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委婉的替景側妃說話,但是景側妃還是將主人二字反複揣測,她所說的主人二字究竟是她,還是韓希美。
韓希美確沒有景側妃那麽多的心思,直接向前謝恩:“謝三殿下成全,奴家一定好好訓斥他們二人。”
韓希美主動承認,令景側妃麵露難堪。
“希美,本殿下說的是讓景兒去教導他們二人。”三殿下及時觀察到了景側妃難堪的表情,當然他也是故意這樣說的,將這兩個奴才留下,又不能駁了景側妃的麵子。
景側妃眸光深沉,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殿下,罷了,就讓那兩個奴才回去讓韓小姐教導吧,畢竟是她的奴才,妾身也隻是替她教訓一下而已。”
景側妃終於鬆了口,蘇景陽和三殿下都暗暗驚喜不已,韓希美喜極淚下:“謝謝姐姐饒命之恩。”說罷,便跑到了李格菲身旁,將李格菲扶起。
“謝謝小姐救命之恩。”李格菲無力的一句答謝,確是緩緩滑過了蘇景陽的內心,他的伴隨著李格菲的柔聲上下起伏。
蘇景陽不禁轉頭看去,李格菲依舊帶著麵紗,但是從那水靈的雙眸之中蘇景陽便可以確定那就是李格菲,從那一日來到府上,蘇景陽一眼看到她,便確信不已。
收斂了目光,蘇景陽抬眸看向那個男侍婢,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是張恒又是誰?
張恒徐徐的站起身,揉了揉屁股,他本來就想好了逃跑之路,就算三殿下和蘇景陽不開口救他們,他也想到了和李格菲逃離的路線,平日裏他可沒少對府上下功夫,這裏的地形他早就已經了解的足夠清楚,甚至逃跑的路線也早就歸劃好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自然不會逃跑。
也許李格菲有一天厭惡了這裏,他們便可以離開了,誰曾想還能發生這種爭鬥之事。
“你沒事吧?”韓希美扶著李格菲,關切的小聲的問向張恒。
張恒搖了搖頭,笑道:“剛挨了十鞭而已,奴才還受得住。”
“我們走吧。”韓希美可不希望在這裏在呆下去,她害怕景側妃反悔,畢竟景側妃連三殿下都懼怕,今日能破例為她求情,已實屬難得。
剛走出門口,蘇景陽便追了上來:“韓小姐,請留步。”
韓希美疑惑的停下了腳步,露出感激的笑容:“剛才忘記感謝蘇大人了,如果不是蘇大人,這兩個奴才恐怕要死在那鞭刑之下了。”
蘇景陽笑道:“這都是蘇某應該做的,這兩個奴才蘇某覺得甚是有緣,蘇某第一次進府,見到的便是這位姑娘,確不知道如何稱呼?”
李格菲向前行禮道:“蘇大人忘記了,奴婢名叫小菲。”
蘇景陽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對呀,我這個記憶實在太不好了,小菲姑娘一定見諒。”
“蘇大人客氣了。”李格菲低頭垂目的回應,麵紗下她確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不是蘇景陽今日機智,恐怕她這條命真的要折了,李格菲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仗義江湖,扶貧幫弱的蘇景陽。
蘇景陽深邃的眸光轉了轉,轉到了張恒的身上。
張恒與蘇景陽對峙半響,確不似其它奴才般低頭垂首,也沒有向前行禮,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蘇景陽扯出了一抹笑容:“這位兄弟如何稱呼呀?”
“奴才怎敢與蘇大人自稱兄弟?蘇大人抬舉奴才了,蘇大人今日的所做所為奴才全都記在心裏,更是對蘇大人感激不盡。”張恒雖是說著感激的話,但是眸底的怨恨蘇景陽可是看在眼中的。
蘇景陽不怒不惱:“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身份低微,名字不配從大人的口中聽到。”張恒微微側頭,不再看蘇景陽。
韓希美斥責道:“張恒,你怎麽說話呢?”
“原來叫張恒呀,好名字。”蘇景陽迫視的看向張恒:“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當奴才豈不可惜?”
張恒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蘇大人用詞錯誤,奴才長得完全是正義人士的模樣罷了。”
“嗬嗬。”蘇景陽笑出了聲:“張恒,你願意去我的蘇院做活計嗎?”
聞言,三人皆是一頓,露出孤疑的目光。
“蘇大人,謝謝你的好意,我更願意留在韓小姐的身旁。”張恒幹脆利落的拒絕,沒有絲毫的猶豫。
韓希美向前問道:“蘇大人,為何看上張恒了呢?”
“張恒體力壯魄是個幹體力活的人才,韓小姐是否可以成全蘇某的一片心願呢?”蘇景陽誠摯的問向韓希美。
韓希美確是為難,這兩個奴才是她舍命保住的,她與他們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裏,早已經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她怎麽可能輕易的放手呢?
“蘇大人,這兩個兄妹雖然是奴才,但是你也知道他們對我的重要意義,還望蘇大人……”韓希美麵露為難之色。
蘇景陽確是冷哼一聲:“無聊至極,我隻是要你一個奴才而已,韓小姐確如此駁的麵子,既然如此,便罷了。”
說完,蘇景陽偷偷的瞥了一眼門後跟隨而來確偷便隱藏之人“韓小姐,請恕蘇某告辭。”
不愉快的結束了對話,蘇景陽便離去了。
韓希美確是過意不去,畢竟蘇景陽幫助了她,而她也僅僅是要一個奴才,韓希美確未能如他所願,想到此,韓希美不免歎息一聲。
“小姐,我們走吧。”李格菲微弱的說道。
韓希美回過了神,由張恒攙扶著李格菲慢慢向前走去,而不遠處門後那個人確是露出了真顏,鶯燕露出苦澀一笑:“蘇大哥,鶯燕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你,而你確一直未曾看鶯燕一眼。”
鶯燕抹去眼角的一滴淚水,轉身便回院了。
回到了院中,韓希美心疼的為李格菲上藥,李格菲咬著牙,愣是沒有發出一聲,但是額頭的汗水確是打濕了她額頭的頭發。
“姑娘家家的怎麽受的了這種苦呢?”韓希美格外的心疼。
“小姐對奴婢真好,本來這個事情是因為哥哥而起,如今確連累了小姐,奴婢愧對小姐的厚愛。”李格菲不禁覺得自己真是有福份,居然有如此護著自己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