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眼睛會了,手不一定會。

平時打下手的時候,林深還自我感覺良好,現在要親手做一桌菜,卻是蹩手蹩腳。

廚房裏。

林深幹脆打開手機,對照著做菜視頻,一步一步來。

本來也不是很難的菜。

基本都是處理好食材,放鍋裏翻炒。

漸入佳境。

在他認真做菜的時候。

鹿可可忙完其他家務,來到廚房,站在推拉門邊,好奇的往裏麵看。

漸入佳境也是錯覺的一部分。

菜一下鍋,水汽和油接觸,發出嗤——的聲音,林深一下子就手忙腳亂起來。

油煙機也沒開。

處理好的配菜還在砧板上,沒拿到鍋邊,做菜教學視頻裏的講解已經到了下一步的下一步。

林深忙來忙去,回憶幾步前的教學,拿起勺子放調料。

鍋裏的菜不等人,調料罐也不熟悉,在加糖或者加鹽之間,他慌亂地加了一勺小蘇打……

“還是我來吧。”

鹿可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

很快接手。

她打開油煙機,把要用到的配菜拿到旁邊,調小火力,用鍋鏟翻炒,調料勺快速點過幾個調料罐,熟練到不用眼睛看。

很快,廚房重新變得井井有條。

林深站在邊上,“對不起。”

“恩?”鹿可可撥動一下鍋裏的番茄炒蛋,側頭看他,“為什麽要道歉呀?”

林深:“家務都是你來做,我想做頓飯讓你休息一下,但什麽都沒能做好。”

鹿可可:“沒關係的,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林深:“但是過日子的話,家務活每個人都該做,不能全讓一個人來。”

鹿可可對他溫柔的笑了笑,“沒事的,我不在意,這些事我來做就好。”

林深歎口氣,“小鹿,你又在縱容我了。”

鹿可可收回視線,翻炒一下鍋裏的菜,小聲嘟噥,“我就你這麽一個老公,縱容一下也是應該的,我願意。”

林深耳朵好,全聽到了,說她:“你好傻。”

聽到他說自己傻,鹿可可嘴角卻帶上了一些幸福的弧度。

林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幫忙拿盤子盛菜。

在炒土豆絲的時候,他突兀開口道:“以後你教我做菜。”

聞言,鹿可可看向他。

林深繼續道:“難的學不會,這些簡單的菜我得學。”

鹿可可:“沒關係的,以後菜飯我來做就好。”

林深:“小鹿,你不能這樣,家務是兩個人的事。”他很嚴肅。

鹿可可抿抿嘴唇,很乖的答應下來,“好叭,都聽你的。”

兩個炒菜弄好,最後還有一個菠菜豆腐湯。

這個比泡方便麵都簡單。

林深問了幾個要領,然後重新接手,說他來。

鹿可可把主廚的位置讓給他,“那我去看一下女兒。”

“恩,去吧。”

回來得晚,午覺睡了一個多小時,也差不多了。

外麵玩累了,早點吃晚飯。

過了一會兒,鹿可可帶著女兒從臥室過來。

菌菌還有點沒睡醒,揉著眼睛,見到廚房裏做菜的爸爸,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了一聲,她來到廚房門口,扒著推拉門,探著腦袋看爸爸做菜的樣子。

烏溜溜的大眼睛,冒著崇拜的小星星。

盡管林深隻是用勺子攪動著鍋裏的湯,但在女兒眼裏,父親無所不能的刻板印象又深刻了。

上午在外麵隻顧著玩,都沒怎麽吃飯。

菌菌都餓了,吃飯吃得格外香。

“爸爸做的飯和媽媽一樣好吃!”她嘴裏吃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對林深說,“就是這個湯有點鹹。”

林深尷尬的笑了笑。

能不一樣嘛,除了湯,其他都是鹿可可做的……

“好吃就多吃點。”林深對她說,然後埋頭吃飯。

鹿可可輕輕的笑了。

側頭看去,是大口吃飯的父女兩人,落到眼裏,就變成了一家人的幸福。

飯後,林深堅持要洗碗刷鍋。

鹿可可去陪女兒。

明後天菌菌就要上幼兒園了,夫妻兩人的想法都差不多,就是多陪女兒玩玩。

兩人都圍著女兒轉,一直到晚上。

鹿可可把女兒哄睡。

回到臥室。

林深接好一盆水,等在床邊。

“你真的不用幫我洗腳。”

鹿可可還是不習慣,來到床邊坐下。

林深很熟練的幫她拿掉拖鞋,然後把有些涼的腳捧在手上,慢慢放到水裏,問她,“水溫怎麽樣?”

“很合適。”

林深低著頭,認真幫她洗。

房間有些安靜,隻有林深撥動水的聲音。

“小鹿。”他突兀的開口。

“怎麽了?”

“我有資格管你嗎?”

這個問題林深從下午就一直想到現在。

鹿可可反問他:“為什麽沒有?”

林深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下來,他的話說得很慢,像是從內心深處緩緩流淌出來:

“你讓我多管管你,可是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我有什麽資格可以管你,我自己都很糟糕……”

靜靜聽他訴說。

鹿可可沒說話,隻是目光柔和地望著這個替自己洗腳的男人。

洗完腳,林深幫她把腳擦幹。

重新回到臥室,關燈。

躺到**。

一片漆黑中,鹿可可挪動身子,湊過來。

側躺著,輕輕將額頭抵觸在林深肩頭。

“你願意管我,我就是幸福的。”

枕邊夜話,氣聲吹拂,聲音輕柔得像綿密的奶油。

聽得人骨頭發酥。

林深一動不敢動,有些僵硬。

“可是,我沒資格管你。”他說。

鹿可可哼唧一聲,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肩,一隻手搭觸在他胸膛。

沉默良久。

她輕輕開口:“我愛你,就是你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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