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將軍冷聲說:“這兩個家夥跟咱們一路了,要不要我把他們給解決掉?”

我搖了搖頭,光天化日之下,一隻鬼突然衝出去,把兩大活人殺了,場麵過於驚悚,肯定會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這裏畢竟是洛陽大都市,又不是小縣城隨便犄角旮旯就能處理屍體。

所以我連忙阻止他:“你不要亂來,他們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這裏人太多不方便動手,咱們裝作若無其事,先把他們引到偏僻的地方再說。”

曲將軍聽後摸了摸下巴說:“不容易,這兩家夥挺謹慎的,一般人甚至不會感覺到被他們跟蹤,他們應該是受過專業的訓練,不是小混混。”

我聽後不禁有些意外:“不是小混混,難道是靈媒組織的人,他們這麽快就盯上咱們了?”

我有些意外,這些人真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曲將軍搖頭說:“也不一定,因為他們的身手實在有點兒不入流,之前往咱們隔壁放木頭人的那些家夥,都比他們伸手要強上百倍,所以我更傾向於他們是那些類似於陶小姐雇的私家偵探。”

我點了下頭,有點兒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麽要盯著我們?

我們在古玩店轉了一圈兒,實在是找不到什麽值得買的東西。

走出古玩店後,我特意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口兒。

等進去後,那幾個跟蹤我們的人也跟了過來。

我繞到他們的身後,趁著他們沒防備時,將他們全都打暈。

這些家夥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暈得特別徹底。

我不禁搖了搖頭,曲將軍說得對,這些家夥的水平和靈媒組織的零級隊員都差得很遠,的確很不入流。

我趁著這周圍沒有監控,將其中一個人拍醒,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冷地問:“你跟蹤我幹什麽?”

這人先是一愣,隨後矢口否認:“我哪有跟蹤你,我好好走著路呢,突然就被你打暈了。”

“你這家夥是不是要搶我的錢?我告訴你我沒錢,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馬上就大喊一聲,周圍到處都是人,你肯定跑都跑不掉。”

我嗤笑了一聲:“有本事你現在就喊,看你喊得快還是我的刀快。”

“我把你殺了,從這堵牆上跳過去,直接跑路,這裏可沒有監控,你同伴兒可沒看到我長什麽樣兒,你死也白死了。”

這男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恐懼的神色,我盤腿坐在他旁邊兒死死地盯著他,就等著他說話。

十分鍾後這貨終於開口了,上來就說:“是有人給我們錢,讓我們跟蹤你,監視你,我們就是拿錢辦事兒,沒想把你怎麽樣,你犯不著要人命吧。”

我活動了一下他脖子上架著的刀,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誰給你們錢讓你跟蹤我,監視我的?”

“你把話說清楚,別藏著掖著的。”

“別提講你們道上的規矩之類的廢話,你要是死了,這些規矩就和你沒有關係了,錢也和你沒關係。”

這男人露出為難的神色,但最後還是說了實話,說:“這人叫廖峰,是個道士,反正我看到他背著一把桃木劍,身上還穿著道袍。”

我不由地眯起了眼睛,這家夥是我之前在京都遇到的。

原本以為離開京都就能甩了這個不入流的同行,誰知道他居然還派了一些私家偵探了跟著我,還想要調查我。

我麵無表情地問:“他現在在哪兒?你要是告訴我,我放你們走,還可以再給你們,五百塊辛苦費。”

這家夥聽到五百塊錢時眼睛頓時亮了,立刻將廖峰給賣了。

我起身將五百塊錢塞給他,轉身就走。

我沒有回酒店,直接直奔廖峰住的賓館趕去。

廖峰正和三個人坐在房間裏喝酒,在聽到門砰的一聲被撞開的瞬間,他們四個人同時朝著門口兒看了過來。

認出我的刹那,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又閃過一絲慌亂。

廖峰最先反應過來,推開窗戶縱身一躍就跳了下去。

他們住的是二樓,距地麵並不高,他跳下去後幾乎沒有停頓,就朝著鬧市去狂奔而去。

其他人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人質問道:“錢道友,你沒事兒跑我們這兒幹什麽?”

我冷冷地盯著那個人:“廖峰派私家偵探監視我,跟蹤我這件事兒,你們知道嗎?”

這些人聽後都有些發愣,最先說話的那個人連忙擺手說:“我們可不知道這件事兒,我們沒事兒跟蹤你,監視你幹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你在洛陽。”

“你們什麽時候過來呢?不是一直和廖峰在一起嗎?他有可能通過什麽途徑發現我來了洛陽?”

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全都一臉茫然,顯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那個最先開口的說道:“我們和廖峰雖然結伴兒,但其實不是一夥兒的。”

“我和我哥和他們隻是臨時搭夥,互相並不是特別了解。”

“廖峰有的時候會單獨出去,具體去做什麽我們也沒有問過。”

另外一個人摸摸下巴說:“他好像最近和一個人走得很近,那人三十來歲,在附近開燒烤店,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聽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在翻廖峰的東西了,翻了半天,並沒有找到什麽切實有用的證據。

我翻出他的背心兒,掐著追魂符默念咒語。

符咒化作紙人,朝著窗戶指了一下。

我立刻打開窗戶,縱身一躍跳了下去,跟著紙人指路,朝著廖峰追去。

我追出三條街,見到廖峰正站在街口和一個人說話,這人三十來歲,手中還拿著幾根羊肉串兒。

廖峰看到我後表情扭曲了一下,轉身繼續跑。

但這次我怎麽可能讓他跑得掉?

我幾步追上他,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膝蓋窩。

這家夥朝前猛撲,摔了個狗吃屎。

我走過去對著他的後脖頸狠狠劈了一手刀,直接將他打暈過去。

等我再次轉頭看一下那個拿串兒的男人時,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