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馬爾?聽說在古典瑪雅時期,瑪雅潘、奇琴伊查和烏斯馬爾三城是當時最具有實力的城邦王國。想來也是一場政治聯姻吧,不過,如果烏斯馬爾的王子迎娶了公主,又怎麽會發生公主被害的事情呢?

除非……

我望了一眼伊茲莫,他那黑色的眼眸猶如化不開的夜色,深不可測。

我的心裏格登一下,除非是——王子並沒有娶到公主。

難道是他……

“不過,你恐怕是看不到了。”他輕輕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得看著我,“因為,在這之前,你已經成為了雨神的新娘。”

妖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門外忽然傳來了女人的哭喊聲,伊茲莫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淡淡的不耐。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侍從打扮的男人拖著一個哭泣的女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位男子手裏還拿著一本書卷。我看清那個女人的容貌時不覺大吃一驚,這不是早上看守我的兩位侍女之一嗎?

“大祭司,這個女人竟敢偷看您的書卷!該怎麽處置!”

伊茲莫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掠過那個女人,唇邊的笑容依舊,眼底卻閃過一絲冷酷的神色,“艾利,難道你不知道除了祭司,其他人是不允許看這個的嗎?”那溫柔的聲音,卻仿佛在暗夜裏的罌粟一般讓人心尖發顫。

“大祭司,我,我隻是一時好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女子渾身顫抖,淚流滿麵。

“你也在這裏工作了很久,艾利,下一次在庫庫爾坎上麵舉行的祭祀儀式,我帶你一起去吧?”

那女子頓時臉色蒼白,隻是蠕動著嘴唇,什麽也說不出來,許久,她居然奇異的笑了起來,“多謝……大祭司。”

我心裏猛的一寒,庫庫爾坎就是那座十分巨大的金字塔,聽說在那上麵用來祭祀的祭品,不但要被挖出心髒,還要被低等級祭司……剝皮。一想到這裏,我的頭皮開始發麻,莫名的恐懼不停從心底湧出來。可是,那個女人為什麽反而平靜下來了。

伊茲莫站起身來,凝視著那個女人,挽起了一個攝魂奪魄的笑容,“你放心,我伊茲莫會親自取出你的心髒。”

“謝謝……謝謝……”女人臉上的笑容詭異的讓人害怕。

他將手一擺,那幾個男人立刻將那女人拖了出去。他回過頭來,看了看還在石化中的我,輕輕一笑,“怕我嗎?”

“你好殘忍。”我慢慢才反應過來。

“殘忍?”他的笑總是帶著淡淡的嘲弄,“能成為獻給神的祭品,那是無尚的榮耀。”

“榮耀?既然是榮耀,大祭司怎麽不把自己送給神呢。”我冷聲道。

他盯著我,忽然朝我走了過來,我低下頭不去看他,額頭上傳來一陣桂花般的氣息,香甜卻又讓人不安,我感覺到自己的心因恐懼而加快了跳動,瞬間,一陣很輕,令人舒爽的風吹過額頭,能感覺到我的頭發在動,好像他在我的額上吹了一口氣。

“因為,隻有我才能給他們帶來這種榮耀。”他的聲音很輕,卻又帶著無數難以琢磨的曖昧低回,猶如一根極細極韌的絲線,溫柔地掠過幾縷發絲,兀自搖曳生香,風過留痕。說話間,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滑上了我的左胸,“不知道這顆心髒被挖出來後,會是怎樣的跳動著呢。”

我四肢僵硬,機械的掰開了他的手,“我看還是聖井比較適合我。”

他臉帶促狹的笑了起來,“唉,怎麽辦呢,和你一起起似乎特別愉快呢,我好像越來越舍不得送你去做祭品了。”

“那就不要把我做祭品了啊。”我趕快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我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做菜燒飯,清潔整理,而且還識字,一定不會比別的侍女做的差哦,不如你就考慮一下啊?”

他淡淡笑著,半眯起那雙妖魅的眼睛,“什麽事情——都能做?”

他的語氣充斥著濃濃的曖昧,我的臉騰的一下就燒起來,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我也沒說這個意思啊,你想到哪裏去了。”他邪惡的笑著,滿意的看著怒色逐漸爬上了我的臉頰。

一隻貓,這是你的地盤……為了任務,我忍,我忍……

“把那個給我拿過來。”他指了指那本放在一邊的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