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不接,商宓邊說邊端著茶湊近,莫名有些心虛,最後幹脆大著膽子坐到他邊上。
“我知道我的新老板出手闊綽,但我在舞蹈學校上課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份工資,更主要的是因為我喜歡跳舞,您這把機構說關就關了,那我……”
“怎麽?沒有教室,你這舞就跳不起來了?”顧晟嗤笑。
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實際上屁股就隻挨了一點沙發邊。
這個距離,他抬手就能觸到她修長的脖頸。
虎口卡在她小巧下巴,指腹按住頸大動脈,不需要用力都能感受血管的張力。
商宓身子一顫,顧晟轉開拇指,從喉間哂出一聲笑:“有句話怎麽說的,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喜歡跳舞就跳,這跟學校停不停課沒關係。”
商宓屏住呼吸,隱隱往後挪動半寸。
直到覺得安全,將手中茶杯放回桌上,臉上複又掛起笑容:“難怪我總和顧總聊得來,您簡直是我的知己。”
“知己?”顧晟唇角略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同時按響了包間內的音樂。
隻是,照比平時播放的那些躁動流行的激烈音樂,這會兒卻是鋼琴曲緩緩的流了出來。
“跳吧,就當是我這個老板考察考察舞蹈老師的功底,究竟配不配拿這份工資。”
看得出顧晟並不是在開玩笑,商宓低頭看了眼自己穿著的高跟鞋。
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脫下,赤著腳走到包間中央。
包間內,一首鋼琴曲越發激昂了起來。
商宓今天穿了條性感黑裙,此時側麵對著他,後背是綁帶設計,露出精致的蝴蝶骨。
她自小接受良好的禮儀教學,無論何時體態都極好。
抬手把頭發束在腦後,商宓笑著問:“既然如此的話,那是不是表現得好,老板您還給加工資?”
嬌俏的嗓音有那麽點撓心。
顧晟輕笑一聲,點燃一根香煙咬在嘴角。
“不擔心被解雇?”
“我相信顧總的眼光,舍不得解雇我這麽好的老師。”
不僅僅是舞蹈學校的雇傭關係,更是眼前的互相利用。
顧晟明白商宓這話裏麵的意思,原本黝黑的眸子更暗沉了幾分。
倒是商宓率先結束這個話題,身體融進曲子,舞步翩翩。
似是山巔雲霧,輕盈優雅,帶著不容忽視的韻律感,每一步都勾勒出極致的柔美和力量感。
顧晟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又換個稍微舒服的姿勢欣賞著眼前美景,手指夾住香煙,任由煙灰燃到盡頭。
一曲終了,商宓輕喘著氣走到沙發前,正準備重新穿上鞋子,曲子自動切換成下一首。
毫無征兆的一句:“繼續。”
商宓穿鞋的動作一頓,心中暗罵了一句,又回到包間中央。
最終,等商宓跳了一曲又一曲,直到她臉頰通紅,有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滑落,顧晟才終於按下音樂的暫停鍵。
“不錯。”
這麽幹癟癟的兩個字,氣得商宓差點吐血。
忍不住瞪了一眼顧晟,拿起桌上早已經冷掉的茶,一口氣喝下。
剛剛一直跳還沒感覺,現在驟然一停,疲憊感鋪天蓋地卷上來。
商宓腦子也變得遲鈍很多,隻想睡覺,身體遵從本能直接趴在沙發上,剛放開的長發散在顧晟的腿上。
看著這小女人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吸就均勻深沉起來,那張漂亮瓷白的小臉,多了幾分醒時不曾有的柔軟,像是一隻趴在他手邊呼嚕呼嚕睡覺的小貓,對他格外信任。
雖然知道她隻是累了。
顧晟覺得順眼,隨手掐滅香煙,撈過一邊的毯子準備給她蓋上。
商宓突然挪動一下身子,小聲嘟囔了幾句。
顧晟低下頭,聽見她含糊不清的囈語。
“唔,顧晟……是壞人……”
下一瞬,顧晟錯了錯牙齒,將毛毯直接扔在了商宓的腰腹部,起身走出包間。
這天晚上,商宓在包間睡到了下半夜,最後還是被打掃的工作人員給叫醒的。
第二天一早,商宓被手機鈴聲給吵醒。
從枕頭下麵摸出,瞄了一眼是顧穗歲打來的電話,這才按下接聽鍵。
“商老師,為什麽要停課呀?昨天上課的時候你還在說,我們的課程要進行突破階段了,下個月還有比賽呢!”
能想象得出顧穗歲這會兒急的直跳腳,商宓伸手揉揉有些發疼的眉心,暗歎了一口氣。
顧晟是這事兒的始作俑者,結果要自己來替這人做善後工作。
“因為學校這邊有些項目需要整改,需要停課一段時間,所以……”
“老師,我不想停課,學校那邊去不了的話,您能不能來我家裏給我上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