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相熟的醫生告訴劉意和他的家人,要做好丁克的準備,他們夫妻二人能夠孕育出來自己孩子的可能性不大,就是試管嬰兒都沒有可能。

這是他千挑萬選的妻子,沒想要是這樣的結局,好在他妻子跟他是一個學校的老師,身份地位、家庭背景都有得一比,他也不能太不負責任地直接拋棄了糟糠之妻再娶。

這個男人,除了個子高一點,實在看不出還有什麽可取之處。反正,初遇和百會都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薄齒薄唇,光看麵容就很寡情。

上了車,百會問:“去哪?”

“你住哪?”初遇反問,又道:“就去你住的地方吧。”

“我住公司給訂的酒店,現在時間還早。”百會看看天色道,“我帶你去T城最大的商場吧?我們去胡吃海喝一通,把阿蒙之前想吃的美食,全都幹一遍,替她吃。”

“好。”初遇點頭同意。

吃飯、逛街、購物,女孩子最喜歡也最拿手的事,這波操作下來,兩人暫時忘記了不快的回憶,全身心的投入到逛街的快樂當中。

“夏女士,真的是你嗎?”

就在商場的室內兒童遊樂場入口處,夏初遇遇見了當時交通事故發生時,車輛保險公司的理賠經理人,她居然還認得初遇。

“宋姐,我沒認錯吧,真的是你。”聽到聲音,初遇也認出了她,“你怎麽在這裏?”

夏初遇也很驚訝,T城這麽大,她已經許久沒來縣城裏了,居然到還遇見了認識的人。要麽怎麽說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呢?!

“我陪兒子來玩大滑梯……”

“那個是你兒子嗎?”

“對啊,你怎麽知道?”

“和你長得很像啊。怎麽這麽可愛!……”

女人們之間的友誼,很多時候來得都很神奇,一句話,一個點,一個共同的愛好,一個明星,一件衣服,一雙鞋,一隻包包,甚至是同一顏色的指甲油……都可能讓她們打開話匣子成為友誼的起點。

有時候,男人苦惱琢磨不透女人,當然何止男人,女人都琢磨不透女人。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談起了車禍理賠的事情。

“你還沒有接到賠款?怎麽可能呢,賠款申請已經遞交上去了。官司都已經結束了……你請的律師實在是太厲害了,辯護的時候三兩個問題把我們公司的法務問得啞口無言。”

“最後怎麽判的?”夏初遇問,她最關心的是,“得賠償我多少錢?”

“一百多萬吧?”

夏初遇:“這麽多?”

“要不怎麽說你請的律師厲害呢?”

夏初遇想問問什麽情況,就道:“可是,我還沒有收到賠償款呢。”

“不會吧,那個肇事者已經被抓了,你的賠償應該到了啊?”

夏初遇吃驚:“肇事者被抓了?”

“職權謀私,貪汙受賄,再加上你這個故意傷人,聽說具體刑期還判,數罪並罰,保守估計沒有十來年出不來……”

“活該。這種人,就得吃些牢飯接受再教育。”百會聽了很開心,看著小初,“總算有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了。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杯,大家我們一起,叫小初請客。”

聽到這個消息,夏初遇心中也很暢快,但問題是,“可是我的錢怎麽還沒到呢?”

“要不我幫你問問。”大姐拿起手機就準備給同事打電話,忽然想起現在這個時間不太方便,就道,“現在是下班時間,明天我幫你問問。”

夏初遇:“那就,那就麻煩你了。”

看著大姐為她的事情這麽勞心勞力,初遇很想給孩子買點東西,奈何囊中羞澀。

大姐道:“沒事兒,這就是我的工作,應該的。”

沒一會兒,孩子估計是玩累了,跑過來,吵著跟媽媽要旁邊的遙控機車。

初遇想到打官司這段時間大姐對她的照顧,就想替她給孩子把禮物買了。可是大姐人很固執,說什麽都不肯。

幾人分開後,初遇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自己的律師打電話,問官司的進展情況。照理說,官司已經了解了那麽就應該盡快給她賠償款啊!這麽重要的事情,無論如何,律師也應該給她打個電話啊!

可是,打了半天,對方手機一直提示無法接通。

“什麽情況,那個律師該不會是拿著你的賠償金跑路了吧?”百會不放心。

“不可能的,他們這些大律師經手的案子動輒幾百萬上千萬的,怎麽可能看得上我這點錢。”初遇拍拍她的手,倒是安慰起好友來了。

“哎呀,你說這裏咱們也沒什麽熟人,也沒法打聽打聽。”程陳百會很為好友著急,“你等一下,我問問我爸認不認識人,給打聽一下。”

“這麽晚了,不要麻煩叔叔了。”初遇拉住她。

百會瞪她一眼,佯怒道:“又沒有外人,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些沒用的。你呀,明明心裏著急,還死鴨子嘴硬。”

說完就給老爸打了電話,程家爸爸是為中醫,沒有接觸過官司的事情,但是病人裏麵有當律師的,答應明天給問問。

“不行,我得去律所看看。”夏初遇左想右想都覺得不放心,那是她的錢啊,聽說所上百萬呢。

程陳百會知道她心急,就道,“我開車送你過去。”

見好友義不容辭地幫自己,夏初遇很感動抱著百會,“小會,有你真好。”

“切,跟我還客氣。”

很快兩人就到了律所樓下,就見樓上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個窗子亮燈。夏初遇下了車,直奔玻璃大門,大門上赫然落了鎖。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初遇實在是著急,對著大門大喊,然後不停地用力拍打大門。

“來人呢,誰值班?”百會也使勁拍門,大喊大叫。“有人值班嗎?”

“誰呀,大晚上的叫喊什麽?”一位保安製服的中年男子手裏拿著強光的手電,對著兩人就照了過去。

初遇和百會突然被強光照射,連忙用手擋住光。

“保安大哥,請問這裏平時都鎖門嗎?”百會率先問。

“對啊,晚上八點巡樓,樓上沒人就鎖了。”保安如實道。

初遇連忙緊跟著問,“請問這幢樓八樓是不是有家天明律所,它還在不在?”

保安搔搔後腦勺,沉思片刻,讓初遇的心立馬懸了起來。很擔心他會說,沒聽說過,或者是已經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