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之的微博,在淩晨一點半的時候,衝上熱搜,各位深夜衝浪的選手,似乎都格外的關注著這邊的消息,所有人蜂擁而至江宴之的微博底下。

對於許折夏跟他的愛情,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不過是商業聯姻,沒有絲毫的感情基礎,哪怕是公開,也都不是兩個人自願,或者說,更多的人是覺得她們公開是迫不得已的決定,隻是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江宴之的那段文字,一字一句都藏著對許折夏深深的愛意,字裏行間,濃濃的無一不是深深的眷戀和淳厚情愫。

江宴之大概也想不到,因為自己寫的這一小段的文字,讓無數cp黨為之瘋狂,一時間網上關於兩個人的各種同人愛情文,以及各種照片橫空出世。

隻是這一切都需要等到第二天的早上八點多鍾,才能知道了。

......

陽光透過窗戶撒落在許折夏半張精致的小臉上,少女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大概是被陽光刺到了眼睛,她小聲的呢喃了兩句,然後轉過頭去鑽到江宴之的懷裏。

少女睫毛輕顫,好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隻是安靜地蜷縮在江宴之的懷裏,等到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之後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大概是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所以許折夏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隻是一雙好看的眼睛一直落在江宴之的身上,似乎要將人看出一個洞來。

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江宴之灼熱的視線,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看到許折夏的視線一動不動的落在自己身上,他習慣性的大手在許折夏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然後攬著她柔軟的腰肢。

“仙仙,生日快樂。”

他隻說了這簡短的幾個字,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在許折夏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今天是許折夏的生日,是她二十七歲的第一天。

少女依舊窩在江宴之的懷裏,卻什麽話都沒有說,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他,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之後許折夏才小聲的嗯了一句,算是對江宴之的回應。

兩人沒有著急起床,在**溫存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江宴之率先從被窩裏鑽出來,男人此刻已經徹底清醒了,連帶著嘴角的笑意似乎都清晰了不少,她看著自己麵前的姑娘,有一次重複道:“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許折夏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好看的含情眼眨巴眨巴,認真的說道:“快去洗漱吧。”

她似乎是將人往外趕,但江宴之還是笑著應了下來,他戳了戳許折夏臉頰上那兩個小小的酒窩,然後笑著從被子裏起來,踩著拖鞋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確定男人已經走遠了之後,許折夏才鬆了一口氣,她拿出自己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上麵清晰地放著江宴之微博的博文,她特意截了屏,甚至還給江宴之點了讚。

她就這樣捧著手機躺倒在**,對著江宴之昨天晚上發的消息犯著花癡,說實話,江宴之的這條微博對於她來說是一個驚喜,是想不到的驚喜,更是愛的證明。

愛是什麽,大概就是,明明她哭起來的樣子是最好看的,但是我卻舍不得,舍不得讓她掉一滴眼淚。

許折夏就這樣手上捧著手機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那顆跳動的心久久不能平複。

江宴之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許折夏已經起床了,她看著衣櫃裏麵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還是挑出了一套跟江宴之是情侶裝的衣裳,還特意給江宴之陪上了前些日子自己親自去擅長給他挑選的領帶。

江宴之看著許折夏,姑娘在兩個領帶之間瘋狂猶豫,在江宴之麵前比了又比,最終還是決定選擇了黑色的那條,跟許折夏一會兒要帶著的黑色的蝴蝶結很配。

兩個人匆匆從家裏出來,不知道為什麽許折夏這一路都相當的沉默,一句話都沒意思說,一直到了曲檸欽的家中。

曲家別墅這邊布置的尤其豪華可以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曲檸欽在門口站在,應該有一會兒了,看到許折夏的那一刻,整個人臉上瞬間揚起笑容。

“折夏,在這裏。”她伸手跟許折夏打招呼,看著江宴之跟她穿著同款的衣服,似乎是有些羨慕,“三哥也來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許折夏上的錯覺,她總覺得,曲檸欽在喊江宴之三哥的時候,似乎有些勉強,隻是還沒有等許折夏問出自己的疑問,卻聽見江宴之左右看了一圈然後問:

“宋時景呢?”

曲檸欽沒有說話,拉著許折夏的手一點點攥緊,她明明臉上是掛著笑的,可在許折夏好看的眼眸中卻顯得格外的麵前,江宴之似乎也意識到是自己說錯話了,他沉默了一會兒,三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誰都沒有主動打破現在的僵局。

最終還是曲檸欽開的口。

“三哥,時景他在國外有個會議必須要去參加,所以......”她的話點到為止,可許折夏和江宴之都是聰明人,哪裏會不明白其中的言外之意,隻是在這種重要的場合,沒有什麽事情是比曲檸欽的麵子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江宴之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看向許折夏道:“去換裙子吧,我都還沒有看過呢。”

他看著許折夏的眼睛中充滿看了期待,似乎是很想要看到許折夏換上新裙子的樣子,兩人甜蜜地對視一下,然後許折夏就害羞著轉過了頭,像是熱戀中的小情侶,不經意的一個對視似乎都讓整個畫麵充滿粉紅色的泡泡。

曲檸欽牽著許折夏的手,笑著打趣江宴之:“三哥,你跟我三嫂是越來越甜蜜了,不知道的人估計還以為你們兩個是熱戀期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底藏不住的羨慕,但江宴之隻是輕輕的笑了笑:“你們兩個先去吧,今天你們才是主角。”

曲檸欽笑了,挽著許浙西的手:“好,那我們先去換衣服了”

她帶領著許折夏來到宅門給兩個人準備的房間,換衣間和化妝間兩個人是一起的,整個空間很大,其中兩條裙子被擺在正中間,看起來格外的惹眼,長裙上麵繡著點點碎鑽,尤其是燈光打在上麵的時候,細小的鑽石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好像是置身於黑暗之中最亮眼的那一束光。

江宴之確實有被麵前的場景給經驗到,她沉默了好久,一直都沒有說話,隻是就這樣歪頭看著許折夏。

“換衣服嗎?”許折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轉過頭來對曲檸欽說。

“好。”

曲檸欽隻說了一個字,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跟許折夏兩個人分別走進了更衣室,她看著麵前的長裙,因為格外喜歡黑色的原因,所以在裙子的選擇上,曲檸欽主動選擇了黑色,這條裙子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墮落街上神,而許折夏那件白色的裙子,則是叫做瑰麗色天使。

是完完全全兩個不一樣的畫風,但是放在一起卻格外的和諧,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穿上這個件裙子,有一種淡淡的美感,就想真的是墮落的天使。

隻是現在,曲檸欽看著食指上的戒指,有些黯然神傷,她將手上的戒指拿下,換了一枚黑曜石的,然後轉身,提著裙擺出了屋子。

許折夏已經在外門等著了,她穿著潔白的長裙,這個人像是墜落犯了罪的天使。

曲檸欽出來的時候,許折夏笑著看向她,然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邊上的手機說道:“剛剛,宋時景給你打電話了。”

聽到宋時景的名字,曲檸欽先是一愣,視線一點一點的落在放在白淨瓷桌上的手機,她沒有說話,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她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許折夏幾乎是一下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她呼吸一滯,直覺告訴她絕對出了些事情,她提著裙子走到曲檸欽的麵前,用指腹輕輕的擦去曲檸欽臉上的熱淚,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強行鎮定下來仔細詢問:“曲曲,你跟宋時景......”

她多餘的字一個都沒有說,可是曲檸欽已經知道了許折夏的意思。

她強撐著不讓眼淚落在裙子上,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自嘲般的輕吐出幾個字:“其實我可以當做不知道的。”

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曲檸欽的情緒在這一刻崩潰:“可是仙仙,我可以當做不知道。”

許折夏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其實今天剛剛見到曲檸欽的時候,許折夏就覺得她身邊的磁場似乎不是很對勁,但是一直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裏不太對。

現在她卻是明白了。

曲檸欽眼底含著淚,一字一句道:“我一直覺得,其實他在外麵怎麽樣都沒有關係,我甚至覺得,隻要他給我應該有的尊重,隻要在外麵我還是宋家的少夫人,隻要他不做得很過分,我都可以原諒他,因為我隻是商業聯姻啊。”

許折夏看著曲檸欽,隻見少女眼底最後一絲光芒澆滅,少女的聲音回**在耳邊,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