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大佬,您收我為徒吧!”

雖然對安以冉說自己近期會有桃花運,讓他最近小心一些,但一想到安以冉與顧慎之的關係,楊燁心裏的不安就淡去了許多。

有大佬在,桃花運變成桃花劫,他都不帶怕的。

而且如果能拜大佬為師,學個一招半式的,就算無法為自己化解劫難,最起碼也能讓他第一時間發現自己身上發生的那些不對勁的地方,及時求救不是?

然而……

對於楊燁的詢問,安以冉連回答都懶,直接繞過對方,用決然的背影告訴楊燁她的答案。

楊燁倒是一點都不感到氣餒,顛顛地跟上去。

他今天可是起了一個大早,花重金置辦了這一身裝備,甚至連自己的偶像形象都不管不顧了,大佬現在不收他沒關係,他相信,總有一天安以冉會被他的誠意打動,收他做弟子的。

金誠所至金石為開嘛!

不過當看到坐在沙發上,自己叔叔那宛若殺人般的眼神,楊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將自己與安以冉的距離,稍微拉遠了些。

他跟安以冉之間就算清清白白,可架不住一些CP粉亂牽線啊!

他隻想拜師而已,別的心思不敢有,可架不住自己叔叔醋意滿天飛啊!

走到客廳,安以冉向著坐在沙發上的陸斯洐投去了一個驚喜的眼神,而後才跟安振濤與宋君打招呼。

“爸爸,媽媽,早。”

安振濤今早一開門,看到陸斯洐登門造訪,便感覺自己一天都不會有好心情,可奈何今天陸斯洐到安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與安以冉說,事關安以婷,縱然他想要將陸斯洐趕出門,也沒辦法。

如今再見安以冉一下樓,先問候的不是他跟宋君,而是先給陸斯洐拋了個媚眼,安振濤更覺血壓有些升高了。

安以冉也沒有因為安振濤與宋君都在場,就表現矜持,她直接坐到了陸斯洐的身邊,笑得眉眼彎彎:“你這麽早就來了呀!”

“嗯,想你了。”

想不到平日裏一副冰山高冷狀的陸總也有張口就能說情話,安振濤忍不住嘴角一抽。

就連見識過陸斯洐對安以冉偏寵模樣的楊燁,也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他可真相想象不到,有朝一日能從陸斯洐的口中,聽到“想你了”這三個字。

反觀宋君,卻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笑得嘴巴都合不住。

“先吃飯吧,一會兒要給你看些東西。”

“不能現在看?”

“怕你現在看了,一會兒就吃不下飯了。”

聽陸斯洐這麽說,安以冉頓時明白了幾分。

想來陸斯洐準備讓她看的東西,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沒胃口的惡心玩意兒。

“行!”

安以冉點了點頭,又看向安振濤與宋君,“爸爸媽媽,你們吃過了嗎?”

“哼,虧你還記得問我們吃沒吃呀!”

安振濤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白了陸斯洐一眼,“我還以為你眼裏,就隻有某個野男人了。”

陸斯洐:“……”

雖然安振濤沒有指名道姓,但他口中的“野男人”是誰,不言而喻。

楊燁也沒有想到走到哪裏都能吃得開的陸斯洐,居然會在安家吃癟,他想笑,卻又不敢,憋得臉色漲紅,看起來都快順不過來氣了。

聽到楊燁發出的怪聲,陸斯洐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裏委屈不能對未來嶽父發作,難道還不能將火氣發到自己侄子身上了?

誰讓楊燁敢笑話他!

安以冉笑了笑,絲毫沒有覺得家中現在的氣氛有多劍拔弩張,反倒覺得這樣很有煙火氣兒。

早飯有安家幫傭做的,還有陸斯洐帶來的。

安以冉也沒有厚此薄彼,兩樣都吃了一些。

吃完飯,將看著陸斯洐的眼神中一直帶著警惕的安振濤送出門後,安以冉便拉著陸斯洐去了自己臥室。

宋君當然不會攔著,在目送安以冉與陸斯洐上樓後,她便跟賴在安家不走的楊燁,聊起家常來。

到了安以冉的臥室後,陸斯洐強忍住砰砰亂跳的心髒,沉聲說道:“我今天早上接到了盧繼澤的電話,他說安以婷死了。”

“死了?”

安以冉眉頭一皺:“不對啊,她雖然遭受了鬼抓痕的反噬,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但起碼撐個十天半個月的,還是可以的,怎麽會死呢?”

陸斯洐將早上盧繼澤給他說情況,給安以冉講述了一遍。

被帶到玄術協會的安以婷也算老實,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供認不諱。

她之所以態度會這麽幹脆,大概也是希望自己態度好些,說不定還能多為自己爭取些活命的機會。

隻是,玄術協會的對安以婷的審問隻到這裏,一問到是誰教給她的那些禁術的時候,安以婷就跟啞了似的,一個字都不說。

其實也並不是不說,而是她張不開嘴。

對於安以婷這副宛若被人下了禁言咒的模樣,玄術協會的人也不是沒有辦法。

可當他們想要破解安以婷身上的禁製,讓她老老實實說出幕後黑手時,安以冉整個人爆炸了。

“爆炸了?”

聽到這裏,安以冉的眉頭皺得更緊,“陸叔叔,你剛才說要給我看些東西,應該是要給我看安以婷爆炸的視頻吧?”

“嗯。”

陸斯洐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將盧繼澤給他發來的兩段視頻中的其中一段點開。

安以冉湊到陸斯洐身邊,看向他手機中的視頻。

視頻是在一個逼仄狹小的審訊室拍攝的。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視頻中的安以婷突然身上血霧升騰,緊跟著,團團碎肉噴了審訊的天師一身。

審訊室的每一個角落也掛滿了紅的白的黃的鮮血和碎肉,一時間讓人看得,感覺那裏猶如人間煉獄。

繞是見慣血腥場麵的審訊天師都受不了這樣的場景,從審訊室出來後,找了個地方大吐特吐。

場麵極具衝擊性,難怪陸斯洐會說,等安以冉先吃東西再看。

隻是陸斯洐仿佛忘記了,就算吃過了東西,看到這種場麵,八成也會忍不住想要吐。

不過,這隻是針對於普通人而言。

再血腥可怕的場麵,對於安以冉來說,都算不上什麽。

這段視頻應該是從那間審訊室的監控中截取而來的,對於盧繼澤能將這種本該保密的視頻發給陸斯洐,再由陸斯洐將情況轉述給她,讓她也看看這段視頻,安以冉沒有絲毫意外。

視頻中,安以婷的身體被人下了的那種禁製,並非是正常的禁言咒,而是更為可怕的血咒。

這種禁製,一旦安以婷透露一些不能說的事情,禁製就會開始運轉,瞬間讓人爆體而亡。

這種禁製下得十分隱晦,對於安以婷,在被帶到玄術學會後,一定會提前檢查過身體情況,但卻沒有檢查出來,而後又在審訊天師的麵前被炸成血肉,如果玄術協會的能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那也不會在最初的時候,連檢查都檢查不出來。

在安以冉看來,盧繼澤將這段視頻讓她看,就是求教來了。

安以冉沉默了一會兒,問道:“盧繼澤有沒有問過天機子師叔,這是什麽情況?”

“我問過他,他說問過了。”陸斯洐回答道,“但天機子沒查出那個禁製,現在正在研究怎麽破解那個禁製。”

安以冉點點頭,在她的不多的記憶裏,天機子很有專研精神,說他是研究狂魔也不為過。這次竟然有禁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脫,老頭兒這幾天肯定要不眠不休好幾天研究出對策。

看著安以冉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樣,陸斯洐手指往上滑了滑,滑到了另一個視頻上。

“還有一個好消息,你看。”

“嗯?”

安以冉看向被陸斯洐點開的另一個視頻。

那個視頻中,是季峰。

季峰眼下青黑,一副整夜沒睡的模樣,不過眼神卻明亮無比,閃爍著喜悅。

視頻拍攝的地點,是一處病房。

病**躺著一個眼窩深陷,氣息懨懨的女人,旁邊是一對眼眶通紅的老年夫婦。

季峰將那個放置著藥丸的盒子取了出來,將那枚藥丸一分為二。

那半顆藥丸根本就不用人喂,在被分開後,便直接飛到病**的那個女人嘴邊,化作淡金色的煙霧,飄進女人的嘴裏。

那對老年夫婦見狀屏息盯著**的人,眼睛一瞬也不瞬。

淡金色的霧氣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不斷往女人的身體裏鑽去,隨著溢散在空中的霧氣越來越少,女人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

原來已經蒼老幹涸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變得水潤,蒼白的頭發漸漸漫上黑色,鬆動的牙齒變得牢固,老人斑消失。

最後一縷霧氣消失在女人的嘴裏時,女人已經恢複到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模樣。

那個老婦應該是病**女人的母親,她看到自己的女兒恢複年輕的模樣,再也忍不住,趴在自己老伴的胸膛上嗚嗚哭了起來。

而那個蒼老的男人,此刻都控製不住情緒,動作輕柔的輕撫著妻子的後背安慰著她,也紅了眼眶。

視頻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季峰的動作還挺快。”

安以冉滿意的點了點頭。

“因為受害者之一正好也在帝都,所以能第一時間趕過去,恢複對方的生命力,剩下的另一人,還需要點時間。”

“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們的辦事能力。”

安以冉起身伸了個懶腰,“陸叔叔今天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怎麽,要與我約會?”陸斯洐眉頭一挑。

“是啊,去玄術協會一日遊,你去不去?”

安以冉笑嘻嘻的看著陸斯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