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宮南卿又覺得心疼,同時也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找到她。

突然手觸碰到堅實的軀體,抬頭向上看。就看到了宮南卿那張英俊儒雅又嚴肅的臉。

“宮南卿,真的是你?”

“宮南卿我總算找到你了。我問問你,你告訴我,我爸在機場究竟跟你說了什麽?”夏初遇酒勁上來,變得迷迷糊糊,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裏。

宮南卿悶聲不說話,每每問到這個問題,他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因為他不能說。

“宮南卿你說話啊,啞巴了你?”見他還是不說話,夏初遇非常生氣借著酒勁幾乎是咆哮地朝宮南卿大喊。

宮南卿依然不為所動,隻是大力地把人塞進後車座,後麵位置寬敞,“上車。”

“不要。我才不要上車,你告訴我我爸究竟跟你說了什麽,到底有什麽事要瞞著我。我才是爸爸的孩子,我有權利知道。”夏初遇說著就要從車上爬出來,奮力掙紮。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動,坐好。”宮南卿聲音不悅,大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幸好早點把她帶出來了。

“我不。我要出去,你告訴我啊……”夏初遇幾乎是叫嚷著了,在車裏使著蠻勁非要出來。整個車子都隨著她的掙紮搖晃起來。

宮南卿半個身子探進裏麵,開始還想好好安撫她,誰知她跟個孩子似的居然犯起邪來,堅持要下車。

見她撅著屁股往外爬,宮南卿沒辦法,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宮南卿你混蛋,居然打我屁股,我爸爸都沒有打過我屁股……”

“回去睡覺,否則我扒了衣服打。”宮南卿努力犯渾地說,倒是讓夏初遇乖很多,可憐兮兮地表達不滿。

“宮南卿你凶我。”

“聽話,坐好,回去……”

這裏是別墅門口有監控,他們在車裏拉拉扯扯的單從監控方向看過來像極了‘車震’。

……百會看到大神將初遇安置好關上車門才駕駛著車子揚長而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那一刻,百會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他們,他們怎麽可以?

兩個人站在別墅前拉拉扯扯,而後親密相擁的畫麵在她的腦海中,反反複複,揮之不去。

向來待人清冷的宮總,平時不管是跟女同學還是女同事至少保持一米的距離,那潔癖程度讓人歎為觀止。

今天不僅擁抱居然還公主抱初遇,難道他們在一起了……

“兜兜轉轉,還是被他找到了。”張大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站在她身旁,語氣裏帶著無限悵惘。

百會:“他們?”

張大理以為百會知道他們的關係,畢竟她和老夏是閨蜜。“你也看出來了?你們宮總也是一個很長情的人啊,一轉眼這都十多年了。”

而後有那麽點恨鐵不成鋼,“夏初遇那個少根筋的,估計現在還啥也不知道,這個大傻子。”

“十多年?”百會重複一遍。

“可不是嗎?自從老夏這個狠心的丫頭轉學之後和我們再也沒有聯係過,十多年都沒見了。”張大理如唏噓不已,“算了,都已經過去了。走,學妹,上去喝酒去。”

原來大神和初遇很早之前就認識。這個認知讓百會既受打擊,又覺得羞恥、無地自容。

她的任何事都會和初遇說,拿她當自己最好的、唯一的閨蜜,就連自己喜歡上宮南卿,女孩子最私密的心思都告訴了她,可是她呢?她有拿自己是好朋友嗎?

初遇和大神是老同學,她卻從來都沒有和她說過。宮南卿對夏初遇的好,今天晚上百會都看在眼裏。

新菜色一上來,肯定先轉到初遇麵前;宮總那麽謫仙似的人物,一個晚上雖然話不多,卻默默幫初遇端茶倒水洗杯子,甚至連擦手的熱毛巾都幫她準備好;更是懟得那個叫蘇醒的人都不敢和初遇直視……

酒桌上,大神有好幾次看向她們,她還自作多情的以為他是看自己的,而實際上,全部都是看初遇的,隻是她坐在她身旁而已。

想到這裏,百會既恨又氣,深深的背叛感湧上心頭,讓她喘不上氣來。她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麵對夏初遇,那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更不敢想象,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宮總會帶著初遇去哪裏?

酒店?宮總難道會帶初遇去酒店?

初遇和宮南卿走後,百會也借口明天要工作,匆忙離開。然後鬼使神差的來到酒店,她意識裏還是想看看兩個人會不會住在一起。

下了車,先去了大神的房間,敲敲門果然沒有人。

再去自己的房間,也沒有人,初遇沒有回來。

可是,宮總的車明明就在樓下,所以,他們肯定是在這幢酒店。因為這裏可以說是T城最好的一家酒店了,公司在這裏給員工租了一間長期辦公室,明天宮總還要主持一個會議,所以,他應該沒有必要舍近求遠。

可是,他們現在究竟在哪裏呢?

百會問前台昨天和自己一起住的女孩有沒有單獨開房間,說自己在房間裏沒見到人。報了姓名,前台知道她們昨天一起回來的,於是就幫她查了。

告訴了她房間號,百會在門口徘徊了好久,卻始終沒有勇氣進去。

酒店,夏初遇回到房間就麵朝天花板在**躺屍,她這一路上顛來顛去的很不舒服,眯著眼睛難受得睡不著。

宮南卿打開手提包找到裏麵隨身攜帶的解酒藥,擰開礦泉水,“起來吃藥。”

工作需要使然,經常有飯局,剛開始創業時曾經有段時間解酒藥就是他的晚餐和早餐。

“不要。”夏初遇一點力氣都沒有,她都記不太清楚剛才是怎麽上樓進房間裏來的。

“吃了藥再睡,否則明天頭疼。”宮南卿拉她起來。

夏初遇是真累,頭也疼,剛才的話癆模式已經把大部分想說的話給說完了,這會兒隻想躺在**挺屍,什麽都不想說也不想動,眼睛都不想睜開。

他把她剛剛拉起來,又跟個沒有骨頭的人一樣躺了下去。

宮南卿好脾氣的再把她拉起來。

以此往複幾次,夏初遇鬱悶了,嘟囔著嘴道:“宮南卿你到底煩不煩?”

“……”他好心好意喂她解酒藥,她居然說他煩?不是好人心。

“你走開我要睡覺,困死了。”夏初遇喝醉了頭暈沉沉的,隻想睡覺。

宮南卿知道,她現在隻是頭暈加上微微頭疼,如果不喝解酒藥,明天早上起來肯定會更難受。所以,這個藥今天晚上必須吃。

“喝了藥再睡。”宮南卿堅持。

夏初遇抱著棉被又睡著了,背對著他,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