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淚...”龍鱗雲喃喃地念叨。
陌淚笑著悶了一口酒說道:“啊!大爺你們在上麵的人是不知道下麵的人的疾苦,下麵的人為了過好生活有些人做些雞鳴狗盜之事,有些人老老實實庸庸碌碌一生,卻是連做人的尊嚴都得不到!嗬嗬!”
龍鱗雲皺著眉頭說道:“為什麽這麽說?玄武國不是四國之內最繁華的城市嗎?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問題!”
陌淚揮了揮手,苦笑道:“大爺!你那隻是看到了表麵的現象罷了!在燈紅酒綠的街道,高樓亭台前,這些民聲的疾苦都隻是被有錢人覆蓋了罷了,大爺一定是個貴人吧!如果大爺能夠深入其中,自然能夠看到我說的這些東西,這也是我在人財兩空之後才知道的!嗬嗬!”
龍鱗雲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他的確是生來高貴,從來都沒有去過下麵人的世界,隻知道一味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龍鱗雲歎了一口氣道:“恐怕這不是我能管的,我所能做的也隻是保護好我的家人和朋友,讓他們免受傷害!雖然高貴的人有著他們的優勢,但是一旦出了事情,這些人往往第一個倒黴,而且會丟掉性命!相比之下,普通的百姓可能會相對安全一些吧!”
陌淚還是笑著搖了搖頭,很沒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胡子邋遢地湊到炎墨的臉上說道:“嗬嗬!相對安全!一旦戰爭來臨!倒黴的不隻是王公貴族,還有那些無辜的百姓,他們手無寸鐵,在強大的軍隊和修煉者麵前連一丁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任人宰割!你能想象到他們無助的哭喊和哀求嗎?”
在陌淚的聲音中,龍鱗雲仿佛看見了刀光劍影之後,是散落一地的屍體,有老人有小孩,其中不少人抱著親人的屍體痛苦,他們恨極了這些給他們帶來戰爭的侵略者,但他們是根本無法報仇的,一腔熱血,隻能投軍報國,這時他們最後的死誌。
龍鱗雲拍了拍腦袋,盡可能地使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眼睛緊閉起來,他對這些普通人的遭遇也很同情,但是也隻是同情,他可以救一個人,可以救一群人,但是救不了所有人。
陌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有些憤懣地和炎墨說道:“所以,大爺!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在戰場上多殺一些敵人,這樣就能給自己的國家的百姓多帶來一份生機!”
龍鱗雲沒有回答,殺戮這種事情他其實是極其克製的,他不像在神之考核中的龍鱗雲一樣,一槍下去就是幾千幾萬條生命,他做不到或者說是不忍心。
龍鱗雲站了起來,透過窗戶,看著漸漸西沉的太陽,臉色躊躇滿誌地說道:“可惡的隻是一些嘴臉醜惡的政客罷了,那些士兵不過隻是服從他們指令的工具,並非大惡之人,能不殺戮還是減少殺戮吧,他們身後可能也是一個家庭!天下興亡!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對於這些東西,龍鱗雲是看的最透徹的人,無論是在神界的龍神域還是在凡間的炎龍國皇宮,龍鱗雲最清楚一些人為了所謂的權利可以連殺兄弑父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又怎麽會去關心底下的人的生死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龍鱗雲就和陌淚來到了招兵的地點,此時這裏已經是人山人海了,登記處的官吏罵罵咧咧的很不禮貌。
陌淚佝僂著背,很不和諧地走在龍鱗雲的身旁,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俊一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爺!這裏隻是普通的招兵地點,大爺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們直接去比武招兵大會那裏,那邊可都是招募的軍士官之類的職務,相信大爺在那裏會找到自己的位置的!”陌淚拉著龍鱗雲擠過了擁擠的人群。
前麵不遠處果然有一個擂台,不遠處一群看起來有著不錯靈力修為的人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陌淚指了指前麵的一個案桌說道:“大爺!那邊就是報名的地方,大爺可以去通過比武然後選擇自己喜歡的職務的,嗬嗬!”
龍鱗雲的目光看向那邊,果然是有幾個小官吏坐在那裏進行登記什麽的,不過他們的目光和神情就有著一種討好的意味,和那邊普通征兵罵罵咧咧的官吏的態度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現。
龍鱗雲走了過去,站在了台桌的麵前,看到這麽一位俊逸貌美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家庭出生的少年,台上的官吏明顯楞了一下,然後有些狐疑地說道:“公子!您是來參軍的?”
一旁的一些粗糙漢子看到了龍鱗雲一副生的女兒的模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毛還沒張齊的小娃娃,也來參加招兵比武,不怕待會被揍得直不起腰嗎?你這白皙的小臉蛋,可禁不住咱家的刀槍拳腳啊!哈哈哈!”
“嘿!你還別說,這小子雖然別看著年紀小,但是修為卻有著地靈境的層次,估計也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吧!”
“小白臉,戰場可不是平常的比武切磋啊,可是會死人的!你還是回家叫你的父兄來吧!”
……
麵對著一大群人的冷嘲熱諷,炎墨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麵不改色地對著小官吏說道:“我是來參加招兵比武的,幫我登記一下吧!”
小官吏看著炎墨一副認真的神情,也值得拿起筆,然後說道:“姓名,出生地,年齡,意向中的職務。”
龍鱗雲不卑不亢地說道:“龍鱗雲,出生玄冥城,十八歲,我要這裏能達到最高的職務!”
聽到龍鱗雲最後的職務願望的時候,那邊的粗曠漢子又扶著桌子笑了起來。
這個小官吏有些為難,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公子心血**,突然想來參軍,到時候如果出了些三長兩短,恐怕自己的小命也是不保,他臉色難看地說道:“公子!參軍可不是小事,到時候在戰場上軍令如山,如果有違抗的,恐怕會有性命危險!您確定要參加嗎?”
看著這個有些囉嗦的小官吏,龍鱗雲有些不耐煩了,“確定!”然後就走到了那群粗曠的漢子身邊,席地而坐。
身旁的這些健壯的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有個人,心腸耿直的漢子坐在了龍鱗雲邊上,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小家夥!我看好你,他們這些沒心沒肺的人,都是些孬種!哈哈哈!大丈夫就該配三尺長劍,立不世之功,怎麽能夠猥瑣在後方,看著自己身邊的同胞被敵人殘害!”
龍鱗雲轉過頭去,對著這個粗曠的漢子微微一笑,倒是看得這個漢子有些呆滯了,然後尷尬一笑,說道:“小兄弟真是長得好生嬌柔媚骨,透露著一分陰柔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女人一般,哈哈哈!不過小兄弟就算是女人,相信也是巾幗不讓須眉!”
看著這個把自己誤以為是女孩的男人,龍鱗雲的臉抽了抽,他修煉了水係的功法,皮膚光潔細膩,又長得俊俏,看起來的確是像一個女生,不過他骨子裏可是一個大老爺們。
這個粗曠的漢子看到炎墨有些難看的臉色,有些歉意地賠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咱是鄉下出生的,沒啥文化,心直口快地沒啥數,小兄弟別往心裏去!來,認個朋友吧,我叫熊靡,所向披靡的靡,嘿嘿!”
看著這個心直口快,沒什麽心機的男人,炎墨對他的好感也是增加了一些,笑著說道:“在下龍鱗雲!”
漢子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說道:“原來是龍小兄弟,幸會啊!哈哈哈!來喝酒,今天就當咱家高興,我請客!”
說著這個粗曠的男人就從一旁掏出了一壇子的酒,遞到了龍鱗雲的邊上,然後自己也從一旁再拎著一壇酒,張開大嘴就向著胃裏灌去。
龍鱗雲見狀也不認輸,也是一直手直接拎起灌口,直接對著嘴裏倒了下去,頗有些豪情萬丈的氣勢。
看著這個喝酒痛快的少年,這個男人就更加高興了,大聲地說道:“哈哈哈!爽快!龍小兄弟果然是英雄少年,連喝酒都是這麽男人,一點都沒有女人的矯揉造作,痛快!哈哈哈哈!”
雖然說這壇酒分量很足,但是味道和龍鱗雲以前喝過的酒顯然都不是一個等級的,大概隻是將一些發酵的小麥釀過之後,還沒處理就直接裝罐了。
“來!龍小兄弟,咱家今天就認你這個兄弟了,反正離這比武大會開始還有好一會,咱不如喝酒消愁,看看誰喝的多!”這個糙漢子又從一旁端來了好幾壇酒,放在了龍鱗雲的身邊。
龍鱗雲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可愛的糙漢子,在龍神域的時候,龍鱗雲可是喝的“龍泉晶酒”,可比這個東西上頭一萬倍,這都沒醉過,這些小小的凡物又怎麽可能灌醉他,無非是當水一樣喝喝罷了。
說著就和這個可愛的糙漢子比起喝酒來,惹得一旁的人駐足圍觀,有些人笑道:“他是不知道熊大哥的酒量,看來今天是有點苦頭吃咯!”
一壇……
三壇……
五壇……
七壇……
周圍的人都開始逐漸不淡定起來,龍鱗雲在七壇過後,一點醉意都沒有,麵不紅,氣不喘,仿佛就是在喝水一樣,反而他身旁的這個熊靡臉色紅的像狒狒的屁股,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些什麽。
“龍...龍小兄弟...牛逼!”說完這個糙漢子就到底醉去,看的龍鱗雲偷偷捂住了嘴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