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幹什麽的,不要過來?”夏初遇沒有聽出來對方是誰,馬上拉開架勢,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都帶著顫音,“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就聽“啪”一聲,屋子裏頓時燈火輝煌。

適應了外頭的黑暗,夏初遇用手微微擋住了眼睛。

“花架子,就你這樣子,要真來了歹徒十個你都不夠看了,建議你那時候有多遠跑多遠。”

宮南卿見她包包仍在地上,一手擋著眼,一手護著胸的滑稽架勢,打趣道,但聲音裏還帶著隱隱的怒慍,這個遇到危險就衝上去的性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見到是宮南卿,夏初遇終於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包包,生氣道:“宮南卿你屬耗子的嗎,在家裏也不開燈,嚇死我了。”

“你會害怕?”對她突然說嚇死了,宮南卿表示很懷疑。

“害不害怕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咋不開燈。”

宮南卿看她伶牙俐齒不依不饒的樣子,難道要他說,他是為了聽牆角才故意沒開燈的麽?原本他在書房裏好好看書,看到書房監控顯示他們的車停在他家門口,他才捧著書出去的。

然後就看到他們又是拉手又是摸頭、還差點抱在一起的畫麵。

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麵,宮南卿差點又沒控製住內心的洪荒之力。

“我餓了,你去給我做飯吃。”宮南卿摸摸肚子,是有點餓了。

夏初遇聽他說餓了,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現在都幾點了還沒有吃飯?他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你還沒有吃飯啊!?現在有點晚了,我簡單煮個麵可以麽?晚上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在飲食上,夏初遇還是很為他著想的。

宮南卿點頭,“我要兩個荷包蛋。”

“可以。等下我去洗個手。”

須臾,夏初遇換好了衣服去廚房煮麵。

宮南卿向後背著手,晃悠悠踱步到廚房門口,探出個腦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夏初遇頭也沒抬,“不用,煮麵很快。”

她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絕,讓宮南卿頓時又沒了話題,訕訕地,過了會又道:“剛才幹嘛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聽到這個問題,夏初遇微怔,“我可沒有晚歸哦,還不到九點半。就是抱歉沒讓你第一時間吃上晚飯。”

“沒關係,我就是隨便問問。”

訝異於今天的宮南卿居然如此好說話,想到百會打趣她說他喜歡自己,夏初遇想了下決定表明立場,“其實,我是和李樅勳一起去接百會的,吃完飯我們倆就約了個會。”

她隻是想表達她有男朋友了,而且已經在約會了。也想讓他知道,她不會賴著他不走的。

半個身子還在玻璃門外的宮南卿腳下一頓,原本打算進來幫忙的人,轉而依靠在門邊,慵懶散漫地看著她。

然後麵不改色道:“夏初遇你著急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麽,我又沒問。做賊心虛了,還是潛意識裏喜歡我卻又想和我撇清關係?”

“我哪有,你不要胡說。”此話一出,卻輪到夏初遇手忙腳亂,鍋裏的荷包蛋還沒有煎好,就慌忙用鏟子去翻,“嘶——”然後就被熱油給濺到了。

“怎麽了?”

“沒事,被油濺到了。”說著,夏初遇還要繼續去翻那個荷包蛋。

“什麽?”宮南卿聞言見她還要繼續煎蛋,趕緊過去抓住她的手就往水池去,打開水龍頭使勁衝,然後又用肥皂塗了繼續衝……

此刻她的手已經紅了一片。

“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行。”夏初遇幾次想要抽回來自己的手都沒有如願。

“都紅了一片,還叫沒事。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手了?真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不是你想吃荷包蛋的嗎?”夏初遇白他一眼,說得好無辜可憐兮兮的,明明他要吃荷包蛋,怎的就成了她腦袋瓜子胡思亂想了。

“哎呀,荷包蛋——”

再向煎鍋看過去的時候,一股濃濃的燒焦的味道迎麵而來,“呼”地一下子,鍋裏的油著火了。

說時遲那時快,宮南卿連忙將鍋蓋子扣上,這才止住了火勢。

“夏初遇,我就是讓你煎個荷包蛋,你至於下狠手燒我的廚房嗎?”

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宮南卿哭笑不得,他沒事就不該使喚她的。

“可是我的手也受傷了。”夏初遇將自己被油濺得通紅的手往他麵前一擺,“這屬於工傷吧?弄亂了你的廚房對不住,可我也受傷了,兩兩相抵,你不能扣的工資。”

都到這會兒了,她想著的還是她的工資。宮南卿瞬間沒了脾氣,被她折磨得無話可說,也懶得理她,冷哼一聲出了廚房。

等了半天也不見夏初遇出來,又叫了一聲,“你磨蹭什麽呢,還不出來?”

“打掃廚房。要不你扣我工資怎麽辦?”

宮南卿又進來,把人很不雅觀地拽了出去,“打掃什麽打掃,抹藥。”

夏初遇:“……”又是她的錯咯。

記得前不久才剛幫她的腳上過藥,現在又輪到了手。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孽緣。

他第一次像這樣緊緊握著她的手,居然發現她的掌心還有薄薄的老繭,這哪裏像一個女孩子的手。

她的手指白皙卻不修長,相反有點粗壯短小有力,握起來手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柔軟,食指處還有幾道不深不淺的傷疤,也不知道是怎麽留下來的。

也不知道他給塗抹的是什麽藥膏,抹在手上涼颼颼的,很舒服。被油濺過的地方瞬間沒有剛才那般火急火燎的灼熱的疼痛感了。

“你看,還是起水泡了。”宮南卿用棉棒碰了碰鼓起來的水泡,想著戳破了是不是好得更快一些。

“哎喲,疼,疼。”夏初遇怕疼,嚇得往回收自己的手,卻被他牢牢攥著,沒收回來。

宮南卿沒好氣地白她一眼,“現在曉得疼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還要去碰那個荷包蛋,還要打掃廚房……”

夏初遇理虧:“你不要說了嘛,人家也是不小心的,誰還沒有個失誤的時候。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誰叫你站在門口非要跟我說話,讓我分神。”

為了讓她少疼一點還是沒有把水泡挑破,抹上厚厚的一層藥,宮南卿又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上紗布。

夏初遇:“你說咱倆是不是犯衝,我和你在一起,不上傷腳就是傷手。腳傷才剛好,手又傷了。不行,我得趕緊找房子搬出去,否則我怕自己的小命也交代在你這裏了。”

此時宮南卿已經包紮得差不多了,聽她說也搬走,包紮的手加重了力道也全然不知。她的手也一直不老實,他總是把紗布包歪,就拍了一下她的手,“淨瞎說,手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