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一直在壓製著心中的怒火,他之前見到封魔的時候,從族長石天穹與幾位族首的態度中可以窺探到,這封魔顯然成名已久,身居要位。
而祖藥山也絕對是大荒的巨擘,這也是令葉峰真正來祖藥山的目的,因為這那封魔是說出是爺爺的故交。。
而一路與何從交談,葉峰的心中對祖藥山的好印象,更是加深了一分,從而他才是急匆匆趕來祖藥山。
可沒有想到,這青風明月,不僅僅是跋扈異常,後來的龍雨更是無恥之極,不僅狂妄自大,更是顛倒黑白,不僅不肯承認那骨牌乃是封魔前輩所贈,更是欲將自己置於死地。
葉峰原本想著,既然這祖藥山與自己所期盼的相悖,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此山與自己無緣,自己便離開便可,可他沒有想到,這龍雨竟然是在此時起了殺心。
無論是龍雨還是青風與明月,其修為都在葉峰之上,但曆來與高出自己修為的修士們爭鬥,對於這一點葉峰並不害怕,可畢竟是在祖藥山之中,若真的惹下麻煩,自己與石憐歌畢竟是會吃虧的。
之前,何鬆等人也是說過,這封魔前輩他們都是很難見到,而來之前封魔突然離開就證明了這一點兒,若這龍雨招來幫手,到那時自己與石憐歌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但顯然龍雨沒有打算輕易放他們離開,而葉峰也是在這時真正的騰起了怒火,他與石憐歌對視一眼,二人都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那遠遠飄來的一句話,將場中這緊張的氛圍頓時化解,葉峰在聽到那聲音的時候,心中已經知道來者是何人了。
但是他此時心中卻並沒有半分的愉悅,畢竟之前龍雨所做的那些事,著實是太過惡心了。
龍雨此時已經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而青風與明月在此時也都是寒蟬若噤,顯然他們也是意識到了來者是何人。
葉峰抬首,看到的是三道身影飄忽而來,那身影掩在雲霧之間,每一步的踏出,都能卷動半山的雲霧,給人一種錯覺,仿若這三人是從天而來一般。
中間的一人,正是封魔,葉峰之前見過他,所以一眼便認了出來,在他的左側是一名與之不相上下的老者,其長袍上所繡的也是金色的小鼎,顯然此人的身份與封魔也是不相上下。
倒是右側的那老者,讓葉峰感覺有些費解,因為此人是一身白色的長袍,看起來顯得有些仙風道骨。
其身的氣息仿若高山矗立一般,給人一種無比深沉之感,但真正令葉峰奇怪的是,此人的長袍上並沒有任何的標誌存在。
這三人在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是到了場中,封魔在前,望了望龍雨與青風明月,口中冷哼一聲。
“你們當真是好本事,我祖藥山的弟子什麽時候也跟那些宵小之輩學的這麽不知廉恥了,這顛倒黑白,驅逐來客之風什麽時候開始在我祖藥山盛行了?”
他的話說的很是平淡,沒有半分責怪訓斥之意,但越是這樣,那龍雨的身子抖動的越是厲害。
“長老
,此事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此人竟然真的認識長老,還請長老恕罪!”
“是我們狗眼看人低,是我們給祖藥山丟臉了,還望長老莫要怪罪龍雨師兄,這一些都是我們的錯!”
三人這番話,倒是讓葉峰有些費解,按照常理來說的話,他們應該互相推脫責任,而不是承攬下來,要知道若是真的追究起來,誰的責任所對應的刑罰也就是最大的。
“你們的事稍後再說,老夫定不會輕易饒了你們,還有,既然是葉峰與你們之間的爭執,至於怎樣責罰你們,老夫還要問問他!”
迎著封魔的目光,葉峰表現的極其的淡然,他朝著龍雨與青風明月望去,眼中閃爍的是之前他心中的那一絲疑惑。
“葉峰,之前是他們汙蔑我們在先,顛倒黑白在後,欲將我們斬殺於此也是他們的目的,所以你不必留情,盡管下了殺手,我倒要看看這些祖藥山之人會怎樣樹立門規?”
石憐歌的臉上滿是殺意,那迸射而出的氣息中,帶出的狠戾之氣異常的凜冽,在她說完話之後,封魔身側的兩人都是臉色微微一變,顯然他們是能窺透石憐歌的真實身份的,在對視的時候,眼中都是帶出一絲的笑意。
之前封魔的話,若是讓這三人寒蟬若噤,此時石憐歌的話,已經是讓這三人麵如死灰了。
他們何嚐不知道,此時接受怎樣的刑罰並不是封魔能說了算的,之前他們一再的將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
是因為祖藥山的人都知道,封魔對人的處罰有著一條準則,那就是誰推脫責任,所受到的刑罰就是越大,所以之前才是做出那樣令葉峰不解的舉動。
可此時,這事態的轉變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特別是在聽到石憐歌的那番話之後,剛剛自己這三人是怎樣對待石憐歌與葉峰的,現在想來,這葉峰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龍雨有些懊惱,心中甚至有些懊悔,他低著頭,眼睛望向明月與青風,一道殺機在心中閃現。
“若不是你們兩人出的餿主意,我也不會落到如此的田地!”
可他並不敢表現出來,隻能低著頭顱,走上幾步對著葉峰說道:“葉兄勿怪,剛剛我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我當然知道既然葉兄能拿出前輩的骨牌,顯然與前輩是有些淵源的,剛剛那一番不過是試探虛實的玩笑手段!”
“葉兄……葉兄……龍雨師兄說的在理啊,你將長老的骨牌取出,我們怎敢再攔阻呢,隻不過是看著葉兄乃是xing情中人,便玩心突起,開了一個玩笑。”
“沒想到讓葉兄受驚了,在此我們兄弟給葉兄賠罪了,還望葉兄大人有大量,日後我們還要在祖藥山共處呢!”
望著這三人的嘴臉,葉峰心中暗道果然是陰險狡詐之人,從剛剛的生死之局,到現在竟然說成了玩笑話,如此也就罷了,竟然在此時還說出威脅自己的話語來。
葉峰望著他們,剛剛的明月所說的那句,日後我們還要在祖藥山共處,意思再明顯不過。
那分明是告訴自己,你
可要考慮清楚,日後進了祖藥山,並不能時時刻刻的守在封魔的身邊,到那時……你便自求多福吧。
“我記得龍雨師兄曾經說過,若是這骨牌為真,你將怎麽樣……?”
葉峰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止住聲音,做出回憶的樣子,似乎是忘記了之前他與龍雨的賭約。
而青風急於在葉峰麵前博得一個好的印象,匆忙說到:“龍雨師兄之前說,若是這骨牌為真,當一步一叩首,跪送葉兄前往祖藥山!”
“他是這樣說的吧……?”
葉峰在青風說完之後,眼中帶著疑問,將目光投向了明月,而明月此時早已因為封魔的到來,魂不守舍,慌忙的點頭。
站在一側的封魔,與身側的兩人對視一眼,看到的是他們二人眼中的異彩,不由的露出一絲略帶狡黠的笑容。
唯有龍雨,此時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他餘光瞟向青風與明月的時候,那殺機一閃即逝。
“龍雨師兄,這兩位師兄說的可對?”
龍雨臉色變得鐵青,但之前他的話在場的人都是聽在耳中的,此時也容不得他再做反駁,隻能頹喪的說道:“為真,我願跪送葉兄入山!”
說罷,咬咬牙,便欲跪倒,可就在這時,葉峰突然一步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你……?”
眼中滿是不解的神色,龍雨不知道葉峰這到底是演的哪出戲,之前他問了明月與青風,自己與葉峰的賭約之事,現在怎的又做出如此的舉動?
葉峰淡然一笑說道:“龍雨兄,日後你我便同是祖藥山的弟子,你之前也說過了,那不過都是玩笑話,既然是玩笑,這賭約自然是不算數的,所以還請龍雨師兄不要放在心上!”
葉峰說完,不顧龍雨愣愣的表情,便朝著封魔說道:“前輩,龍雨兄與我隻是玩笑話而已,所以請前輩莫要怪罪,但是這兩位師兄倒是……!”
說到此,葉峰的語氣突然一變:“這兩位師兄既然負責接引來訪祖藥山的人,這待客之道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長此以往,祖藥山的形象必會毀於這些小節之上,所以還望封魔前輩有個明斷!”
封魔雙目直直的望著葉峰,許久,他才是轉首對著龍雨說道:“他們二人不顧我祖藥山的盟規,至於如何處罰,你自己決斷就好,若是下次我再看到有這樣的事,你也不必再呆在祖藥山了!”
龍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如此的喜劇,原本他已經做好了跪送葉峰入山的準備,沒有想到葉峰竟然放過了他,不僅如此,此事竟然會以此來收場。
“你們二人從今日起禁閉,三年不得走出洞府半步,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他說完之後,沒有理會麵如死灰的二人,而是朝著封魔與那兩位老者一拜,隨後對著葉峰投去感激的目光,便帶著青風與明月匆忙的離去。
在他們離去之後,一側的何鬆有些不解的低聲問道:“憐歌,葉峰這是何意,為何會放過龍雨師兄,要知道是龍雨師兄之前一直在找他的麻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