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刀沒讓人等太久。

喝了一杯茶,吃了幾口蜜餞。

很快出屋來,便見到蕭九兒站在院門外發呆呢。

許三刀笑了,這個九兒,瞞了自己這麽久,虧得自己把他當兄弟,沒想到她是個妹子。

怪自己大意啊,古時候女扮男裝是常有的事,實屬是自己眼拙了。

蕭九兒見他出來,還盯著她看,一副壞笑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紅姨告訴他了她的身份了吧。

有些心虛地說道,“三刀,紅姨讓我等你,她與紅依去武場去了。”

許三刀笑著走過去,如同往常一樣,很是自然地摟著她的肩膀,“走吧,好久沒去武場了,我們也去活動活動。”

蕭九兒不由自主感覺一絲僵硬,還好,他隻摟了肩膀,沒有更過分的舉動。

她硬生生地止住了爬上耳根的紅暈,任由許三刀摟著行走。

許三刀暗笑不止,心道,我就看你能裝到幾時。

武場其實就是在原來的簡陋靶場處新搭建的,平日裏,莊上人員便是在此處集中操練。

老遠便能聽見陣陣嬌吒之聲。

原來是蘇紅依與白雀正在對練。

蘇紅依持雙劍,白雀使雙刀,你來我往,刀劍翻飛,叮叮當當,打的難解難分。

孫紅玉老將軍則手握一杆長槍,對兩人不時指點幾句。

許三刀與蕭九兒過來,他看見二女打的精彩,不免手癢難耐。

“怎樣,九兒,練練手?”

許三刀來了興致。

“不練,誰不知道你現在拳頭硬的很,素琴妹子說你都是大文師巔峰了,能與文老伯對打的人,你這是挑我們顯擺呢。”

蕭九兒果斷回絕道,趁機擺脫他的手,人多了看見他倆那麽摟著,太難為情了。

許三刀哈哈大笑。

二人到場中與孫紅玉見禮,紅依與白雀見他們來了,也停了下來。

“三刀,來與我練劍唄,白雀姐教了我一套鴛鴦刀法,我琢磨著練鴛鴦劍,甚是不錯。”

蘇紅依一臉興奮,小臉上冒著細汗珠兒,白裏透紅。

“嘿嘿,不與你擊劍,好男不與女鬥,要鬥也是晚上鬥。”

“啊呸。”

紅依聽他說話總有半句不正經,嬌啐了一口。

白雀捂著嘴偷笑。

還有女老將軍在呢,他也說的出口。

孫紅玉倒不在意,軍營之中的老將,啥葷素話沒聽過。

人多,也不好問他考慮的結果。

正色說道,“三刀,聽聞你境界提升了不少,個人能力毋庸置疑。不過你想過沒,若真打起仗來,為將者須有馬上作戰能力,不知你可修習過騎馬技藝?”

“那倒是不曾,實話說,馬上作戰我現在就是個菜鳥,還請老將軍指點。”

許三刀老實回答。

他明白孫紅玉讓蕭九兒帶他過來的原因了。

看來是要訓練他騎馬打仗的技藝啊。

“嗬嗬,老身這把老骨頭,可禁不住戰馬折騰了。這個任務便交給九兒了。她之騎射作戰技能,在同齡人之中可算是佼佼者了。”

孫紅玉很是滿意,三刀一點就通,若能把馬上作戰技能練熟,哪怕他不想當皇帝,但絕對也是虎將狼帥之姿。

蕭九兒一旁接話道,“三刀,紅姨早想教你騎馬作戰之法,隻是苦於你這陣都呆在城中,這次回莊,不若多留些時日,我陪你好好練習吧。”

一臉希冀。

“三刀,我也想學九兒的騎射之術,我們一起學,嘻嘻。”

蘇紅依這便替許三刀答應了。

“嗬嗬,必須學,咱要九兒手把手的教。”

幾人一聽,都不禁好笑,蕭九兒卻是心跳不已……

武場西側便有馬廄,白雀去選了三匹駿馬過來。她是軍營中出來的,騎射之術自是會的。

“我騎棗紅馬,嘻嘻。”

蘇紅依喜歡紅色,先選了棗紅馬。

“我就選白馬啦。九兒,你也隻能是白馬了。”

許三刀選了一匹白馬。

另一匹也是白馬,自然是蕭九兒的。

這都不是普通的馬,而是馴養的戰馬,倒不用擔心騎上去馬兒會發脾氣。

三人騎上馬,當真馬俊人美,威風不已。

蘇紅依在花家莊呆了這麽久,其實早跟蕭九兒和白雀學了些騎射之術,還有紅玉女將軍也指點過,有心表現,躍馬跑在前麵。

許三刀跟蕭九兒,並肩而騎,兩匹白馬,一對璧人。

孫紅玉與白雀見了,不由得暗暗喝彩。

蘇紅依跑出去一段,回頭見了,便覺得不對勁,停馬嚷道,“九兒,我也要騎白馬,跟你換換。”

她想跟許三刀騎一樣的白馬,那才是一對兒嘛。

“嘿嘿,你好好騎你的紅馬吧,白馬是我們男人騎的。”

不待蕭九兒說話,許三刀笑道。

“為什麽男人騎白馬?”

“白馬王子啊。”

嗨,這說法倒新奇。

“白馬皇帝還差不多。”蕭九兒在心裏悄悄糾正。

蘇紅依聽了一陣無語,心想,九兒明明是女的,才不是白馬王子呢,白馬公主也不好聽啊。

“紅依,你騎紅馬的姿勢太帥拉,鮮衣怒馬,英姿颯爽,好一個漂亮的紅衣女俠呢。”

許三刀說好話,蘇紅依聽了才覺得高興。

“嘻嘻,果然小紅馬才是我的最愛。三刀,下次你也騎紅馬,咱們來個紅衣雙俠。”

揚鞭打馬,順武場慢跑起來。

基本的騎馬術許三刀是懂的,但要在馬上騎射,那是要熟練掌握技巧才行。

一邊走,蕭九兒仔細給他講解著各種知識。

覺得差不多了,他便打馬揚鞭,騎馬繞武場跑了好幾圈,簡直就是騎活的壓馬哈的感覺,當真過癮。

同時他也發現問題了,沒有配馬鞍的光馬,騎起來當真費勁,也虧得他腿長,能抓緊馬鬃夾緊馬肚,不然早給小白馬撒蹄狂歡時給摔到地上,更不要說在奔跑的馬背上張弓搭箭了。

“九兒,有馬鞍沒,這滑馬騎得我屁股疼。”

他勒了勒韁繩,讓馬停下來,下馬說道。

“嗬嗬,三刀,訓練的第一步肯定是騎滑馬的,不然一來就是配有馬鞍的馬,基本功掌握不紮實。”

蕭九兒好笑。

新手騎光馬跑上幾圈,那肯定是屁股疼的。

許三刀喊疼當然有誇張的成分,聽九兒的話,把飛身上馬,利用雙腿夾緊與放鬆給馬發出前進信號,勒韁繩控馬轉向,輕拍馬背交流,俯身縱馬狂奔等動作和技巧都快速掌握。

“白雀,你去把馬鞍拿來給他們。三刀真是天才,學什麽都很快,今天便讓他練個全套。”

孫紅玉在邊上看了一會,不由讚歎道。

白雀依言去吩咐馬夫送了馬鞍來,並給馬上好。

許三刀是個好學之徒,與馬夫攀談起來,眼看手動,用不了一小會,連上馬鞍也學會了。

“莊主老爺,小人馬為生,誰也不服,就服你,讀書人動手弄這個,您是我見的第一個。”

馬夫打心眼裏佩服,莊主一點老爺架子都沒有,還向他請教上馬鞍之法,把他激動的不行,這足夠他在哥弟兄幾個中吹一輩子的了。

“莊主,馬鞍弄好了,你請上馬。”

馬為生上好馬鞍,雙膝跪地,雙手前撐,拱著背,請許三刀上馬。

“你這是為何?”

許三刀不解。

“回老爺,此處沒有備上馬凳,小人便給你當凳子,您踩著我上馬就行。”

馬為生解釋道,一副理所當然當凳子的樣子。

南朝的規矩就是這般,孫紅玉、蕭九兒及白雀紅依幾人都沒覺得不妥。

“嗨,起來吧,哪有人來當凳子的,別人我管不了,但花家莊內,沒有這個規矩。我上個馬,要凳子做甚。”

許三刀把馬為生拉了起來,還給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馬為生都傻眼了,他們做馬夫的,給人當凳子上馬再正常不過,但許老爺卻說不用這樣。

沒來由的就想哭,“老爺……小人給您磕頭。”

“咚咚咚”就磕了幾個,他唯一能想到的表達方式。

許三刀不免苦笑感慨,這年代的百姓當真淳樸,稍微對他們好一點,便是磕頭下跪式的感激,不是個滋味。

不過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麵。

望著白馬腳下有些破缺的馬蹄子,還有沒掛著馬鐙的馬鞍,他腦海中電光火石閃過靈感。

擺擺手讓馬為生起來,“老馬,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老馬忙不迭地點頭。

蕭九兒幾人見他有些嚴肅,也不禁圍過來聽他要問什麽。

“這馬蹄子上,怎麽沒有馬蹄鐵,也就是馬掌?”

“回老爺,沒有啊,您說的是什麽東西?”

馬為生一臉不解,聽都沒有聽說過。

“還有,這馬鞍上,怎麽沒有馬鐙?”

“老爺,什麽馬鐙?您說的這些,小人都聽不懂,也沒聽過。”

馬為生心想糟了,莊主問這些奇怪的東西,他什麽都沒聽過,惹老爺不高興了。

蕭九兒等人也懵,三刀問的這些,她們也未曾聽說。

就連孫紅玉這種鐵馬馳騁沙場的老將軍,也很是不解馬掌、馬鐙所為何物。

“真是不靠譜的山寨南朝啊。”

望著幾人如聽天書般的眼神,許三刀不免又在心中吐糟了幾句。

不過,回頭一想,這特麽是天大的好事啊!

想成就帝王霸業,在這冷兵器時代,馬掌、馬鐙,可是不可或缺的戰力啊!

哈哈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

他的眼神中透出火熱,直接嚇了幾人一跳。

“有馬掌踏平天下,有馬鐙縱橫四海。”

事不宜遲!

“九兒,我們暫停練習馬術。紅依,吩咐人去把鄧鐵匠叫來。白雀,你辛苦一趟去取紙筆來。馬為生,你且去把技術最好的馬夫召集過來。

我們在此地現場辦公,我來告訴你們馬掌、馬鐙為何物!”

大家一一照辦。

蕭九兒與孫紅玉對視一眼,眼裏是同樣的震撼,三刀這是要幹大事了啊。

上次許三刀參觀養豬場、養雞場,也是現場辦公,誕生了劁豬之法,蕭九兒是親自見證和參與者,劁豬之法已成花家莊絕密技術之一。

孫紅玉聽說後就把三刀譽為天人。

現在,又一場現場辦公會,毫無疑問,又會有驚天的技術要麵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