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浩走入小街深處,一邊呼喚薛盈,一邊神情戒備。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哥哥,我在這裏,這位大哥哥說有好東西給我看。”慕容浩轉頭望去,見薛盈和一個青年站在街角,那人麵容消瘦,目光陰冷,竟然是邢影。

慕容浩吃了驚,急忙說:“快離開,他是壞人!”

邢影竟擠出一絲笑容,“小妹妹,隨我去吧!名車豪宅,各種漂亮衣服,名牌包包,蘋果ipad應有盡有,任何事情我都會隨你的心願。”

薛盈望了望邢影,又看看慕容浩,自然毫無懸念向慕容浩走來。邢影嘴角掠過一絲冷笑,忽然啟動,慕容浩早有堤防,閃身擋在薛盈前麵。

“沒想到你還真有手段,一天時間就讓小姑娘死心塌地跟著你。沒法子,隻能動粗了。”邢影說道。

他雙臂一振,無數黑影向慕容浩身邊聚攏,慕容浩一振九天劍,近身的黑影立刻化為絲絲黑氣,被九天劍吸得幹淨。

“在九天劍麵前馭影術根本派不上用場!”慕容浩說道。

邢影再次揮手,黑暗中顯現幾個人影,這些人裝束雖然相同,可是手持的兵器卻不一樣。

“原來還帶了幫手?”慕容浩說道。他的頭頂金芒閃動,九天影劍忽然出擊,如蜻蜓點水,瞬間攻遍幾人,一觸即收。

“我和陰山派素無恩怨,再苦苦相逼,我下手決不留情。”慕容浩聲色俱厲,震懾住了邢影,他幹笑兩聲,麵色趨於緩和,“慕容兄,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姑娘傷了兩家和氣不值得。你把她交於我們,我肯定會善待她的。”

“一個小姑娘讓邢影兄如此大動幹戈,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邢影一時語塞,吞吞吐吐說道:“這是掌門之意,或許與她有未知的淵源。”

“這樣的托詞想必邢影兄都不會相信吧!”

邢影歎口氣,“慕容兄有九天神劍在手,我們自知不敵,也隻能罷手了。”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有緣見到江湖第一神兵,榮幸之極,能否讓我就近欣賞一下?”

慕容浩不知他是何意,心中滿懷戒備。他將劍尖伸過去,保持隨時進攻的姿態。邢影滿臉期待和向往,雙眼爍爍放光,緊盯著九天劍,還忍不住抬手想撫摸光滑的劍脊。

慕容浩正要阻止,有黑色的塵屑從邢影的指間滑下,落在劍刃之上。九天劍忽然巨震,頃刻變成漆黑的顏色。慕容浩自知不好,急忙抬手飛刺,邢影疾速後退,隱入黑暗。

“你的九天劍中了我陰山派的‘邪塵’,就象一根燒火棍,看你還有什麽能耐?”

慕容浩飛身後撤,夾起薛盈,落荒而逃。邢影等人化一道黑影直追過去。

片刻,黑暗中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哥哥,原來你會變戲法啊?”

慕容浩從暗影中走出來,右手攬著薛盈的纖腰。“他們很快會發現那是幻影,我們要連夜離開這裏……”

汽車在路上飛馳,薛盈斜倚在前排,輕聲問道:“哥哥,我們這樣跑了一天了,到底要去哪裏呢?”

“我要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薛盈忽然輕歎一聲,充滿了哀怨,“哥哥一定是想甩掉我?”

她的話一下子刺痛慕容浩,這女孩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東西吸引他,一顰一笑頻頻引發他心中的憐愛。“我隻是去辦事,辦完後一定去接你!”

女孩轉憂為喜,“我就知道哥哥不會拋下我不管!”

正說話時,又一輛吉普車飛快超過去,兩輛車一起急刹停在路邊。前車下來一男一女兩個青年。

慕容浩顯然與他們熟識,打手勢示意薛盈下車。

“你們將她護送到最近的017號安全屋,貼身保護,如果三天後我沒有回來,就把她送到慕容山莊。”

“老大,需要走標準程序申請上報嗎?”那男青年問道。

“不必了!”慕容浩搖搖頭:“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作為一般事件處置。”

薛盈臨分開時,戀戀不舍,眼裏飽含淚花。慕容浩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她揮揮手,目送她上車,然後飛馳而去。

他心情寂寥,傷感蔓延至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夜色深沉,漆黑的街道分外寂靜。慕容浩為什麽來這裏?隻能說憑著一種直覺。他佇立在風中,任時光靜靜流淌,等待著將要發生的一切。

隨著一陣低沉的笑聲,一個結界慢慢展開,街邊的景色緩緩消失,周圍成了混沌的顏色。有一個身影逐漸顯現,一襲長袍,還戴一頂黑色的禮帽。

慕容浩有些吃驚,這顯然不是他要等的人。“朱管事?怎麽是你?”

朱管事一笑,“年輕人,這幾日風流快活,似乎忘了當初的約定啊?”

慕容浩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並不記得與朱管事有什麽契約。“在下有些糊塗,請您明示。”

朱管事麵色不悅,“年輕人犯些錯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這樣陰奉陽違,就不厚道了。別忘了,有人會傷心的!”

慕容浩更加迷惑,急忙辯解道:“可是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朱管事冷哼一聲,“不可救藥,需給些小小的懲戒!”他說著,忽然放射金光,慕容浩猝不及防,胸口被重擊,連退幾步。幸好勁力不強,並沒有受傷。

“出劍吧,否則你根本不堪一擊!”

慕容浩不敢大意,急忙拔出九天劍,劍身依然漆黑,執在手中無絲毫劍氣。

“一把殘劍,也敢在老夫麵前現眼?”朱管事冷笑一聲,忽然箭步上前,攻出一招,慕容浩舉劍招架。朱管事雙掌交叉,在九天劍刃上一剪,一聲脆響,九天劍折為兩段。

慕容浩呆住了,他怎麽也無法相信,江湖第一神劍,竟然被人徒手輕輕折斷。他覺得氣血上湧,深身燥熱,怒火噴湧上來。

“所謂神劍也不過如此!給你一點小小懲戒,好自為之!”朱管事說完,忽然散了結界,消失影蹤。

慕容浩撿起九天殘刃,傷感之極。此劍跟隨他多年,如同手足。如今好似兩截黑炭,絲毫感受不到靈氣和戰意,難道九天真的已死?

他正傷感時,又傳來陰陰的笑聲,邢影四平八穩走到他麵前。“沒想到你樹敵真多,連朱管事都來興師問罪。”邢影說著,有些幸災樂禍。

慕容浩麵無表情,默默收起九天劍的殘骸。

“那個小女孩怎麽沒有帶過來?”邢影問道。

“帶在身邊不方便,我把她放在安全的地方。這是地址。”慕容浩說著遞給他一個紙條。

邢影接過紙條,說道:“你先離開,有事我會聯絡你!”

慕容浩並未離開,而是反問道:“那個女孩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前幾日有一個神秘人聯絡掌門,專門提到這個女孩,至於有什麽特別,我也不清楚!”邢影隨口答道。

“那個神秘人是誰?”慕容浩繼續追問道。

邢影皺眉說道:“你為什麽會問我問題?你應該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才對?”慕容浩並不答話,隻靜靜注視他。邢影臉色一變,忽然後躍,大聲說道:“你,你沒有被我的‘邪影’所控製?”

慕容浩冷笑道:“陰山雙邪‘邪塵’‘邪影’相伴相依,你既然使出了‘邪塵’,肯定也在暗中使用了‘邪影’。據說中了‘邪影’之人三日內會被黑暗的影子所操控,迷失心智,對施展者言聽計從。可是你這黑暗的伎倆根本敵不過我們慕容世家的浩然正氣,何況我還有‘天佑符’護體。”

邢影聽得冷汗直流,他用手點指,“你既然沒有被‘邪影’操控,為什麽還來到這裏?”

“因為我對那個女孩也很感興趣,很想知道你們在打什麽鬼主意。可惜你也知之甚少?”

邢影咬牙切齒,“那個地址也是假的?”

“那是個西餐外賣,包你滿意。”

邢影惱羞成怒,“你的神劍已毀,還敢在此戲耍我?今日決不留情,讓你有來無回!”他忽然出手,瘋狂攻出一劍。與此同時,慕容浩左右手連出“金甲”和“天佑”,光芒一閃,他以空手入白刃之勢封住邢影之劍。

兩人飛快過了幾招,慕容浩雖赤手空拳但也未落下風。邢影忽然變招,渾身黑氣向外蔓延,陰暗之處有影子蠢蠢欲動。慕容浩知道他又要使出馭影術,急忙向後疾退,笑道:“今天就不打擾了!”

邢影晃身形擋住去路,冷笑道:“你今天走不了了!”他捏唇長嘯,幾個人影從天而降,一張漆黑的網當頭罩下來。

“影網?”慕容浩吃了一驚,急忙支起“玄天罩”防禦。漆黑的網將他困在中央,越收越緊,“玄天罩”抵不住壓力,逐漸縮小消失。慕容浩被網捆得結結實實,不能動彈。

邢影陰笑道:“我這‘影網’會慢慢吸走你的法力,任你是大羅神仙也難以逃脫。識相的說出女孩下落,要不然你就等著力盡而亡吧!”

在不遠處黑暗之中還隱藏著兩人,那女孩有些焦急,聲音清麗,“你快出手救他,他快支撐不住了!”

旁邊的男人嗓音低沉,“我總有一種感覺,他還有後招!”

他話音剛落,慕容浩忽然麵色赤紅如火炭,頭頂蒸汽升騰,雙目如銅鈴般欲呲裂,他怒吼一聲,身上的 ‘影網’應聲粉碎。強大的勁力摧毀了周圍的一切,幾個黑衣人也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一動不動。邢影早看出大事不妙,逃之夭夭。

“不好,‘魔神爆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