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根本不等許峻數完,一拳砸在其胸口,硬生生的逼其退了兩步,給李牧讓路。
“放肆!”
衛兵不再似先前那般沉默不語,而是朝著許峻怒喝一聲。
“不得對長官無禮!”
無論來者的哥哥是誰,如何權勢滔天,都不能不尊帝帥!
“帶走。”
李牧再度開口,語氣低沉,麵色不慍。
頂著與袁峰相似的臉在他麵前耀武揚威,實在欠揍!
就是有這樣的兄弟,他今日也要替袁峰教這個弟弟做人!
“是!長官!”
衛兵一眼不錯地盯著許峻,暴虐的殺氣如狂風突至,刹那間襲卷整條走廊。
許峻望著不停逼近的衛兵,小山般的身體卻出現了撼動,可他卻一步也不敢動。
因為他感覺到有無數道視線定格在他的身上,隻要敢動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等等!”
就在衛兵隻離半步遠時,許峻終於妥協,但還是硬著頭皮張狂大叫。
“我哥可是袁副官,平定北境的大功臣,帝帥手下最得力的大將!”
“無論你們是哪一營的兵,都歸帝帥管著,你們今天敢動我,我現在就告訴我哥!”
“到時候,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李牧本來下完令就沒打算理會此人,可聽到這話,走到門口倏地一下轉過身來。
五步遠的距離,一瞬便至。
他再次打量著許峻瑟瑟發抖的模樣,眉鋒一擰:“我記得袁家隻有九位少爺。”
“我是他舅家的嫡親表弟,許峻!”
“小子,你一個窮當兵的,可能不知道我許家的威名,在石河的地盤上,我許家可是豪門頂流,而我爸則是商會會長!”
“我這次來,就是帶餘專家去我家走一趟,給我爸看病的,你識相的就趕緊讓路,不然的話……”
砰!
李牧的拳頭擦著許峻的耳朵砸在牆壁上。
雪白的牆壁上立即出現數道龜紋。
“不然的話,怎樣?”
李牧無聲冷笑,語氣森然。
“打著袁峰的旗號來嚇唬他手底下的兵,你很有成就感?”
“兵,沒有貴賤之分,你想仗勢欺人,來錯地方了!”
李牧憤然說完,收回拳頭,漫延的殺氣隨之收回。
撲嗵!
許峻一屁股坐到地上,渾身不停的打抖,眼睛不受控製的往左耳移去。
耳廓火辣辣的疼,哪怕隻刮了一層皮,卻比斷掉還要疼!
太可怕了!
他剛才還以為那一拳會打爆他的頭!
“不要再讓我重複一遍我的命令!”
李牧懶得再教育這種狂少,手指一點,衛兵立即拎著人朝電梯間走去。
電梯閉合,李牧的麵色驟然變得嚴厲無比。
他雙眼掃視著暗衛們所在的方向,走廊裏的風一下子變輕了。
靜默片刻後,李牧推開門走進病房。
餘思渺正在配藥輸液,而沈幼楚已經睡著了,臉色酡紅,像喝了烈酒。
“她怎麽發燒了?”李牧心頭一緊。
“李先生放心,沒有什麽大事,隻是夫人近年憂思過重,加上最近勞累,今天又受了刺激,還有藥效未除,多種原因才導致了發燒,多睡覺就好了。”
餘思渺無聲幹笑,心中忐忑不已,生怕帝帥再因他看護失職,攆他出去。
“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李牧肅然說道:“除了你之外,閑人一律趕走!”
吳家失勢的消息流傳出去,相信也沒人敢輕易上門。
況且他剛才敲打了一番,別說人了,這條走廊內外,連隻蒼蠅也別想靠近!
正說話間,袁峰打來了電話。
李牧直接掛斷,又看到袁峰發來的消息。
短小精焊一行字——帝帥教訓的好!
李牧扯了扯嘴角,想到袁峰這幾天在沈俊明身邊寸步不離的當保鏢,黯然一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他知道袁峰早年喪母,父親不認,又是私生子的身份,卻不知袁峰在石河還有娘舅。
不過,他記得袁峰上次在戰前遺書上曾寫過:若我戰亡,遺產及後事全歸舅舅處理!
想來,甥舅情份應該很深。
現在袁峰舅舅生病,他既然知情,便不能坐視不理。
李牧暗歎一聲,看向餘思渺,不好意思的問:“餘專家,你一會兒空了,能不能去許家走一趟?”
“嗯?”餘思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忙不迭的點頭。“好。”
餘思渺想到許峻那囂張跋扈的姿態,暗中嘖嘖稱奇。
在許峻想硬闖之後,帝帥還能派他給許會長看病。
看來許峻說得不錯。
袁副官果然深得帝帥看重!
李牧同餘思渺定好了上門看診的時間後,又給袁峰打了個電話。
“多謝帝帥寬宏大量,等我回石河,一定好好教訓小峻那個兔崽子,讓他向您賠罪!”
手機那頭傳來呼嘯的風聲,吹散了袁峰的聲音,顯得非常飄虛。
李牧皺起眉頭,看了眼時間,不解的問:“天都要黑了,你還和沈叔叔在高空幹活?”
不對!
柳江畔剛施工,才澆了個地基,焊接工程最多也就十來米。
可聽手機裏傳來的風聲,至少是百米高空。
“我們在山裏,沈夫人說沈小姐的一個同學介紹了一單大工程,是個急活,要我和沈叔連夜趕來簽合同。”
“我們剛到了約定的地點,沈叔正在談合同,稍後吃過飯便回去。”
袁峰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李牧恍然大悟,想到沈母今天的炫耀行為,隻當是有人巴結,囑咐袁峰路上小心,聽到那頭有人在催促吃飯,便掛了電話。
沈家客廳。
“沈姨,這次事成之後,還請您讓幼楚在天少麵前多多美言,讓我爸重新回集團工作。”
楊傑滿臉諂媚的給沈母添了杯熱茶,看了眼時間,嘴角露出抹陰險的笑意。
等事成之後,沈家的財產他和吳璋對半分!
沈家逼得吳家走投無路,讓他與父親雙雙停職,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無論去哪家公司麵試,都被拒之門外。
這個損失,必須要沈家來償還!
沈家全靠著沈俊明一人在外麵打拚,隻要除掉了沈俊明,沈母和沈幼楚兩個女人,就像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至於李牧,無論是他還是吳璋,根本沒將其放在眼裏。
一個借著沈家的勢四處招搖撞騙的窮逼,此事過後,便將他打回原型!
“小傑啊,你對幼楚的心思阿姨清楚,不過呢,她是鐵了心要嫁李牧,所以,你得好好努力。”
沈母用高高在上的口吻教育著,話鋒一轉,得意洋洋道:“你放心,我要是哪天碰到天少,也會給你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就安排你回去上班了,到時候你可記得阿姨對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