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許三刀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一覺睡來,天已大亮。
不像第一次到蘇紅袖花房內過夜,醒來時就回到了酒坊。
這次,醒來還躺在花房中,錦繡羅帳內,大紅被窩芳香。
女人床,溫柔鄉啊,他慵懶懶地不想起床。
不過,紅依、紅袖姐妹都不在身旁。
“記得是說同眠的咯,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昨晚睡著後發生了什麽事,他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太疑惑了,跟喝醉酒斷片一樣,空白的,少了點記憶真可怕。
“三刀,你醒了嗎,快起來吧,紅袖姐姐給你燉了血參甲魚湯,說要給你好好補補呢。”
這時,珠簾外,腳步聲傳來,蘇紅依嬌脆的聲音響起。
“唔,我還想睡會。”他想賴床。
蘇紅依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把懶懶不想起床的他從被窩裏麵拉了出來。
“三刀,起啦,我來服侍你起床梳洗哦。”
許三刀隻得起來,任由蘇紅依端來熱水洗漱,束發穿衣。
“紅依,昨晚我們…真睡一床的?”他想問個明白。
“嗯啊。”
“那……有那個啥了嗎?”他問得有點心虛。
“啥啊?你想說啥呢,你不會是做夢了吧。”
蘇紅依臉上嬌笑自然,絲毫看不出異樣。
“咳咳,我就是想問,我們睡一起了嗎?”
許三刀老臉一紅,艱難問出了口。
蘇紅依聞言,小手打掐了他一下,羞笑道,“三刀,你學壞了哦,怪不得紅袖姐姐說讀書郎都是風流多情種,說你想左擁右抱呢。”
胡說,我沒有,我隻想問清楚狀況,許三刀在心裏辯解。
“你睡得跟死豬頭一樣,呼嚕震天響,吵得我跟姐姐都睡不著,早早就起了。”
“什麽,打呼,不可能的,不要汙蔑我,從小睡到大,我從來沒聽見過自己打呼……”
“哦,那就是你流口水,對,還有腳臭。”蘇紅依轉了下眼珠,改口道。
……
嗨,說了半天,這意思還是一張床睡的啊,怪不得他感覺到懶懶的。
而且,蘇紅袖還熬了甲魚湯,要給他補補……
這是幾個意思?
真悲催,蘇紅依說得像那麽回事,但是他又什麽都記不得。
不糾結了,唉,大不了負個全責。
他歎了口氣。
蘇紅依把他推走到外屋,桌上的甲魚湯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喏,都是你的,紅袖姐姐交代,要看著你喝了它。”蘇紅袖笑道。
補補就補補吧,他把一大碗甲魚湯喝了個幹淨,味道不錯。
“紅依,紅袖呢,怎麽沒見她人影。”
“她出去辦事啦,讓我跟著保護你呢,我都收拾好了。”
“那走吧,我們先去找三娘,再去花家莊園。”
二人直接去了天然居,花三娘早就在店裏忙了半天了。
“三娘,我昨晚沒回來,酒坊和酒樓沒有發生啥事吧?”
許三刀一見麵就問。
“沒有發生啥啊,一切正常。”
“你發生啥了嗎,三刀?怎麽看起來精神不佳啊。”花三娘仔細看他。
“咳咳,我沒啥,挺好的,挺好的。”
許三刀臉上有點不自然,但心裏放心了不少,確定刺客的目標隻是他了,那會好辦一些。
“對了,三刀,九兒說,他已經和夜十七把弓箭什麽的給送去莊園了,讓你回來後直接過去。”
“那我和紅依這就過去。三娘,酒樓就辛苦你了,注意安全。”
“不用管我,沒啥辛苦的,在酒樓裏我一日不忙碌,還反而不習慣呢。你們去吧。”
花三娘大大咧咧地笑道,這三刀學會關心她了,她心裏挺高興。
許三刀和蘇紅依二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城外花家莊園。
宋管家的辦事效率真高,嶄新的“花家莊”的牌匾已經掛上了,清新氣派。
“哇,花家莊好大,真漂亮!”
蘇紅依在城內待太久啦,到了城外,田園風光如畫,便連聲稱歎,像一隻快活的小鳥。
“三刀,你真厲害,有自己的莊園,田地,真正的有個家了哦。”
“窮書生現在當上了小地主啦,算暴發富一個了。”
“隻是,怎麽不叫許家莊,要叫花家莊呢?嘿嘿,你是不是買給三娘的?”
“嘖嘖,三娘真有福氣。三刀,以後也買個院子送我好不好,不叫蘇家莊,叫許家莊。”
這丫頭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嘰嘰喳喳的。
許三刀打著哈哈,有些問題,裝沒聽見就好。
遠處,幾棵大樹遮陰處,不時有吆喝之聲傳來。
二人循聲找了去,正是蕭九兒他們,組織了二十來人,正在空地作的簡易靶場訓練射箭。
“三刀,紅依,你們過來了啊。”
蕭九兒坐在大樹下,看見他倆,臉上浮起笑容,招呼他們過去。
“十七,快過來見過許少爺,以後你就跟著他,聽許少吩咐。”
蕭九兒招手,把正在指揮訓練的青年叫了過來。
青年身長七尺有餘,劍眉星目,一身短裝顯得格外精神,尤其胳膊上的肌肉隆起,顯得臂力過人。
“夜十七見過許少,十七以後聽憑許少差遣。”
他一抱拳,恭聲說道。
許三刀一見都不由得喝彩,這個夜十七,比夜十三俊了不少,放在健身房裏,絕對是那種引得各種少婦淌口水的健美型男。
“不必多禮,你是九兒的護衛,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幫助訓練這些家丁,守護花家莊。”
許三刀毫無少爺架子,一番話說得聽親切無比,讓人聽了便心裏舒服。
夜十七連稱不敢不敢,都是他的分內事。
“你們,都過來,拜見莊園新主人許少許公子。”
夜十七出聲,家丁們紛紛放下手中弓箭,都過來拜見許三刀。
二十來個家丁,二十至三十來歲,還有幾個四十多歲的,除了身穿短服,看起來更像是種地的村民,個個都使得一身苦力氣。
“小人等拜見許少爺!”
“拜見許公子!”
二十來人統統下跪行禮。
許三刀還是不習慣這種跪拜之禮啊,伸手欲扶在前麵的一個黑臉漢子,“不必行跪拜之禮,各位快快請起。”
那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依舊跪地說道,“許少爺,小人叫姚二黑,宋管家告訴過我等,是您接手了莊園,賞了小人們一口飯吃。我們一定會聽許少的話,為許少做事,保護花家莊。”
其他人等紛紛出聲附和,都對他表達感激之情,並表態表忠心。
這些人覺悟還不錯哈,宋管家管教得也不錯。
“好了好了,你們說的我都知道了,起來吧,大家都站起來,我給大家講幾句。”
那黑臉漢子姚二黑帶頭起身,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大家一致站好。
許三刀此刻的感覺便是保安大隊長要訓話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我是許三刀,你們可以叫我許少爺,但不要叫許老爺,我還沒那麽老。”
大家一聽,覺得新來的老爺說話挺接地氣的,都忍不住笑了。
“以後呢,在我麵前,不用再行跪拜之禮,像士兵那樣立正敬禮即可。我這個人講話不喜歡囉嗦,我留下你們,不是可憐你們,而是因為你們有一身力氣,使得動棍棒拳腳,拉得動弓射得了箭,能為守護花家莊出一份力。”
“夜十七是我請來的射箭教練,訓練時,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紀律。這些時日,你們務必要拿出百分之百的訓練態度和努力,把射箭技術掌握熟練,下個月初就會派上用場,就是你們出力的時候。”
“另外,這位是蕭九兒九公子,還有這位是蘇紅依蘇姑娘,你們以後見了,如同見我,不許失禮。”
“大家聽明白了嗎?”
許三刀把最基本的講完,高聲喝問。
“聽明白了,許少。”
二十來人齊聲回答,頗具氣勢。
“很好,跟著夜十七去訓練吧。”
許三刀結束了訓話,夜十七又招呼眾家丁去射箭去了。
“三刀,你剛才講話的樣子好帥啊。”蘇紅依衝他直伸大拇指。
蕭九兒也是微笑點頭表示同意。
許三刀講話時的神態語氣,哪像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談吐氣勢猶如上位者,絲毫不輸他的幾個兄長們啊。
“三刀,這次備的五十張弓,五百箭矢還有五十套短服,應該夠用了。另外,我給你單獨準備了一張弓,你來試試看。”
蕭九兒一臉興奮,拿過一把紅綢包裹著的弓,叫許三刀試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