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風似剪刀。

上海春寒微雨涼。

在春節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周。魏萊的助理帶著魏萊的改創投資和他即將要拋售天麗萊股份的消息出現在了季辰麵前。

已經是月底了。

天麗萊的改建企劃已經順利進行了一周有餘了,魏萊的資金給的很充足。

企劃案進行得很順利。

但,這些天他很煩惱。

再回來的第二天。他給遠在國外進行環球旅行的白宏圖打了電話。

要告知天麗萊會在魏萊這個原始大股東的投資下,順利的進行改創計劃。並且要告知他,他要離開白氏辭職的事和他要再婚的事。

然而白宏圖並沒有接電話。

無奈季辰撥了林茂的電話。

林茂稱會轉告他,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

白宏圖一點動靜都沒有,季辰很是擔心。

這幾年相處下來。季辰對這個嶽父是了解的,白宏圖不會那麽輕易放他走的。

他不回複、不聯係他,肯定在盤算些什麽?他正式的辭呈一直無法正常提交。

他一直在等著白宏圖的回複。

他與他不是簡單的雇傭關係。

不管白宏圖怎麽想他的?在他心裏白宏圖不僅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親人。他要離開必須得到他正式應允。

然而。

白宏圖和白驍近段時間都像在躲著他一樣,他已經許久未有他們的消息和見到他們了。連女兒天晴也很少見到他們。

白宏圖自從年前退下來以後,在家閑散的發慌,心血**的要去環球旅行。拉上了助理林茂、司機老劉這兩個喪偶老頭,和退休在家的大嫂葉華,說什麽組個時尚老年旅行團環遊世界去。

四個人加起來都快奔兩百五十歲了,英語基本都是沒譜子和半調子。於是四人提議請兩保鏢和個翻譯同行。

臨出發前,嫂子葉華心細,軟磨硬泡、坑蒙拐騙的把白希林拽上當了免費醫護工。

這一行浩浩****的八個人,一去幾個月。跟脫韁的野馬似的,刹不住腿,嗨著呢!

這會兒季辰也搞不清楚他們是環遊到哪了?隻知道近日在北歐境內。

白宏圖的環遊計劃預計在三月底結束。如果現在等不到他的答案,季辰隻能等到白宏圖回來。

季辰可以等,但羽家呢?

那日。他答應羽國昌的。

‘好,你說的。我收下你的第一個聘禮——孟家小院。但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去處理你和嶽父、大舅子,還有和他們家公司的事。嫣然也可以和你回上海,但兩個月後,你沒有離開白氏或者白家。我會親自去上海帶走嫣然。小霽,你該知道羽爺爺的脾氣!’

那日羽國昌的話時常回想於他耳畔。

從家鄉回來,已經十來天了。事情沒有一絲進展,季辰心裏著急著擔憂。

他最近時常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麵前發呆。

“季總,咖啡。”歐意泡了杯咖啡進來。

季辰點點頭接過去。

歐意站著不動,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說。憋著不像你。”手中咖啡放在窗台上,季辰自然環抱雙臂站在窗前。

“季總,我還以為你和嫣然沒結果了呢?沒想到最後,你追上去了?”對於季辰千裏飛奔追妻事件,歐意現在都還不能接受。

“我自己也沒想到,那時想去到她身邊的想法勝過一切。”別說歐意了,就季辰難以相信自己會這樣。

他一直處於懵掉的狀態,他自己都對於自己的一係列驚人舉動錯愕。從確定心意,到向羽家人求親,到對羽嫣然毫不掩飾的寵愛和愛戀,他蒼白的心像逐漸布滿彩色光斑般活躍!

他越來越喜這感覺,越來越喜歡和她在一起。

“季總?”。

“你想說不是這個吧?”

“其實我認為,既然魏萊已經決定拋售天麗萊的股份,天麗萊改創企劃也吸引了一些投資,這些雖比不上魏萊投的多,可加上魏萊那些要拋售的也算是給天麗萊重新洗牌了。以後天麗萊還受不受控於白氏,都難說。你不一定要離開的。難不成你聽說了什麽?”歐意。

季辰麵無表情的聽著,轉而看了歐意一眼。眼神也是淡淡的。

“聽說什麽?”季辰淡淡的問。

“沒什麽?”歐意。

“我離開和我聽說什麽沒關係。是必須離開!”

“是嫣然要求的嗎?她不高興了嗎?”

“不是。她對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我喜歡她。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季總,我挺佩服你的。有一種毀了事業去成全愛情的孤勇。”

“歐意,這世界是公平的,得到任何東西都需要代價。我想開始新的生活,就得和過去告別。”

“也是。有得必有失,這道理倒是恒久不變。離開也好,畢竟白氏···算了,季總你要開始新生活,離開是好事。”歐意突然想起最近師傅林茂和他通話時說的話。

他總覺不安,師傅林茂是隻老狐狸。一些話從不是空口白話,空穴來風的。

師傅居然勸他辭職另謀高就,說留在白氏會倒黴。

昨天還和他來電話說,如果季辰能帶他走,就跟他走。好過留在白氏。

“歐意,你會一直留在白氏嗎?我走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季辰這麽一問。歐意忽覺師傅可能是另一番意思,怕他留在白氏糟人欺負。他是季辰的專屬助理,陪著去過天保物流、麗成房產,又陪著來了天麗萊。

季辰要走,他能去哪?哪個高層接受他?還真個問題。難不成他要跟著師傅林茂跟著白宏圖?他這資曆又不可能!

“要不帶你我走得了!你走了,我跟誰啊?”歐意故作委屈的說。

“歐意還是另謀高就吧?我去的地方廟小,容不下我請專職助理。”

“哇,不是吧!季總,你有嫣然就拋棄我了。好歹我也幹了你助理那麽久。”歐意故作不滿的笑說。

“如果為了小福好,還換一個地方工作比較好。”季辰突然想起之前魏萊助理來送投資時說的話。

他突然聯係起,在杭州時魏萊說的話。

忽覺,這些話不是危言聳聽!會不會白氏最近真有什麽事?他被發配到山高皇帝遠又不是白氏親生子的天麗萊,已經很久沒有接觸白氏核心了。

“怎麽你和師傅都這麽說?看來我真的換個地方了。”歐意吐槽著。

茂叔也勸歐意離開?難道白氏真有什麽事?季辰聽著思索著。

“茂叔還有和你說什麽嗎?”季辰急問。

歐意思索了下“有,好像說讓你也走來著。”

季辰沉默的思沉了。

與歐意在辦公室閑聊的季辰對於話語間透露的關於白氏的‘危險’信息,很是擔憂。

在白氏因為有白雪的情感因子這幾年他工作無比認真。

然而最近,他所感受到的,都是白氏‘危險’的信息。

如今他要離開,這些年過去,已不僅僅是因為白雪而擔心了。白氏他是傾注心血了的,如果白氏真的有什麽困難?

估計他可能不能絕然的離開了。

‘小夥子,還是不要為白家賣命的好,不值!’

‘季先生,魏先生說他給天麗萊投多少錢都可以,但天麗萊必須脫離白氏的掌控。他拋售股份也是為了讓天麗萊不斷送,魏先生快不行了。他讓我轉告你,白氏離開越早越好。’

魏萊和魏萊助理的話浮現在季辰腦海。

季辰不知不覺的開車到了白家大門口。

白宅,漆黑一片。

打了電話,最後是保姆接的,說白驍不在家。

又打了白驍電話,他助理李東回電說在應酬。

季辰揣著滿懷的好奇和不安,又驅車離開了。

白氏你到底怎麽了?

···

療養院裏。

季辰緩緩的推開奶奶的病房門。

剛剛回到上海那天,奶奶的主治醫生就給他打了電話。季辰和羽嫣然家都沒回急忙趕往了療養院。

奶奶如之前醫生預計般病情加重了,近日一直昏迷不醒。

剛剛驅車從白家回來時,療養院給他來電說是奶奶醒了。

來病房之前,季辰見了季山的主治醫生。說情況很糟糕,雖然奇跡般撐過春節,但春天能不能挨過是個未知數了。

醫生讓季辰做好隨時應對老人去世的準備。

季辰因為公司的事很忙,近日一直是羽嫣然陪她。女兒一直是姑姑季藍和表妹季陽帶著,偶爾會來看季山。

奶奶醒來後,打了針、吃了藥,已經安然睡下了。

季辰看著靠在床邊睡著的人兒,叫聲“嫣嫣。”

“你來了。”羽嫣然睡眼朦朧的抬起頭看向他。

“嗯,辛苦你了。”季辰的手輕柔的撫慰著她的臉。

“嗯,沒事”她輕鬆一笑。

“對不起”季辰說得快,動作也快。橫抱起羽嫣然把她放在旁邊的病**,按下她躺著。

“我不用睡得。不累。”羽嫣然坐起來。

“聽話,休息會兒。我陪奶奶會兒,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季辰按下她,讓她安睡。

“我們回去,誰來陪奶奶?”羽嫣然反握著他的手腕問。

“我送你回去,我來陪她。”季辰雙臂按壓著她的肩,自高而下的看著她笑說。

“不行!我要留下來陪你。”

“你已經在醫院好幾天了,聽話回去休息。”

“這裏也可以休息。”

“醫院沒家裏舒服。”

“可我家裏沒你,這裏才有你。”回來後,就接到了季山病重的消息。

羽嫣然還來不及搬回季辰家,兩人一直忙忙給耽擱了。回去家羽嫣然也很難碰見季辰。

“嫣嫣,對不起。委屈你了。”季辰心疼她的辛苦,輕吻了她的額頭。

“覺得委屈我,就讓我多待在你身邊。”羽嫣然順勢用力反推他的手,坐起來,抱住了他。

“你啊,真能見縫插針!”本想讓她休息會兒,強行按她躺下。結果倒被她順勢抱住了。

“霽,你答應每天都要親我的,可這幾天都?”羽嫣然閉著眼揚起了頭,臉色紅韻嫣嫣。

“霽?這是在叫我嗎?”季辰懵。

羽嫣然失望收回了腦袋,撅著嘴“不叫你,難道我是和別人索吻嗎?”

“嫣嫣,你突然這麽叫,我沒反應過來!”季辰搞不清狀況的摸著頭。

“人家就想著我們現在關係不一樣了,稱呼也換換,老是叫你哥哥,總覺得你在把我當妹妹一樣。我要叫你名字,這樣就不一樣了!”羽嫣然認真的說。

“沒關係,即使你叫我清霽哥,我也不會把你當妹妹了。”季辰捧著她的臉安慰。

“不管當不當?我都不要叫你清霽哥了,我要叫你霽,白家的人叫你阿辰,奶奶和園長叫小霽,那個人叫你清霽。我要不一樣的,霽隻能我叫。”羽嫣然摟上季辰的脖子,撒嬌著說。

“唉!真拿你沒辦法,你高興就好。”季辰輕淺一笑,吻之。

“霽,你還欠很多呢!你要補給我。”羽嫣然嬌滴滴的輕說。

“好,我補”季辰輕柔的抵上她的額頭。

“嗯,好”羽嫣然甜甜的笑,閉上了眼。

季辰慢慢抬起額頭,手輕撥下她的發。溫柔又深情的吻住了她。

兩人甜甜的擁吻,漸而忽略了身邊的動靜。

季山早已醒來,帶著氧氣罩的她側著頭看著這一切,眼是驚得眨巴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