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柔被迫抬起頭看著賀霆州,她張了張口,幾乎就要把真相告訴賀霆州。
可是慕蘭娜那雙塗著紅指甲的手,卻在眼前揮之不去。
那雙手隨時可以拔掉媽媽身上的治療儀器。
慕熙柔顫抖著嘴唇說道:“沒有人……是我自己……”
賀霆州鬆開了手,眼神冰冷而陌生。
“怎麽,你以為我給了你幾次好臉色,你就覺得,自己可以在我這裏謀求好處了,是嗎?”
失去了賀霆州的桎梏。慕熙柔再次垂下頭,像是一朵枯萎的蓮蓬。
“我隻是想求你這一次……就一次……那批布料,我真的很需要……”
“是你需要,還是你們慕家需要?”
雖然很久沒有過問公司的事務,但是今天去了公司一趟,賀霆州又怎麽會不知道,那批真絲布料,是接下來公司即將推出的重磅主打服飾所需要的。
賀霆州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倦怠,“說到底,你還是為了慕家……你嫁進來,就是為了從賀家得到好處吧……之前信誓旦旦地和我說什麽,不需要特殊照顧,不會用賀太太的名頭占公司一絲一毫便宜。慕熙柔,這就是你說的,不占公司一絲一毫的便宜?”
賀霆州的話像是一道道鞭子,無聲地鞭笞著慕熙柔。
“我……”
“好了,不必再說了。這批布料我是不會給你的。你的戲應該演地再長久一點,這麽急切地就想要從我這裏為慕家謀取好處。不覺得有些太快了嗎?”
慕熙柔的心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中,一寸寸地失去溫度。
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無顏解釋什麽。
賀霆州已經背過身走到了落地窗邊,他看著外麵寂寥的星空,不願再給她半個眼神。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慕熙柔捂著嘴,壓下隱忍的哭聲,轉身小跑著離開了書房。
直到書房內又重新安靜下來,賀霆州才轉過身望向剛才慕熙柔站立的地方。
慕熙柔已經親口承認,是她自己要為慕家謀利。這樣的人,不該再予以半分仁慈。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賀霆州卻想起她在金都酒吧不自量力為他擋刀,想起她在錦繡高定毫不遲疑抓起玻璃渣扔向劫匪頭目。
“慕熙柔,我是該懷疑你,還是該懷疑我看人的眼光?”
良久,賀霆州走到書桌旁,按下通訊器。
“牧嶼,查一查慕家最近的動向。”
……
第二天慕熙柔向朱思涵請了一天假,去往東川紡織集團。
賀霆州沒有答應把布料給她,她也沒臉再去求賀霆州。
但是慕蘭娜沒有因此而罷手,想要換得母親的平安,慕熙柔必須把布料交給她。
慕熙柔在倉庫查知,公司的真絲布料,都是從本市的東川紡織集團進的。
雖然之前已經得知,這批孔雀藍珠光真絲布料,隻有‘L&S’進的這十二匹。但是慕熙柔還是抱著一絲僥幸,想去布料公司問問,還有沒有多的貨。
慕熙柔來到東川紡織集團。
“這位小姐,請問你找誰?”東川紡織的前台問道。
“我想找你們銷售部經理。”
“很抱歉,我們經理出差了。”
“那——”
慕熙柔正想問問,還有別的銷售部人員可以詢問嗎。
就在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他原本是要直接去電梯那邊的,但是看到慕熙柔後,突然走向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