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遇被大林給氣急了,真想過去就給那個大林一個響亮的大耳瓜子,她為九歌不平,為社會上有這樣的人渣憤慨,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她一動,卻被九歌拉住了,他對她搖頭。他以為她真的要勸自己,於是道,“你的手還傷著,我去幫你包紮。”
初遇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孰輕孰重這點分析能力她還是有的。“等一下。”
往自己老板的飯菜裏麵下毒,讓別人染D,這麽惡劣的行為這種人就該讓他去坐牢,將牢底坐穿。
她慢慢蹲下來緊緊盯著大林的眼睛,“你還怕自己一輩子毀了?你做那種事的時候,有沒有為九歌想過,你就不怕他會毀了嗎?這麽些年來,九歌對你怎麽樣,我不相信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居然做出那樣的事,這是要毀了他啊,如果他毀了,你怎麽辦,你以為外麵那些人還會像現在這樣捧著你,迎合著你嗎?他們還不是看在九歌還有價值的份上。”
“大林,你出來混了這麽多年,不會連這點人情世故都看不出來吧?”
“他那麽信任你,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了你,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麽,你對得起他嗎?對得起這份信任嗎?”
大林本來心態就已經崩了,聽到初遇的話,心態更加崩潰。
“捫心自問,你配得到他的原諒嗎?”夏初遇再次反問。
聽到她的指責,大林居然嗬嗬笑了起來,既然沒有人願意幫他,既然他們都想讓他去坐牢讓他自生自滅。那他還有什麽好顧慮的,軟的不行來硬的,大不了今天就來一個魚死網破,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嗬嗬,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你以為你自己能好到哪。”
“你還不知道吧,就你眼前這位善良的天使哥哥,你知道他成名有錢了之後,幹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嗎?我告訴你,是去拆散了他初戀的家庭。你看看,你看看,就是這位,一臉王子病的這位。”大林站起來走過去,指著鼻子罵九歌。
“同樣的學曆,同樣的出身,同樣從底層爬起來,所有人都說我傍上九歌是我的福氣,遇見他,讓我飛黃騰達,他是我的貴人。憑什麽他是貴人?我才是他的貴人,如果沒有我,哪來他的今天?”
“你們都隻看到舞台上閃閃發光的他,有誰看到我的付出,啊?”
“為了讓他能上台,為了他在舞台上能比別人多一分鍾的鏡頭,我賣血換錢打點那些人;那時候沒門路為了拿到一個試鏡機會,我蹬著腳踏車天天往影視城、電影學院跑,一年四季從淩晨到深夜從北京到橫店,我走壞了幾雙球鞋,磨破了幾雙手套,你們知道嗎?九歌的成名路,就是我的血淚路,你們知道嗎?”
“你們隻看到他,那我呢?”
“還有這個。”大林指著楊學兵,“見錢眼開,忘恩負義。你知道嗎,他們老板,也就是那個宮總,他為了泡妞專門買下了那間酒吧錢不夠還是我給他們引薦了九歌,現在這幾個人混熟了酒吧賺錢了,就想把我一腳踹開。哼,什麽親戚什麽兄弟,都他娘的狗屁……你知道他們在酒吧裏麵做過什麽勾當嗎?”
“閉嘴吧你。”楊學兵怒,麵目猙獰,嘴角微微揚起,抬起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頓時,大林臉上掛了彩,變得鼻青臉腫,“怎麽,你們可以做,我卻不能說了?”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叫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你信不信?”楊學兵說得陰鶩,微微眯起丹鳳眼,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一向以玩世不恭風流倜儻示人的楊學兵也有這麽凶殘的一麵,夏初遇始料未及。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見到人就微笑著說話的,還一口一個弟妹的叫著她的老兵嗎?
“反正現在你們也不會讓我好過,要死之前不如拉個墊背的。”大林鐵了心不想好了,麵向初遇道,“還有你,你以為你是誰,被幾個男人耍得團團轉還在這裏幫他們數錢呢?夏初遇你特麽就是個傻逼。”
“你什麽意思,誰耍我?”夏初遇臉色瞬間白了,總覺得他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你還不清楚是誰一直在背後耍你嗎?看起來很精明的女人,沒想到也這麽蠢,哈哈哈。”
大林似乎很滿意夏初遇的反應,誇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看著你這個表情,我就算進監獄也夠……”
像是盯著獵物很久的豹子蓄勢待發,楊學兵迅雷一樣不待大林反應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你找死!”
說罷拖著大林就走了出去。
“楊總,你等一下我再問一下。”夏初遇想要再問大林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瘋子的話有什麽好信的。你想知道什麽,回頭楊哥告訴你。”楊學兵說話的空檔,手勁一鬆。
大林逮著喘息的機會,大聲衝她喊,“你就不奇怪好好的工作怎麽突然就沒了,回了趟家就出車禍了,官司的錢還沒到手……”
“楊總。”她叫住楊學兵。
但是楊學兵根本就不理會她,臉色陰晴不定,腦門上青筋暴起,陰鶩的眼神瞟了手下的大林一眼。
“楊總,你等一下。”
“咣當!”病房的門被大力地關上了。
夏初遇抬腳想要去追他們,她一定要問清楚,大林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誰知,此時就見九歌彎腰抱著肚子跪倒在地上,身體不停地抽搐,腦袋不停地搖晃。“初遇,叫卿醫生,快叫卿醫生。”
“九歌,九歌……”
叫來醫生,說是氣急攻心,沒有什麽大問題,讓她不要擔心,記得以後多注意照顧病人的情緒,不要太過大喜大悲。
九歌躺在病**打點滴的空檔,夏初遇在病房裏控製不住地來回踱步,到底是什麽情況,大林的話是什麽意思。而且,剛才九歌的情況怎麽看都不像是氣急攻心,而像是D癮發作。
初遇不放心,拿起外套還是來到醫生辦公室想問問情況。
辦公室裏沒有外人,那位醫生身材頎長,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給人一種儒雅溫暖的感覺,哪怕隻有一麵,初遇莫名地很信任他。
初遇走過去,“您是卿醫生吧?”
卿南辰正在填寫病曆,抬頭看了眼夏初遇,“有事嗎?”
初遇:“我想問問九歌的情況?我覺得他像是……”
說實話卿南辰不喜歡別人來打聽病人的病情,說話難免生疏帶著些距離,頗有些無禮地打斷她的話,“你跟他什麽關係?”
“朋友。”
卿南辰:“女士,既然你們是朋友,建議你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