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看著自己麵前的陳煦,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啊,不過——”

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看著自己麵前的人隻給對方留下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陳煦看著走遠的許折夏,有些不明所以,她看著剛剛回來的櫻桃,指了指不遠處許折夏的身影,然後問道:“她今天是怎麽了?”

櫻桃是在聚餐的時候,臨時接到了一個電話,所以才沒有跟陳煦和許折夏兩個人一起回來,她看了看不遠處的許折夏,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轉角處,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是很清楚,然後將自己手上的文件遞到陳煦手上。

“跟公司的合約這個月就到期了,這是剛剛律師給我們開工作室的一個建議,不過——”

櫻桃抿了抿唇,她大學學的其實也是法學專業,所以對於這些東西,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啦,這個事情,你肯定還是要跟折夏姐好好商量商量的,到底是自己開一個工作室,還是依附於的顧家開展。”

“我覺得,無論是哪個選著都要好好的想清楚,這樣不管是對誰都是最好的選擇。”

櫻桃客觀的分析了一下整個事情,簡單的說給陳煦聽。

“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要看之下到底是怎麽想的,畢竟到時候她是老板,這些事情到時候還是需要她親自來做定奪的。”

陳煦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兩天就先算了,快要殺青了,許折夏的壓力也挺大的,反正公司那邊暫時還沒有人出來鬧事吧。”

櫻桃想了想還是說道:“暫時還沒有,我覺得公司應該不會說想別的公司那樣,在折夏姐離開之前都想著榨幹人家的最後一絲勞動力,畢竟她現在的實力擺在那邊,就算再不行,看在江總的麵子上,大家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麽。”

櫻桃的話很對,對於許折夏,公司大概是覺得,如果能夠將人給留下來是最好的,畢竟雙料影後,在圈內影響力和國民度覺得是其他的一線小花沒有辦法比的,更何況許折夏在公司就相當於是一個活的招牌,肯定是能夠吸引很多新人的。

所以,無論如何,許折夏就算真的要離開,也不會受到什麽不好的待遇。

“不過這些日子,其實還是有人會不斷地加上我的微信來問我合約到期之後是怎麽打算的。”

說道這個櫻桃就覺得有些愁,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都這些人都是從哪裏弄到的我的微信,導致我現在都不敢經常性的看微信了。”

陳煦看著櫻桃,笑了笑,然後調侃道:“你是真的火的,我說我這些日子怎麽沒有一個人快來問我許折夏的去向呢,原來人都去問你了啊。”

櫻桃對上陳煦的目光,笑得有些牽強:“那可不嘛,我可比你好說話多了,他們來我這樣或許還真的可以套到一點消息,去你那裏的話,不就相當於直接斷送了機會?”

她這樣說著,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陳煦看著現在口才越來越好的櫻桃,真的很難想象這個姑娘之前竟然是那種文靜內斂的性子。

次日清晨,許折夏是被窗外晃眼的陽光刺醒的,因為今天的任務很重,大概要到淩晨,所以她特意帶上了自己滴麵膜還有護膚品,想著如果實在是太晚就不要回來了。

走到劇組的時候,周圍縈繞著一股子低氣壓,所有人似乎都有些不大對勁,三四個姑娘圍在一起小聲的八卦,卻在看到許折夏走過的一瞬間,收起了自己八卦的心思,然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該幹什麽幹什麽。

許折夏隻覺得有些奇怪,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人走到總導演的邊上,桃喜喜正在擺弄自己手上的攝像機,看到許折夏站在自己身邊給嚇了一大跳。

她猛地跳了起來,然後給自己順順氣,看向許折夏的眼神中帶了一絲絲的埋怨,然後小聲的道:“你怎麽走路一點腳步聲都沒有的。”

許折夏挑了挑眉:“不啊,應該是你太專注於擺弄自己手上的儀器了,根本沒有注意到我。”

桃喜喜聽著她的話,有隻是笑了笑,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說,等她將自己手上的攝像條調到一個滿意位置上行後,才緩緩開口說道:“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

她一向是不相信許折夏沒有什麽事情會找到自己的,這丫頭一般到了劇組就直接鑽到了化妝間,一般不是自己的戲份都不出來,現在卻站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的調試機器,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許折夏隻是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個有些諂媚的表情,她指了指不知道哪個角落小聲議論的工作人員說道:“我在想啊,我不就是昨天你們去唱歌然後沒有來嗎?怎麽好像是一個月沒有回劇組了,他們在說些什麽啊。”

她眼底出現八卦的光芒,桃喜喜順著許折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兩個小姑娘緊緊的挨在一起,然後小聲的討論,桃喜喜注意了一下兩個人身前的胸牌,黑色的。

幾乎是一下子,心底就明白了到底是個什麽事情,她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許折夏,聲音裏帶著一些神秘,然後故作高深的道:“你真的想要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嗯嗯!”

一道清麗的男聲入耳,桃喜喜回頭一看,賀綏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把剛剛的事情全部聽進去了。

她微微一笑,對著賀綏說了一句跟許折夏一樣的話:“你們當演員的是不是都提前說好了,走路都不能出聲的?”

身邊的兩個演員麵麵相覷,但是誰都沒有先說話,許折夏著急得不行,伸手去拉了拉許折夏的袖子,然後小聲的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了啦。”

桃喜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昨天晚上自己帶了一瓶紅酒的那個攝像你還記得嗎?”

許折夏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許折夏的錯覺,那個人像是著了魔一樣,一直想著要給許折夏倒酒,哪怕都被人給明明確確地拒絕了,但是還沒有遏製住人家的想法,一個勁兒地往許折夏的身邊湊。

賀綏聽著,思索了片刻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

桃喜喜聽著賀綏的話,詭異地笑了笑,然後說道:“還真的是有點問題。”

她的話剛剛說出口,許折夏和賀綏兩個人雙雙錯愕,他們看了對方一眼,都明確地看到了人家眼底裏一閃而過的吃驚。

許折夏甚至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她隻是就這樣僵屍現在從那邊的幾個小姑娘的身上一點點挪到桃喜喜的身上,然後等著人跟她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桃喜喜倒是也沒有讓她失望,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一句話都沒有多說,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思考該從哪邊跟許折夏兩個人說起。

“其實這個事情,也怪他自己,拿了一碰度數最高的酒,然後回去的路上耍酒瘋,去搶代價的方向盤,撞到樹上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絲的無奈,隻是這簡單的兩句話,卻讓許折夏和賀綏兩個人沒有忍住倒吸一口冷氣。

許折夏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隻是抿著唇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說實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許折夏的是慶幸的,慶幸的是昨天晚上那個人要給許折夏倒酒的時候,被賀綏製止了。

但是還是有些後怕,心有餘悸。

她看著身邊的賀綏,眼底閃爍著濃烈的疑惑。

賀綏接收到許折夏眼神的信息,順勢將聊天的主題往別的方向開始引:“誒對了,如果他出事情了,那麽現在的攝影組是誰在管理的啊?”

桃喜喜笑了笑,然後指著自己麵前的攝像頭說道:“你看我現在在幹什麽?”

賀綏隻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道:“總導演親自上陣,那我覺得今天的機位拍出來一定會比之前好得很——”

最後一個多字還沒有說出口,賀綏隻覺得腰間一疼,他皺眉看向在自己腰間擰了一下的許折夏,眼神閃爍著無辜的光芒。

而許折夏卻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就這樣淺笑著,將話給圓了回去。

“好了,桃導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活,我們兩個就先不要在這邊礙眼了,趕緊去化妝間化妝,然後過來跟我對台詞。”

說話,許折夏推著賀綏,兩個人就往化妝間的方向走去。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許折夏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下。

屋子裏,陳煦前些日子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盒飛行棋,把小沙發什麽的都給移了開,然後鋪上墊子,和櫻桃寧寧三個人就坐在墊子上說笑。

見許折夏帶著賀綏來,三個人磕瓜子的動作都一頓,齊刷刷地看向麵前的三個人。

許折夏扯了一個艱難的微笑,然後走到小茶幾邊上,拿起礦泉水往嘴裏灌,而賀綏,他則是站在門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兩分鍾後,他看向許折夏,正好許折夏的視線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兩個人幾乎是一瞬間就清楚了對方到底是怎麽想的:“哪個人有問題。”

幾乎是同時說出剛剛的話,賀綏嘿嘿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笑著道:“原來你跟我想的一樣。”

“那個人有問題?”陳煦聽著兩人的對話,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越來越糊塗。

許折夏看了一眼賀綏,隨後視線才落到陳煦身上,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聚餐的時候,那個一直想讓我喝一點他帶來的紅酒的攝影師?”

陳煦眯起眼,似乎是沒有想到這有什麽問題,可下一秒,許折夏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