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煜烯尷尬地拍了拍腿上剛才被坐過的地方,清咳一聲不悅道,“你怎麽到現在還想著墨禦……想著我,你應該想著風峻逸才對!”
“風峻逸,風峻逸!!”蘇籽沐驚慌的瞳孔急劇收縮,抱著頭瘋狂搖頭,驚叫著,“我……我害死了他,我……是罪人!”
黑煜烯盯著她發狂的模樣,才記起自己是入夢來拉她走出心魔、破夢而出的。
他連忙抓住蘇籽沐顫抖的手輕哄道,“他沒死,他已經被我救了,你快醒醒!”
蘇籽沐這才冷靜下來,驚喜得一把抱住他說道,“我就知道你神通廣大,你的體質什麽人都能救!”
黑煜烯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抱驚得差點心跳錯跳一拍,他的手尷尬地揚起,都不知該放在何處。
隻聽懷裏的小人繼續嬌聲道,“那你是怎麽救的他,不會也用救我的那套方法吧?”
黑煜烯眉頭輕蹙,不悅地感受著胸前的異樣,無可奈何地問道,“我是怎麽救你的?”
“這樣啊!”
蘇籽沐踮起腳尖,毫不猶豫地吻上他的唇,瘋狂且炙熱!
黑煜烯整個腦袋嗡地一聲炸裂,眼睛瞪大得如同銅鈴般大。
他感受著她時而溫柔、時而熱情、時而退讓、時而主動,心底好像有無數的觸手撩撥著他那顆冰封的心逐漸出現裂痕。
他難以自製地閉上眼,掌控了主動權,沉醉在那充滿**的香甜中不可自拔。
但也就那麽一刻鍾,他回過神來,憤怒地一把推開她!
他喘著粗氣,捂著疼痛的胸口不明所以,他到底是氣什麽,氣她把自己當成墨禦鳴,還是氣她背叛了師弟。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一雙柔弱無骨的手遊撫上他的臉頰,動情說道,“墨魚,我和你回古代好嗎?你不要拋下我!”
黑煜烯心底怒火中燒,抬眸對上蘇籽沐那雙渴求的狐狸眼,胸膛不住地起伏著。
這女人竟然愛那個人愛到願意拋棄一切的地步!
他強壓住內心的憤怒,拉住她的手輕柔道,“我不走,我永遠留下來陪著你,我還給你造了個房子,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好嗎?”
蘇籽沐難掩喜色,激動道,“真的嗎?你不走了嗎?”
“對……你跟我走……跟我走……”
黑煜烯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眼前那抹光點走去,光亮越來越大,逐漸周身被刺眼的光芒所籠罩。
黑煜烯躺在**驀地睜開眼,迫不及待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蘇籽沐。
蘇籽沐的眼皮不斷跳動,在掙紮了數下後,還是艱難地睜開了迷蒙的雙眼。
黑煜烯淡然起身,看著她一眼茫然的模樣嗤笑道,“你總算醒了,是夢到什麽不舍得醒的美夢了吧!”
蘇籽沐張了張幹裂的嘴唇,有氣無力道,“我睡著了嗎?風峻逸呢?”
黑煜烯愣愣地盯著她良久,淡然回道,“他也還在睡,你先習慣下這裏,我令人送些吃的過來!”
不多時,門外進來了一名粉衣女子,機靈的眼珠子瞅著屋裏氣氛壓抑的兩人,放下手裏的吃食後,便識趣地退至一旁。
黑煜烯眼眸掃向她,還沒等他發話,她便激動地跪下回話,“天君需要奴婢做些什麽?”
“你是以前我殿裏的小蝶仙?”
小蝶仙激動得兩眼放光,大聲道,“正是,天君還記得奴婢!”
“那……以後就由你照顧蘇姑娘了。”黑煜烯目光淡淡,說得同樣輕飄飄。
小蝶仙聞言麵色難看,但還是咬牙應了聲,“是!”
蘇籽沐強撐著坐起身來,看著周圍的一切,心裏閃過一絲不安,虛弱問道,“我們為何會在天上,風峻逸在哪,我過去看他!”
“你先把東西吃了,我帶你去見他。”黑煜烯盯著執意下床的她輕蹙眉頭說道。
“不行,我一定要看到他還活著,我才安心!”蘇籽沐倔強地下床,卻在腳剛觸及地麵時,腳底無力地重重摔落床下。
黑煜烯眼神冰冷,盯著她跪在地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由得怒火中燒。
他俯身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冷冷嗤笑道,“你別裝了,師弟的死活你根本不會在乎,你在乎的隻是如何與你的墨禦鳴長相廝守!”
蘇籽沐眸中閃過一絲驚色,逐漸凝結成難堪的怨恨,虛弱的她連憤怒都心有餘而力不足,嘶聲質問道,“剛才夢裏的是你?”
黑煜烯麵色難看,沉聲道,“是我很失望是吧?”
蘇籽沐氣極想拽住他的衣袖,卻被他拂袖起身抓了空,他淡然轉身,對身後的小蝶仙說道,“這些吃食,你要看著她吃得一幹二淨,不然神域不留無用之人!”
小蝶仙誠惶誠恐地下跪領命,直到黑煜烯走遠,她才一臉憤恨地起身,拿起桌上的清粥還不忘往裏吐了口口水。
她俯身捏住蘇籽沐的下巴就把清粥往她嘴裏灌,邊灌邊惡狠狠得說道,“你吃不吃,要本仙服侍你一介凡夫俗子已經夠委屈了,還因為你被天君罵,你真是不死留著吃飯被噎死嗎?”
蘇籽沐渾身無力,被人毫無防備地猛灌,頓時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她一陣暈厥趴在地上不住地喘著粗氣。
“籽沐,你怎麽了?”長情一臉緊張地飛奔而來,一把撈起蘇籽沐放至**側臥,不停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直到她神色稍緩,他才長籲一口氣。
長情扭頭惡狠狠地盯著一旁的小蝶仙,怒斥道,“你就是這樣伺候人的!”
小蝶仙連忙擺手否認,“不是我,是蘇姑娘她自己從**跌下來的!”
蘇籽沐搖著頭一把拉住長情的手,哽咽道,“你能帶我去見風峻逸嗎?我想見他!”
長情盯著她不由得濕了眼眶,輕柔哄道,“等你好些,我就求天君帶你去。”
“你不帶我去,等你一走,我就立馬撞死在這!”
蘇籽沐望著他,早已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