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噩耗

紫雲頓時一怔,這才想起宗門覆滅之事便是因淩一凡而起,眼下見淩一凡發問,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淩一凡見紫雲神色猶豫,言辭閃爍,心中頓覺不妙,催問道:“怎麽回事?跟我還不能說?難道和我有關?”淩一凡一連三個問號,可見其心中之急切,若是真因為自己水月宗出了什麽意外…淩一凡不敢去想。

淩一凡怔怔的盯著紫雲,紫雲被其目光盯的一陣發冷,搖了搖頭歎息道:“我說了你也不必難過,當初你在秘境中將其餘二宗殺的片甲不留,尤其是差點要了那程浩傑的命。

後來玄冥宗對你發出‘血殺令’,很長一段時間尋你不得,那些追殺之人不知道怎麽得到的消息,我估計是玄冥宗故意放出的風聲,說你藏在水月宗,因此…”紫雲將後來水月宗覆滅之事一五一十的向淩一凡說了一遍。

淩一凡聽完之後心神巨震,一時之間竟是呆在了原地,隻感覺腦海中嗡嗡作響,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水月宗可是二流頂尖勢力,僅次於一流勢力的,竟然因為自己的牽連落得如此下場,就連月如霜竟然都隕落了。

“再後來那些參與‘血殺令’的修士尋你不到,皆以為你早已發生了不測,覺得這‘血殺令’不過是玄冥宗故意發出的。所有人都覺得被玄冥宗利用了,所以之後一年裏,這追殺你的‘血殺令’便不了了之了。”紫雲說完又補充道。

一陣山風吹過,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隨風滑落,淩一凡心頭泛著濃濃的苦澀和悲傷。

旋即,淩一凡眼眸中迸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機,語氣陰冷的自語道:“我淩一凡在此發誓。不殺的你玄冥宗血流成河,屍橫千裏誓不為人。”

紫雲看著情緒激動的淩一凡,心中歎息一聲,她可以理解淩一凡此時此刻的心情。隻是還有一個消息,怕是淩一凡知道了更加無法接受,想到這裏。紫雲麵色一黯,卻是不知該不該告訴淩一凡。

沉浸在悲痛中的淩一凡突然麵色接連數變,青白交替,最後一陣蒼白無血,隻覺得手足冰冷,轉頭怔怔的望著紫雲。

紫雲見狀,心中暗道一聲糟糕,淩一凡怕是已經猜到了。

隻見淩一凡聲音顫抖的對紫雲道:“我…我飄渺宗…”

尚未等淩一凡說完,紫雲不忍的點了點頭。淩一凡心頭一痛,手足冰冷,一口心頭血噴了出來,麵色再次蒼白了幾分,竟是沒有了半分血色。

淩一凡隻覺得神識有些恍惚,心口一陣窒息,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見淩一凡麵無血色,差一點栽倒在地。紫雲焦急道:“淩一凡,你沒事吧?”

淩一凡木然的搖了搖頭。“是我莽撞了,年輕氣盛,竟然沒有考慮到後果…”

紫雲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勸道:“事已至此,傷心也於事無補,路還是得往前走的。這也不能怪你,誰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淩一凡目光一凝,收起悲傷,強打著精神道:“你說的不錯,該麵對的還是要去麵對。玄冥宗,你等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最後三個字。

淩一凡定了定心神,對紫雲問道:“你可知道我飄渺宗的情況?”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淩一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紫雲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飄渺宗的根基是保住了,並沒有完全覆滅。”

淩一凡聞言,精神一震,“沒有覆滅!”

紫雲點了點頭,“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等你回宗門才能知道了。”

淩一凡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長身而起,對地上坐著的紫雲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紫雲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知道,走到哪算到哪吧!”

淩一凡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要不你隨我回飄渺宗吧,畢竟是我的宗門,在那裏也好有個照應,你是我的朋友,而你水月宗又是受我所累,你一個人在外麵我也不放心!”

紫雲思索了一下,點頭道:“也好,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不過我的傷還需要幾日才能恢複,趕路肯定是跟不上你了。要不你把飄渺宗的位置告訴我,你先走,我隨後便趕來。”

淩一凡此時歸宗心切,恨不得肋生雙翅,眼下也隻能按照紫雲說的辦。淩一凡取出那套隱匿氣息的陣法,一塊標記著飄渺宗的玉簡,還有幾顆丹藥遞給紫雲,“你先隱藏在這山體之內,等傷勢完全恢複了再趕路,我便先走一步了!”

說著,淩一凡又取出一枚空間戒指,正是剛才那中年修士的,淩一凡檢查了一遍,裏麵都是一些丹藥靈石之類的,並沒有什麽不妥。正準備遞給紫雲,卻突然麵色再次一變,神識一動,取出一塊令牌。同時,左手一翻,從自己的空間戒指內也取出一塊令牌。

淩一凡將兩塊令牌放在一起,一模一樣,其左手處的那塊令牌,正是當初剛入宗門時從那個欲殺自己的神秘人身上得到的,其上鏤刻著一個‘暗’字。

淩一凡內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難道剛才那人與當初追殺自己的那神秘人是一路的?都是那什麽暗殿的爪牙?”想到這裏,淩一凡連忙對紫雲道:“我有事先行一步,你先留在這裏療傷,好了之後前往飄渺宗即可!”說完這句話淩一凡便射空而去,向著剛才那宗門的方向飛去。

看著淩一凡急匆匆的離開,紫雲心中暗道:“沒想到你還活著,而且已經變得更強了,恐怕不久之後這裏的天要變了!”紫雲低歎一聲,在這山中開辟了一個洞府隱匿了起來。

淩一凡離開紫雲之後,風馳電掣的向那宗門趕去,心中一陣激動,暗道:“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暗殿的爪牙,希望你還活著。”

不過片刻功夫,淩一凡神識遠遠的便發現了那宗門內的眾人,還有那躺在地上的一宗之主,隻是此時那宗主已是氣絕身亡。淩一凡急速飛來的身影頓時一頓,心中無比失落,眼下這無意間發現的線索也斷了,隻能再找機會了。

淩一凡停留片刻,無奈的轉身向飄渺宗的方向飛去,沒想到在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淩一凡心急如焚,隻覺得內心仿佛一團亂麻。從自己走出宗門便一刻也沒消停過,似乎老天有意與自己過不去,將所有的厄運都降臨在自己身上,眼下更是不知道宗門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就在淩一凡心急如焚的向宗門趕回時,飄渺宗大殿內——

騰嘯風端坐於飄渺峰‘玄清殿’上首,剛毅的麵容透著幾分滄桑和疲倦,火爆的性子也變得沉穩了許多。飄渺宗慘變之後的短短五年裏,發生許多變故和衝突。若不是他苦苦支撐,飄渺宗早已不保。

飄渺宗昔日的風光早已不在,門下不過三百餘人,在發生那次慘變之後,飄渺宗管轄的大小宗門皆是蠢蠢欲動。短短五年時間裏,已有不下十幾個宗門前來挑釁,其中尤以‘血煞門’最是野心勃勃。不過好在依靠護山大陣,先前經曆的多次衝突皆是撐了下來。

自從飄渺宗敗落之後,這方圓十萬裏之內沒有了可以製衡和約束各宗的勢力,已是一盤散沙,皆是對飄渺宗所在的山門虎視眈眈。

蒼雲山脈在這一帶也算得上風靈寶地,各個宗門皆是垂涎已久,好在這裏並沒有二流勢力存在,否則飄渺宗恐怕也難以堅持到今天。

此時,大殿下首一左一右分別坐著二人,正是向君浩和萬月山,隻見向君浩眉頭緊鎖,開口對騰嘯風道:“師尊,我聽說‘血煞門’門主數日前剛剛突破元嬰踏入入聖期,這幾日正在閉關鞏固修為,這‘血煞門’一直對我宗虎視眈眈,這回恐怕麻煩了!”

騰嘯風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低歎一聲,麵色凝重,心中暗道:“宗門怕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