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青青見安以冉居然敢當著其他人的麵反駁她哥哥的預測結果,氣得一雙粉拳緊握,紅唇輕啟想要諷刺安以冉幾句,但卻被龔禛給攔下了。

龔禛臉色不善地盯著安以冉,冷哼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地吐出一句:“故弄玄虛。”

安以冉對此,隻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聳聳肩,沒有搭腔,喬雨見車內的氣氛陷於緊張之中,無形中仿佛有兩道利劍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交鋒,身為主持人的職業道德讓她硬著頭皮出頭,圓了幾句場,才算平息了兩大天師間的暗潮洶湧。

就算是直播,但《膽大你就來》這個節目並非是那種讓嘉賓二十四小時都暴露在鏡頭之下,他們需要做的是當發生“了不得”的事情時,節目一定在直播。所以,在乘車期間這種很容易冷場的節點,暫時將直播暫停,也是沒問題的。

當然,在暫停直播之前,還得需要告知觀眾一聲,順便將預計恢複時間告知大家,以安撫觀眾的情緒。

在大巴車後排位置,與王導坐在一塊的紙片人忍不住用肩膀輕輕撞了導演一下,又抬起下巴衝著安以冉指了指,壓低聲音問道:“那個安以冉真是天師?很會製造節目效果啊,她整這麽一出,直播效果滿滿啊!”

王導無奈地看向他,這個紙片人是新加入劇組的,也有後台,先前的紙片人因那晚在別墅裏發生的事情給嚇得不輕,大病一場,於是就讓自己的堂兄前來幫忙。

王導為這次的拍攝忙前忙後,又心焦自己的情況,一時沒顧得上與這位新紙片人打招呼,他本以為先前那人會將情況告訴自己的堂兄,可如今看來……

好吧,什麽都沒說。

“沈總,我跟您講,您可千萬別被安以冉表麵形象所迷惑,不要因為她看起來就跟藝人一樣,身上找不出絲毫天師的氣質,但她千真萬確是天師,而且有真本事的。”王導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道,“你知道小沈總是怎麽生病的嗎?他不是因為身體出了狀況才住院,他是被嚇病的,那天在別墅裏,我們真見了鬼,是安大天師救了我們,就連最近顧家出現的那件大事,也是出自於安大師的手筆跑不了。你可千萬別惹到安大師,有她在,我們保證安全,可如果惹惱了她,讓她心煩,我怕到時候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沈製作人聳聳肩,“就是……那麽好一張臉,不進娛樂圈還真是可惜了。再說,咱現在劇組有兩位天師坐鎮,你放寬心,不用那麽緊張。”

他話是這麽說,但王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完全沒把自己的叮囑放心上,或許,隻是沒將安以冉放在心上,否則也不至於還專門提及“兩位天師”。

王導在心裏歎口氣,如果換做是之前的他,八成也不會將安以冉放在眼裏,誰讓安以冉的形象太具有欺騙性?

如果對方聽不進他的話,他說再多也沒有用,甚至還有可能引起對方的逆反心理,不知會不會作死的在節目裏給安以冉安排絆子。所以說,有些人,或許隻有在他真的吃了虧之後才知道什麽叫做後悔莫及。

不過……

王導忍不住多看了安以冉幾眼,剛才沈製片人有句話,他不得不承認是對的。

就安以冉那長相,不說背景,光是顏值就碾壓了龔青青與譚琳,如果安以冉要有進入娛樂圈的打算,哪怕沒什麽演技與才藝,光靠那耐打的一張臉,就足以立足。

可一想想安以冉的背景,以及離開劇組都能讓不近女色的陸總同意捎帶著,王導又覺得,安以冉是根本不屑進入娛樂圈遭那罪的。

尤其是,以安以冉玄學方麵的本事,隻是做個藝人簡直就是侮辱了她。

安以冉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頭看去,見是王導,便禮貌性的對著王導點了點頭。

趁著暫停直播的空隙,跟組化妝師開始為各位嘉賓補妝。

哪怕就拍了那麽一會兒,而且各位嘉賓也沒多少脫妝的跡象,但本次直播可沒有開任何美顏,甚至連磨皮都沒有,一有時間就補妝,會讓本人的狀態在鏡頭前,保持著最好的狀態。

其他大腕化妝師給陳影帝他們化著妝,隻有一個小化妝師抱著化妝箱湊到了安以冉的跟前。

安以冉對此並不在意,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那些化妝師也不是瞎子,他們知道車內各位嘉賓的咖位如何,在選擇對象方麵,自然都是誰的名氣大,她們就想選誰。

不過……

安以冉並不喜歡妝品貼在皮膚上那種不透氣的感覺。

她與小化妝師對視了三秒後,問道:“我……不化妝可以嗎?我覺得,我不是個靠臉吃飯的人。”

“當然不……”

話音未落,小化妝師的目光就已經掃過了安以冉的臉,在發現安以冉的那張臉的確沒什麽瑕疵,鼻子夠挺不用畫陰影提山根,雙眼皮清晰用不上雙眼皮,皮膚瑩潤透亮連上粉遮毛孔都不需要,那沒說完的話,就被咽回了肚子裏。

安以冉的這張臉,不修飾也沒問題,雖然她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化妝,但直覺告訴她,給安以冉化妝,反倒會將安以冉的外貌上的優勢給遮蓋。

“好的安老師,您的皮膚狀態很好,不用化妝也是可以的。”

說完,小化妝師又羨慕地多看了安以冉幾眼,才抱著化妝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

……

車子大概開了有半個多小時後,王導看了看手上的地圖。

再走不到一公裏,會路過一家超市。

想到安以冉的預測,王導擰著眉湊到墨星身邊,壓低聲音問:“安大師,今天的波折,會讓咱的直播夭折嗎?”

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上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如果這一期的節目再出什麽幺蛾子導致無法正常進行,那……

他們這個節目也算是到頭了。

安以冉看著王導一臉胡茬的憔悴模樣,歎了口氣,“王導,一會兒,讓咱們這輛車走前麵,還有我剛才提到的水跟吃的,都去準備。”

雖然安以冉並沒有直接回答王導直播會不會被迫無法進行下去,但她這話,無疑給王導很大的信心,“好,我這就去確認一下,一會兒咱會路過一家超市,咱另一輛中巴車還有不少空間,我都給塞滿。”

“塞滿不至於,夠咱能能挺到半夜就行。”

“半……半夜?”

王導驚得張大了嘴巴。

“哦,這還是最好的結果,也有可能會到明天,但今晚半夜跟明天,沒多大的區別,少吃點不會有事。”

安以冉安慰王導道,孰不知她的這個安慰,更讓王導欲哭無淚。

王導頹然地給前方正在行駛的那輛中巴車的工作人員打電話,讓他們一會兒路過超市時,去采購一番,然後在他們這輛大巴車後麵跟著。

在都準備好了之後,王導思忖再三,還是交代拍攝人員,提前重新開啟了直播。

既然左右都得出點問題,那與其遲遲不開播在觀眾心裏留下他們節目組的更多的黑曆史,倒不如提前開直播,讓大家一起“共樂樂”。

節目組剛一重新開啟直播,直播間在短短兩分鍾之內,就已經聚集了幾十萬名觀眾。

雖然前一期的節目讓不少粉絲吐槽連連,但總體來說,節目組的忠實粉絲還是有不少的,而且還有各位嘉賓的鐵杆粉絲,再加上在先前暫停直播前,安以冉與龔禛不同的預測結果,使得直播間的人氣直線飆升。

大家都在等著看熱鬧。

然而,在重新恢複直播後,又過了一小時,風平浪靜。

一共也就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現在已經走了一個半個小時,這讓守在屏幕前的觀眾,還有不少不了解安以冉本事的人,紛紛在心中嗤笑連連。

說好的波折呢?

被打臉了吧!

很快的,車子從服務區駛出來沒多久就下了高速,轉進彎彎曲曲的山路。

這時到了中午吃飯時間,直播間的人氣又漲了一波,後來到的粉絲開始紛紛發彈幕,尋問路上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龔禛望了眼車外晴朗的藍天,嗤笑一聲:“安大師,波折在哪兒呢?”

龔青青與譚琳在一旁,這是抱著看戲的心態,鼻孔朝天地斜視著安以冉,就等著看安以冉笑話。

安以冉也不惱,自顧自靠著椅背玩著從譚麗麗手裏拿回來的手機,給安家人,還有陸斯洐發著消息。聞言,她淡淡地回答,“別急啊,這才什麽時候?”

真看不出,陸斯洐堂堂一個霸總,居然這麽閑。

車子又慢悠悠的行駛了有十分鍾,車上眾人坐了這麽久的車都已經有些乏了,就連坐在副駕的導演助理也開始昏昏欲睡,除了司機,車裏隻有安以冉還清醒著。

大中午的日頭很烈,兩邊的車窗都拉上了窗簾,車內顯得有些昏暗。

關掉聊天界麵,安以冉將手機畫麵切到地圖上,突然微微皺起眉。

“主人,氣息加重了!”

安以冉的耳邊,傳來了小狐狸壓低了聲音的提醒聲。

她坐直身子拉開窗簾,就見外頭不知何時變得陰沉沉的。

安以冉馬上按開安全帶,起身走到司機身後,看到車子正在開進兩座山所夾的細長峽穀。

王導被安以冉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坐起身,一看外麵的天色,滿臉吃驚,“天怎麽變得這麽黑了,不會要下雨吧……”

龔禛也在此時清醒了過來,看到外麵的模樣,一張俊臉刹那間失了顏色。

而在此時安以冉的眼裏,車頭前方的半空中,一團閃著紅光的赤黑色霧氣正在翻滾,隔著車窗她都能感受到濃鬱的血煞之氣!

突然,前方的霧氣嗖地一分為二,並迅速地沿著兩旁山坡往上飛竄。

安以冉眸色一寒,猛聲喝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