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發生什麽事了？”寶山看著鄭因一臉神秘地關上門，疑惑地問道。
“小山，你猜我剛才去幹什麽了？”
“師兄，你不在店裏忙，難道是去山上采藥了？”
“猜對了一半，確實是去尋藥了，隻不過尋的這藥可不是普通的藥。”
寶山馬上就懂了，也開始壓低聲音道：“是阿芙蓉有消息了？”
鄭因點點頭，叫寶山到桌前坐下。
“我根據宋氏莊園的線索，盯了回春堂許久，還派人裝作病人去探聽，終於發現了些端倪。”
“師兄，你發現了什麽？”
“他們還挺謹慎的，我讓小可裝作癮君子去買，他們還說沒有賣。後來我讓人在他們店門口把每個來店的人都記下來，挑那些看起來有可能買藥的人去接近，跟人家聊熟了，才終於搭上了這條線。”
“師兄，你真是費盡苦心了！”
“原來人家交易的地點根本不在店裏，小可也是運氣好才碰到一個去買其他藥的癮君子。”
“原來如此，那葛百裏他們怎麽把藥往店裏送呢？”
“百裏他們那次直接往那裏送也是偶然，平時他們送的都是普通的藥材。”
“這樣啊，那我們運氣也太好了吧，偶然一次都被我們遇到了，遇到的還是你這個火眼金睛的大名醫！”
“這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那師兄，你都掌握了什麽線索？”
“他們交易的地點放在懷化坊柳葉巷一些見不得人的場所，跟一些江湖幫派也有勾結，具體的我還要再深入去了解。”
寶山點點頭，柳葉巷是京城三教九流聚集地，那裏還開了不少賭坊、錢莊和青樓妓館，什麽醃臢事都有。
朝廷雖然多次去查處，但是卻很快就會死灰複燃，或者可以說，從來沒有動搖其根本。因為這些見不得人的營生背後，都有朝中的大人物撐腰，所以京兆尹也時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鬧出事來了，就找個替罪羊了事。
在那裏交易，自然比較安全，也不太好找幕後主使。
“師兄，既然是在那裏，咱們就先別輕舉妄動了。那裏什麽人都有，不乏窮凶極惡之徒。小可才多大呀，難免有不周全之處，不能讓他以身犯險。”
小可是秦玥的弟弟，今年二十歲，平時幫著鄭因在郊外的莊園裏管理藥材。
“嗯，我也這樣跟他說，可是這小子興奮的很，覺得自己要懲惡揚善，做大英雄，說至少要把跟他們接頭的人的身份打聽出來。”
“還是讓他先按兵不動吧。我去信跟沈公子說一聲，問問他的意見，他是衛大師的徒弟，應該認識一些江湖人士，繼續調查，可能由他那邊來做更加方便。”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陪著小可一起去了一趟柳葉巷，那個地方可真是烏煙瘴氣，有些小角落裏就能看到橫七豎八的躺著的癮君子。”
“做這個買賣的人真是喪盡天良！多少人好端端的被他們弄的家破人亡，自己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這做大夫的真是看不下去，我們那麽努力得想把病人從鬼門關裏拉回來，而他們呢，卻把人往火坑裏推，真是為了錢，什麽都幹得出來，也不怕損了陰德，禍及子孫！這次咱們一定要把幕後主使揪出來，將他們一鍋端了！”
“唉，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們隻能做好自己，然後路遇不平之時，盡力幫忙罷了。”
“嗯，聽說你昨日去了康平郡主家的宴會，怎麽樣，有什麽收獲嗎？”
“收獲就是，得到了一大批要跟我購買麵脂的客人。”
“怎麽，你跟大家說了你是玲瓏閣麵脂的製作者？”
“嗯，雖然我還不想那麽早公布的，但是，謝玉蘊指使人當眾摘了我的麵紗，見我臉上沒有留疤，就有人問了，我就說了我是神醫的徒弟，臉上的傷被治好了。”
“這樣啊，居然有人如此可惡，不是一個個的都自詡大家閨秀嗎？做這樣無禮的舉動，難道不臉紅嗎？”
“她們哪裏會臉紅，一個個的道貌岸然，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點燈而已。”
“你還記得認識到我們醫館來過的安國公府的慕容夫人嗎？”
“嗯，就是來跟你買麵脂那個？”
“對，我說我是神醫的徒弟，之前又蒙著麵紗，她就認出我了，我就順勢承認了。”
“也好，有了這層身份， 他們想要欺負你，也得掂量掂量。”
“真正想要欺負我的哪裏忍得住啊，不過確實多了些示好的，也無非無利不起早。”
“管他們是什麽目的，反正你有價值能讓他們想要交好你，那就是好的開始，那些嫉妒你、想害你的人我們好好防備和反擊就是，咱不怕他們！”
“嗯，我知道，還是有很多疼愛我的人，我已經很幸運了！”
“怎麽了，我聽你話裏有話呀，誰不疼你，你爹嗎？”
寶山抬眸，啞然失笑：“師兄，你怎麽一猜就猜到他了？”
鄭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上次小白的事不就是前車之鑒嗎？這回你在宴會上出了風頭，你家裏的那些繼母啊妹妹啊，肯定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吧，她們肯定跟你父親說你壞話了吧？讓師兄猜猜，是不是說你太張揚了不是閨閣女子應有的做派？”
“差不多吧，反正我橫豎都是有錯的。”寶山撇撇嘴不再多說，還有那些更過分的糟心事她不想提，還是不要讓師兄嫂子們為她擔心好了，反正她自己也能應付。
“既然你已經看透了你父親的心，那就想開一點吧。親緣這東西也是講緣分的，你要往好的地方想，還是有很多人疼愛你的對不對？”
“對啊，所以我一開始就這麽講，是師兄你自己要提起的。”
“好好好，都是師兄的錯。哎呀，我本來問你在宴會上有什麽收獲的本意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看中什麽優秀的男孩子，都被你帶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