
“跟你有緣。”店主回答道,他的眼神看起來波瀾無驚,沒摻雜太多的感情,就仿佛是在執行被設下的指令一般。
“我應該是很不喜歡不勞而獲這種事。”安以冉話雖這麽說,卻是做出了接過那個紅木匣子的動作,“不過,我能感受到這是個好東西,既然老伯您要送,我就先瞅瞅,再說。”
說完,安以冉就打開了那個紅木匣子。
裏麵放著一塊牌位。
當看到那牌位時,安以冉的臉色變了。
那牌位上,寫著一個名字。
楚臣灃。
當看到這個名字後,一段段支離破碎的記憶自安以冉的腦海中浮現。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整理好那些記憶,從回憶中回過了神。
楚臣灃這個人,她認識。
她上一輩子的師父就叫做楚臣灃,師父不僅將她從死人堆裏撿了回去收養了她,還傳授了她一身玄術,隻是在她二十五歲那年去世,去世的時候年僅四十四歲。
但安以冉想不起師父是因為什麽原因去世的,但她可以肯定師父肯定不是因為什麽意外事故亦或是生病,但當她想要往深處回想時,卻感覺腦袋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劇痛無比。
安以冉抱著師父的牌位慘白著臉,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定了定神,看向店主。
正常人不會輕易將一個人的牌位交給另一個人,甚至還對對方說此物與你有緣的。
“老伯,你認識……”我師父?
安以冉的話沒有說完,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比起其他東西,這才是你最該帶走的。”店主看起來並不想對安以冉解釋太多的模樣,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離開,“買完了東西就走吧,我該打烊了。”
“老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安以冉空出右手,拉住店主那幹枯如橘子皮的手腕,“我師父,是怎麽死的?”
“都是同行,小丫頭,你該明白,有些不能泄露的事情,我們是不能說太多的。”店主將自己的手從安以冉的掌心裏抽了出來,“我可不比那個家夥,活著都覺得累。”
“不過,如果你缺了什麽東西的話,歡迎你隨時光臨。”店主臉上微微露出了點笑意,“逆天改命,我很期待你們能做到什麽程度。”
“你……”
店主都將話說到這種份上,安以冉怎麽可能還會覺得對方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風水鋪老板,如今看來,他不僅知道師父的事情,甚至還知道她究竟是誰!
隻是,店主不願意透露太多而已。
安以冉歎了口氣,將沒有問出的話,憋回了肚子裏。
人家不想說,難道她還能逼著對方說嗎?
反正對方說隨時歡迎她來,到時候慢慢去了解好了。
安以冉將師父的牌位重新放回紅木匣子裏裝好,對著店主深深鞠了一個躬後,離開了這間店。
店主看著安以冉走出店鋪,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師徒兩個啊,怎麽都這麽拗呢!”
說完這句,店主向著身側空白的位置微微偏頭,“你明明就很想見自家的寶貝徒兒,可人來了,怎麽不願現身?”
“是我對不住她。”一個虛幻的人影出現在店主的身側,“她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因我當年的心慈手軟,她又怎麽會淪到用自己一身功德獻祭,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你們人啊,怎麽就這麽矯情呢?”
店主嗤笑一聲,隨著他做出一個抬手的動作,店鋪門口的大門隨之關閉,卷簾門也被放置了下來,而他,也從一個老者的模樣,變成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俊美青年形象,“明明就是那個家夥犯下的錯,你們都是受害者,可你怎麽就喜歡往自己身上找問題?難道說,當初那個家夥做的事,是你授意的?”
“他的本事,是我教的。”
“那也隻能說你眼瞎心盲,被那混球給騙了,沒想到自己收留了禍端而已,別說是你,當年就連我都沒有看出他會膽大包天到那種程度,你非得這麽較真做什麽?還是說你覺得,如果沒發生當年的事情,你的小徒兒就能躲過二十五歲的大劫?”
虛影沉默。
“其實依我看啊,那件事雖然犧牲了她,但又何嚐不是她的契機呢?”
“但願吧!”虛影歎息一聲,“以後,就麻煩你多照顧一下她了。”
店主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