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十座高山,雖然陡峭險峻,但在葉峰他們的眼裏並沒有太大的阻礙,奈何這裏是大荒深處,十座高山竟然綿延出數百裏。

加之葉峰他們都是有些疲乏,行進的速度並不快,所以但他們站立在最後一座山峰之上時,那天邊已經是泛起魚白,朝霞也是翻卷而起。

“葉峰,前麵那座山峰就是大荒宗的祖藥山了,山峰的後麵是一片汪洋大海,那裏有著一處孤島,被稱之為築靈海!”

站在此處,葉峰遠遠的打量祖藥山,那座山的形狀呈圓形,能看到的這一麵如同蜂巢一般,滿是洞穴。

而在那山峰的兩側是與另外兩座山峰夾擊而成的巨大山穀,那兩側的山峰如同刀削一把,其上也是布滿黑黝黝的洞口。

在山峰的頂部,是一處巨大的平地,其上有著亭台樓閣,更是有著無數的奇花異草,在迎風而動,似乎能聞到那陣陣的香氣撲麵而來。

“那座山峰的頂部,便是大荒宗的所在了,兩側絕壁上的洞府是給一二階的煉藥師所準備的,我們三人平日都是在那裏,那主峰的洞府,最下方是三階煉藥師,依次向上,品階越高,所住的洞府便越高,而祖藥山的幾位長老都是在那樓閣之中!”

聽完何鬆的話,葉峰也是明白了祖藥山還有這等的講究,故而出口道:“何鬆,你在前麵帶路吧,我們這就進入祖藥山,拜山之後,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何鬆一時有些詫異,他的心中不明白,還有什麽事情比拜山更為重要的,要知道祖藥山對於一般的低階煉藥師,吸引力絕對是致命的。

在這裏,不僅能提供各種煉藥的所需品,更是能學習諸多外麵已經失傳的煉藥之術,這對於煉藥師的**可想而知。

葉峰沒有說明,他便沒有再問,隻是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便帶著你們進去吧,不過一二階的弟子是不能進入那座山峰的,隻有三階以上的煉藥師,才有資格上祖藥山,所以我隻能將你們送到山腳下,隨後我們便要返回那絕壁的洞府中修煉!”

“一二階弟子不準進入祖藥山?”

這一點葉峰倒是沒有想到,不過想到自己懷中的那個骨牌,葉峰的心也就放了下來,隻要有這塊骨牌,自己進入祖藥山應該是沒有問題。

“前麵引路吧,到時候我會跟守山的師兄說明的!”

清晨,本就是這山花草木最為晶瑩之時,幾乎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元之氣湧**在這巨大的山野之中,那花香撲麵,草藥芬芳,讓葉峰一時有些沉醉,這等寶地,的確是煉藥師夢寐以求的地方。

此時,葉峰他們已經是自半空落下,步行而走,一則是處於對祖藥山的尊敬,二則是葉峰發現穿梭其中,能使自己的精神更加凝實。

一路所過,首烏、化陽草、碧落根……許多在外麵難得一見的草藥,在此時卻是成片成片的生長著。

並且從種植的麵積與打理的情況來看,顯然這些能煉製二階丹藥的草藥,都是被人隨意種植的,也或許是野生而成的,因為並沒有人工打理過的痕跡。

對於此,葉峰的心

中是無比的震撼的,他所見到的這一切有些顛覆了他的認知,要知道這些草藥,每一株都是價值不菲的,可在此處,竟然無人看管,甚至無人打理一下。

由此可見,這祖藥山的不僅僅是威名在外,其內也當真是有著笑傲大荒的資本。

左轉花間,右行古道,穿過一座橫架於溪流上的獨橋之後,葉峰他們已經是到了祖藥山外圍。

在這外圍之所,有著兩名祖藥山的弟子將入山的唯一通道把守起來,葉峰初來乍到,所以並未出聲,而何鬆則是一步上前。

“兩位師兄,此人是前來祖藥山拜山的,還望兩位師兄多多通融一番!”

這兩人的年歲較之何鬆要大上一些,不過葉峰心中能斷定,這兩人應該是兩階的煉藥師。

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葉峰進入這祖藥山之後,精神力異常飽滿,他能通過強大的神識,感知到這兩人的精神力較之何鬆要強。

這兩人麵色有些發冷,斜眼瞧了葉峰一眼,並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目光落在石憐歌身上的時候,眼中都是猛然一亮,連帶著那陰冷的麵色也是和善了不少。

葉峰心底鄙夷,但是麵上卻沒有絲毫的流露:“兩位師兄,還請多多的通融,我的確是拜山而來,或許日後我們便是師兄弟了!”

“師兄弟……你的話未免說得有些大了,我祖藥山一年之中不知道有著多少像你這樣的人前來拜山,每個人都是說得天花亂墜,但最終都是狼狽而回,你當真以為進入祖藥山如此的容易,你當真以為能是個人都能進入祖藥山之中?”

說完,他還不忘上下打量葉峰一眼,當看到葉峰衣著簡樸,長相平庸,身上的氣息與精神力極其普通的時候,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鄙夷。

在他身側的另一人,在看到葉峰吃癟的時候,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我說,你是何人,看你的麵相也算是忠厚之人,怎的會說出如此的大話,要知道祖藥山在整個大荒都是聲名在外的,你上來便說會成為祖藥山的弟子,難道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葉峰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像這般狗眼看人的紈絝,他在這些日子著實見得太多太多了。

何鬆在一側已經是看不下去了,他上前說道:“青風、明月兩位師兄,此人的確是前來拜山的,並且有著引薦之人,還望兩位師兄不要太過為難,不然若是得罪了引薦的師兄,我們都難免會受到責罰!”

何鬆說話時,顯得有些低聲下氣,但是葉峰知道,何鬆這是在警告這兩人,自己之前曾對何鬆說過,暫時不要說出封魔此人。

果不其然,在何鬆的話落之後,那名為青風的青年臉色微微一變,隨後與明月對視一眼,二人微微點頭,明月說道

“既然你有著引薦人,那就將引薦人的名字說出來,說出來之後,我們查明屬實,自然會放你進入祖藥山的!”

葉峰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他並沒有將懷中的骨牌取出,而是對著兩人說道:“我是受封魔前輩之邀前來!”

“什麽……?”

不僅是青風明月,站在一側的何

鬆也是失聲而出,別人不知道封魔是誰,但是對於這些祖藥山的弟子,那就是天一樣的存在。那可是繡著金色小鼎的頂尖存在,沒有想到竟然會成為葉峰的引薦人。

驚駭過後,青風與明月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待到他們笑完之後,青風才是捂著肚子,強止住笑意道

“你當真是口無遮攔,吹得天昏地暗,封魔前輩能做你的引薦人,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問問他們,進入祖藥山這麽久可曾見到過封魔前輩,即便是我們二人,也不過隻見過封魔前輩一次,你竟然說封魔前輩是你的引薦人,竟然還說是受前輩的邀請,你吹牛皮未免有些不著邊際了!”

說罷,他的目光變得很是陰冷,口氣一變,惡狠狠的說道:“你走吧,這不敬之罪我們不再追究,畢竟你不是我祖藥山的弟子,但若是你再敢胡言亂語的話,小心要付出代價!”

葉峰剛想說什麽,一側的何鬆突然上前,一把將葉峰拉住,急促的低聲道:“葉峰,你瘋了不成,怎麽竟說些胡話,你知不知道封魔前輩是誰?這是我們帶你來此的,不然憑借你剛剛的那句話,他們就能要了你的命!”

何鬆的語氣滿是責備,可葉峰能聽出他話中的善意,所以並非做出辯解,而是在何鬆話落之後,上前一步,走到明月與青風的身前。

“你們又怎麽知道我不是受封魔前輩邀請而來,若是你們不信,大可去問,若非封魔前輩邀請,如你們這般蠻橫之人橫行的祖藥山,我當真是看不上眼的!”

“你……”

青風與明月一時語塞,是啊,自己二人認為他是胡言亂語,但是又怎能證明他不是亂說呢。

而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應付,就在這時,從二人的身後,飄來一句輕蔑的聲音:“我祖藥山之地,竟然也有人敢撒野,既然你拿不出證據,我們蠻橫了又能怎樣,難道一條瘋狗狂吠,我們也要將其放入祖藥山?”

在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葉峰看到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眼前,此然渾身透著跋扈張狂之氣,眼睛斜斜而望,嘴角處帶著一絲鄙夷的嘲笑。

“見過龍雨師兄……”

此人現身的一刹,包括何鬆等在內的幾人,麵上都是出現惶恐的神色,匆忙實禮。

葉峰的眼中帶著一絲殺機,之前的那句話已經讓他的心中升起了怒火,他看到眼前這名為龍雨的人,胸前所繡的也是白色小鼎,不過此人的氣息雄渾,神識也是極其強大,若是所料不假,此人應該是三階的煉藥師。

“怎麽。拿不出證據了?若是拿不出,就別怪我祖藥山不客氣了?”

他見到葉峰望著他不語,嘴角的嘲笑之色更濃,同時已經是閃現出一道狠戾之色。

葉峰淡淡的一笑:“我並非狂妄之人,既然說出了是封魔前輩邀請而來,那就是有著證據的,你們如此跋扈,並質疑我的話,我想問問,若是我拿出來了怎麽樣?”

那龍雨的臉色微微一變,轉而猙獰一笑道:“我將話撂在此處,若是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你是封魔前輩邀請而來,我願一步一叩首跪送你進入祖藥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