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總店依舊沒見到陳薇,心裏更加擔憂。

想了片刻後,我還是讓他們將這些丟了魂兒的人,全都送到龍騰茶館兒去。

我用了四個小時,將所有賣人肉的地方都走了個遍,仍然沒找到陳薇的蹤跡。

最後我才一臉頹廢地回到了龍騰茶館兒,心情極度鬱悶。

我現在滿腦子都想著那些被掛在肉攤兒外麵的人肉,不知道哪一條就是陳薇的。

單是這麽一想我心裏就發毛,隻想著快點兒找到她。

我有點兒後悔,當初將這種情侶失蹤的案子當成普通的人口失蹤案,根本沒當回事兒。

如果我們和陳薇一起去,或許她就不會出事兒了,隻是想再多都沒有用了。

我走到角落裏自己用銅錢占卜了一卦,占卜陳薇的死活,卦象上的顯示,陳薇還活著,暫時性命沒有威脅。

但下麵兒還有一個變卦,好像和我有關,因為上麵直指和占卜人有關係。

我盯著這個卦象看了片刻,卷王鬼差也走了過來。

他也盯著卦象看了一會兒,說:“這事兒你別管了,回陽間去吧,就當從來沒發生過這件事兒。”

“不行,我一想到陳薇可能會死,我就接受不了。”

“而且她身邊還有扒皮,扒皮是我爺爺的本命鬼將,和我爺爺出生入死幾十年,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麻煩你給我指條明路。”

卷王鬼差凝視我片刻,才深深地歎了口氣:“等你活幾百年,不對,等你在這世間存在幾百年,你就會明白所有的感情都不重要,都會隨著時間消失,你真不用那麽糾結,自己活著最重要。”

我知道這是他的經驗之談,任何生物活了幾百年都不可能太感性,都會看透世事,對許多事兒見怪不怪,甚至麻木。

但我畢竟才二十出頭,我做不到那樣冷淡。

於是我還是堅持道:“您還是告訴我吧,無論怎麽做是我的選擇。”

卷王鬼差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唉,人不作死就不會死,你非要去作死,這下子我又少了一個業績目標。”

我趕忙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張紙,上麵寫的是唐山海的名字。

“如果我死了,你去找他,讓他給你燒三噸黃紙,因為我們倆的交情他一定會幫忙的。”

卷王鬼差這才說道:“你往西南走,出了酆都城之後,西南那邊兒有一條河,冥河的支流。”

“阿鳶的領地就在那個位置,如果你能找到她,說不定就能打聽出陳薇的下落。不過阿鳶喜怒無常,凶狠殘暴。”

“你上趕著戳破了她的陰謀,就算問出結果來,她大概率也不會放你走。”

“那我也總要去問問,多謝你給我指了一條明路,陶喬,你先回去陽間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說完我就衝卷王鬼差道:“麻煩你送一下陶喬。”

然後我急匆匆地朝著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隻知道劉峰、金小青他們也都出來了。

他們的速度比我都快,在陰間鬼的力量要比在陽間強很多。

周圍隻剩下風聲,時不時有幾隻遊**的厲鬼從身邊經過,但大多對我敬而遠之。

狂奔了一段時間後,我停下腳步看向了前麵。

不遠處有閃閃發光的東西,而且流露出來的陰寒之氣,更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隔著老遠,我已經聽到河裏麵傳來的哀嚎聲,痛苦而嘶啞讓人聽著揪心。

劉峰低聲說:“鬼被丟在冥河裏,自己爬不出來。”

“時間一長就會魂飛魄散,徹底融為冥河的一部分,所以冥河越來越陰冷。”

我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你是不是想說,咱們過不去冥河?”

劉峰淡淡的撇了我一眼道:“你得幫我們過去,不然我們過不去,你過去的時候,得把幽冥之氣放出來,不然咱們都出不去。”

我點了下頭,將他們收到符咒,就一路朝著冥河的支流狂奔而去。

跑到冥河邊上時,我停下腳步,寒意如同刀子一樣,不斷地往我身上割。

我將身上的幽冥之氣都放出來,這才閉上眼睛,一鼓作氣地往對岸遊動。

我之所以敢衝過來,就是因為這條支流並不寬,頂多二十米。

饒是如此,在遊動到河流中心時,我還是覺得雙腿發麻,整個人都有些凍僵了。

這還是我身上有幽冥之氣的緣故,不然周圍的鬼不會就這麽冷眼看著我,肯定會衝過來。

等一口氣遊到對岸時,我立刻將劉峰他們全都放出來,跌坐在地上,不停打著冷戰說:“我走不動了。”

金小青走到我身邊,將手按在我的天靈蓋上,我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身體裏被抽走了。

劉峰他們有樣學樣,吸走我身上的鬼氣,我這才覺得好受了不少。

我勉強站起來,看了眼西南方向,饒是在幽冥,也依舊能看到不遠處的陰氣衝天。

金小青一臉憧憬道:“不愧是鬼王,真是夠強大的。”

我活動了下手腳,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我看到幾隻鬼飄**過來,身邊還掛著紅色的綢緞,手中也拿著很多東西。

“這怎麽像是要結婚一樣。”

金小青有些詫異道。

劉峰平靜道:“阿鳶經常結婚,結一次婚,殺一個人。”

“不知道這次又是誰倒黴。”

我們不動聲色地追著那群拿紅色綢緞的人走去,一路聽他們議論。

“鬼王大人這次真的轉了性,竟然喜歡鬼了。”

其中一隻鬼小聲說。

另一隻鬼嗤笑一聲說:“鬼王就從來沒喜歡過活人,哪個活人落在她手裏,不都被折磨致死。”

最開始說話的鬼點了下頭,覺得有道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不過你說咱們鬼王什麽眼光,她怎麽就不找個俊朗的,偏偏找了個沒皮的。”

我聽後不由的一愣,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想著他們說的沒皮的家夥,到底是扒皮還是血團。

金小青拉了下我的袖子說:“看來扒皮要當壓寨夫人了,你確定要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