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折夏睡覺的時候一向都是很乖的,像是一隻小兔子,平時雖然俏皮張揚,但是每一次都現在這種時候都是一樣的溫柔嫻靜。
江宴之最後是將許折夏親自給抱回去的。
他特意把周圍的燈光都給關掉了,隻留下了一座小夜燈。
許折夏的手腳都是冰涼了,江宴之每一次都需要將人的手腳都給暖一暖才能安心的放到被子裏。
也是因為她經常手腳冰涼,所以將燕子一隻都是直接將許折夏抱在懷裏睡覺的,用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的溫暖著許折夏。
許折夏大約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鍾的時候從睡夢中睡醒的,還是被空氣中飄散的淡淡的紅糖的香甜的味道,許折夏揉了揉還有些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眼睛,一腳踩到了軟綿綿的毛毯上。
感受著腳底下,軟綿綿的觸感,許折夏還有些愣神,明明自己之前不是這樣的,她睜開眼睛,隻見從臥室到客廳全部都給鋪上的,毛茸茸的墊子,陽光照在上麵,暖洋洋的,讓許折夏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一路從臥室走到廚房,江宴之正好端著一鍋熱乎乎的湯走出來。
“這腳底下的地毯都是你鋪的嗎?”
許折夏從江宴之的手上接過暖乎乎的紅糖麻薯,軟糯香甜的麻薯配上紅糖,中和了紅糖本身帶著的些苦味,倒不失為一道絕味美食。
許折夏看著江宴之給自己送過來的吃的,抿了抿唇說道:“這是你給我準備的嗎?那你專門去學的?”
江宴之之前在家裏的時候,也經常性的會給許折夏準備一點吃的,比如說他有時候會心血**的時候也會專門去廚房給許折夏準備上一頓愛心大餐,但是這些到底都是少的。
加上家裏一直都是有這保姆阿姨在邊上看著,江宴之其實不需要怎麽多動手,她看著江宴之手上被燙出的包,隻覺得一陣心疼,細長的手指輕輕的撫上江宴之被燙得紅腫的地方,一雙好看的含情眼又悄無聲息地紅了一圈,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察覺不到心疼。
“疼嗎?”
江宴之隻是輕輕的笑了笑,卻什麽話都沒有說,他看著許折夏直覺心裏有些軟軟的,但是最後還是小聲的安慰說道:“其實我倒是沒有什麽感覺,而且這些其實都是最簡單的東西不是嗎?”
他柔聲安慰自己身邊的人,確實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都是很簡單的一些東西,甚至做起來很輕鬆,隻是對於江宴之這種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來說,到底還是有一些些難度。
許折夏也隻是因為心疼,她接過江宴之手上的碗,默默地喝了一口手上甜滋滋的紅糖麻薯,軟糯的麻薯在口腔裏麵一點點化開,許折夏隻覺得甜絲絲的,尤其的好吃,連一點點原本紅糖自身的味道都沒有了。
她是那種特別討厭紅糖本身味道的人,一直覺得不是很好吃,甚至普通的紅糖水送到許折夏的麵前,她都會刻意地回避不去喝,但是自己麵前的這個似乎要好上很多,沒有自己影象中的那種味道,恰恰嫌煩甚至還有一種淡淡的玫瑰花的香味。
“江宴之,這個你是怎麽做的?一點紅糖的感覺都沒有誒。”
許折夏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她看向江宴之的眸子裏帶著淺淺的期待,似乎是對自己麵前的人有著數不清楚的愛意,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跟我之前吃過的,和紅糖有關的食物一點都不一樣。”
江宴之看著她尤其喜歡的樣子,一下子變得有些驕傲啊了起來,他的語氣中頗為自得:“其實這個呢,是我自己研究的,你就說是不是很好吃,跟你自己之前吃到的是不是很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許折夏在一起久了的緣故,她每一次看到自己麵前的人都會忍不住的變得很幼稚,連周身的氣場似乎都會敏銳地發生變化,尤其是在單獨跟許折夏在一起的時候。
“我跟你說,這個紅糖,可是我今天早上的時候,特意去市場買的古法紅糖,跟那種超市裏包裝出來的完全不一樣,一點沒有原本的味道,甚至還有點淡淡的玫瑰花的清香,是不是?”
他看著許折夏期待著麵前人的回答,許折夏用勺子舀了一口紅糖水湊到自己的鼻子麵前仔細地聞著,似乎好像確確實實跟別的猶豫謝不一樣,許折夏的眼底閃過一絲絲的驚訝,她驚喜地轉過頭看向江宴之,男人的嘴角上揚,頗為得意。
"好像確實是有一點不一樣誒。"
之前許折夏吃到的紅糖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苦味,但是現在看來似乎自己手上的這一碗就沒有那種味道。
她又仔仔細細地往自己的嘴裏送了一口,然後認真的品嚐。
雖然說不是很明顯,但是確實好像跟自己之前吃到的一切都不是很一樣,許折夏有些驚喜,她鬆了一口放到江宴之的嘴邊:“你要不要也嚐一嚐?”
男人不動聲色地躲開了,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倒是讓許折夏原本舒展的眉頭一下子皺成了一團,她聲音都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你自己做的東西,你自己不想嚐一下嗎?我真的覺得很好吃誒。”
像是在害怕江宴之不相信,許折夏特意的又吃了一大口進嘴裏,似乎是要特意證明給自己麵前的男人看。
江宴之看著她的樣子隻是輕輕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這倒不是我不想吃了,是因為廚房裏還有一份失敗的呢。”
他走進廚房,將自己原本做的失敗品拿出來,跟許折夏手上的比起來,這一份明顯的就要難看上了許多,不僅僅是賣相上的問題,可能口感上也沒有像許折夏手上的那個那麽的好。
“江宴之。”許折夏放下自己手上的吃的,小步小步的挪到了江宴之的身邊,語氣認真又堅定:“其實我沒有那麽嬌貴的,我也不是說一定要吃最好的,我覺得其實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是喜歡的。”
她的語氣認真,似乎是思考了很久的事情。
但是江宴之卻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看著自己麵前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糾正許折夏的想法說道:“但是許折夏,你知道嗎?其實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你的原本的生活質量,不能也不會因為我的加入或者其他的有所降低。”
男人尤其的認真,說話一字一頓。
“所以寶寶你要知道,你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應該是我們一起提高兩個人的生活質量。”
江宴之說的話很認真,雖然沒有提前特意準備台詞,但是這些都是自己思考之後才說過的。
他跟許折夏兩個人都應該是享受高端生活質量的人,不論兩個人是不是跟對方在一起,誰都沒有必要為了照顧另一個人的感受來委屈自己,他們是一起生活,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將生活將兩個人的事情做到最好。
而且,其實更重要的事情是,江宴之做現在自己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心甘情願的,沒有說是自己不喜歡,因為許折夏需要,或者其他的才去做的。
無論是在戀愛,還是在婚姻中,兩個人都是平等的,是屬於同一個階級的,他們兩個人,無論是誰,正確的,都應該是為了對方而一點點地變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是因為我想要給你更好的生活,更好的體驗。”男人的神情認真,“許折夏,你應該清楚,我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對你好,你自然也是要對我好的。”
所有的關係之前,前提都是平等,一段不平等的關係其實都是走不長遠的。
江宴之明白這個道理,許折夏自然也是明白的,隻是大約是因為喜歡,許折夏也總是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比江宴之少。
其實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這個人是你。
“好了,吃點東西,我們就要去醫院了,我提前給你預約了最好的醫生,今天要穿的衣服也給你搭配好了。”江宴之輕輕的伸手揉了揉許折夏的腦袋說道,“一會兒出門的時候,記得帶墨鏡和口罩。”
他頓了頓又說:“其實我覺得,帶上帽子和口罩就可以了,如果還帶帽子的話,反而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宴之說這話其實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所以他特意給許折夏準備了一套衣服。
大概是害怕許折夏不喜歡,男人還特意開口說道:“不過我覺得我自己的審美還是很不錯的,就是比起夫人可能會稍微遜色一些。”
許折夏隻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那其實我還是挺期待你搭配的衣服呢。”
她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說道。
江宴之指了指不遠處沙發上他特意給許折夏準備的衣服。
麵前的少女兩步走到麵前,麵前的衣服似乎還是非常好看的,跟江宴之現在身上的應該是一套情侶裝,他稍稍有些驚訝,見自己麵前的衣服江宴之還特意配上的一套的戒指和項鏈,都是同一色係的,不得不用說還是很好的。
她微微一笑,忍不住出聲誇讚說到:“不得不說,你的審美還是相當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