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豪宅深處,肥胖的錢掌櫃坐在一個獨立小院中,聽著閣樓中花三娘的叫罵,心煩意亂。
他本是風光無限,財大氣粗的錢家富貴酒樓大掌櫃。
不想一朝,被對麵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天然居搞垮了生意,而且他本人被花三娘搞壞了名聲。
他找家主錢文財哭訴時,沒想到還被數落了一頓,告誡他不要再招惹天然居和許三刀,富貴酒樓也被售賣給了楊元風。
他從人生頂峰跌落到人生低穀。
他在錢家失寵失勢後,正室張家老婆子開始對他橫眉冷眼,頤指氣使;年輕貌美的小妾則是卷走了一些金銀,跟一個小白臉跑了。
他想起來就吐血,這一切都是拜花三娘和那個臭小子所賜,他恨極了。
一日,他那惡名在外的侄子張大少去找他女兒玩耍,閑聊中才知道這張大少跟他的遭遇一樣,也被許三刀和花三娘狠揍過。
兩人仇味相投,恨意一致。
恰好上京城錢家,錢文正侯爺的小少爺錢不愁來了雲州城遊玩,他倆便花錢疏通了一些關係,借著雲州城錢家人的名義,抱上了錢不愁的大腿。
錢掌櫃想求錢不愁幫他要回富貴酒樓,打壓天然居;張大少則是想要回酒坊,霸占花三娘,並打殺許三刀。
誰知道錢不愁聽說花寡婦貌美如花之後,興趣濃烈,特意去了天然居酒樓看真人,驚歎其美貌,直言喜歡,他必須搞到手。
二人為巴結錢不愁,出謀劃策,一要把花寡婦弄到手,二要除了許三刀以絕後患。
為此,不惜重金買通殺手索命鏢前去刺殺,還勾搭上了被許三刀在錢家羞辱過的王道人。
果真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壞人聚首。
可憐的許三刀及花三娘,一切還蒙在鼓裏,不知道背地裏早被這些惡人盯上了。
不怕壞人強,就怕壞人惦記上。
他們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令人防不勝防。
花三娘一人去酒坊時,索命鏢的人便喬裝打扮,誘使花三娘買了摻入了蒙汗藥的酒,麻翻了夜十三。
夜十三本該丟了性命的,但索命鏢的人打探過,知道那是皇室中人的暗衛,不敢輕易惹禍上身,隻得留下活口。
花三娘則被打暈,擄來了錢不愁的宅院裏。
她醒來知曉自己是被張大少等人綁架了,哪肯輕易就犯,一直吵鬧不止。
那錢少爺也不敢逼的太過,還得好生伺候著,帶到上京那位大人手上,才有好處可領。
就在錢掌櫃煩躁不堪時,張大少進了院子,與他交頭接耳一番,他隻得換了身裝束,匆匆出門了。
張大少留在院中,聽見花三娘的罵聲小了些,這才上了閣樓。
花三娘端坐在屋內,手腳被綁住,一張俏臉疲憊而惱怒不甘。
屋內東西被她砸了一地,此時罵累了,心裏有些絕望,人見猶憐。
張惡少上樓,示意守在門口的丫環走開。
“三娘,罵累了吧。喝點水。其實呢,你也看見了,在此間,你大喊大罵,就算喊破了喉嚨,也根本沒有人聽得見。”
“再怎麽說,本少也曾喜歡過你,不忍得看你吃苦受折磨。你就聽我的勸,從了錢少,以後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便享用不盡。到時,就算本少見了你,也得尊稱你一聲小夫人啊。”
張大少看著花三娘,賤笑著說道。
其一副好言相勸的樣子,但眼裏難掩好色之意,心裏則有些不甘,花三娘原本是他看中的女人,現在不得不讓給錢不愁。
“呸,假惺惺,惡心!你是什麽貨色老娘不清楚?”
“死了那條心吧,想老娘從了你的新主子,做夢!”
“最好別讓三刀找到你們,不然老娘叫他剁了你們那壞人玩意兒喂狗!”
花三娘怒罵。
張大少聽得當下一涼,被許三刀暴揍的陰影頓時跑了出來。
“別提那小子,還想他來救你?隻要他敢來,錢少會親自剁了他!”
他笑臉轉陰,冷聲道。。
本還想趁著機會調戲一下花三娘,但被許三刀搞得沒了心情,遂轉身下樓,調戲丫環去了。
一句話說得花三娘心裏擔心起許三刀來。
她失蹤了,三刀知道了應該會到處找她,但她又沒辦法逃出去。
三刀你可別找到這來啊,這錢少人多勢眾,來了就是凶多吉少。
她心中希望三刀來救她,又不希望三刀來犯險。
“該死,這幫惡人是要殺三刀嗎,願上天保佑三刀,吉人天相,平平安安。”
她心亂如麻,隻能在心中不停祈禱……
天仙樓花房中。
許三刀在蘇紅袖懷裏感受足了溫飽,那股情緒才消散過去。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地方,不禁老臉一紅,趕緊起身,尷尬地不敢看蘇紅袖。
蘇紅袖臉上緋紅未散,倒顯得大方些,柔聲道,“三刀,放心吧,等消息。”
許三刀點點頭。
感覺到時間過得好慢,多等一分,三娘便危險一分。
天光漸暗時分,紅雪急匆匆地回來了。
“稟小姐和公子,屬下打探到的消息,錢家並無異常,錢家主和錢梁今日都沒出門。而張家,有惡少之名的張大少近日外出頻繁,與一個叫錢掌櫃的胖子走動密切。我已著人盯住了錢胖子。”
“其他暫無消息。紅衣衛的人在天然居、酒坊、許府、藥鋪等都布置了,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送過來。”
紅雪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辦的不錯,紅雪辛苦了。”
許三刀誠心說道。
整得紅雪有些拘謹了,她這個副統領隻知道執行命令。
“公子,屬下不辛苦,分內事。”
她不善言辭,心裏覺得小姐說的對,公子沒什麽架子,很容易相處。
說完退出房門又去忙了。
“紅袖,我回許府一趟。”
許三刀想起他交代的夜十三有了消息到許府告知,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那好,你回去小心些。這邊有我在。”
蘇紅袖拉著他的手緊了緊。
許三刀回到許府,屁股都沒坐熱凳,夜十三果然來了。
“怎麽樣,有打探到三娘下落嗎?”
許三刀給他倒了一杯茶,急切開口。
“沒具體探到人,不過十有八九,在城南一座隱秘的宅子裏……”
夜十三顧不上喝茶,把打探到的消息快速說了出來。
他們查到了張大少與錢掌櫃的異常,跟紅衣衛查到的差不多。不過重要信息是,他們還查到了那座隱秘的宅子,還查到了宅子裏住的是上京城來的錢少爺。
“奇怪的是,那錢胖子與一個遊方道人接觸過多,好像還買了些東西,遮遮掩掩的,神色匆匆地回了宅子。”
夜十三說完,喝了一大口茶潤潤嗓子。
“道人?平日雲州城裏並不多見,給錢文財老母親看病時候倒接觸過一個王道長,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許三刀皺眉思考。
“那王道長給錢文財老母用藥時,便用的是那符水和神秘的黑藥丸。蒙汗藥那種東西也是見不得光的,莫非都出自於王老道之手?”
“假如推測正確的話,那豈非王老道手裏還有其他那種歪門邪道的藥?”
許三刀腦海裏冒出一些地球上害人的藥,能讓人迷失、聽話的那種,想想就害怕。
事不宜遲!
遲一秒,花三娘危險一分。
“十三,你暗衛裏能動用幾人?如你這般身手好的?我想現在就去那隱秘宅子闖上一闖,三娘八成就在裏麵。”
許三刀下了決心。
“三人。夜十四,夜十五,夜十九,再加上我。”
夜十三見他如此肯定,也沒絲毫猶豫,他暗衛能出四人跟許三刀一闖。
“好,夠兄弟,陪我闖!”
許三刀大喜。
“你先聯絡他們三人到酒坊匯合。我聯絡紅袖,再找幾個幫手,我們半柱香後出發。”
兩人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