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培引領他穿過層層木架,來到最裏麵一處石門。門上排列著十二個拉環,每個拉環上都雕刻著獸頭,依次看正是十二生肖。南宮培分別拉動其中六個拉環,門無聲無息打開了。

“我上次跟爺爺進來,偷看他開門,然後將順序記在心裏!”南宮培調皮地伸伸舌頭:“這裏麵我也沒有進去過。”

他的話更激起了慕容鋒的興致,他搶先一步邁進石門。裏麵光線昏暗,除了四壁擺放著木架,中間顯得十分空曠。南宮培和他一樣好奇,連續翻看了幾個儲物櫃的標簽,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這就是十大禁符之一的‘暗影符’,據說使用三次就會妖變,黑暗屬性超強。曆代先祖都在想法子除去他的暗屬性。”

他打開盒子,指尖虛引,那道黑色的靈符飛到半空,發出幽暗的光芒。慕容鋒好奇之極,想上前用手觸摸,南宮培忽然收了符,合上蓋子。

“你可不能碰它,它真的很危險。爺爺說它有超強的黑暗引力,一旦接觸難以自拔,最終會遁入魔道。”

慕容鋒心裏不服氣,隨即譏諷他,“‘乖寶寶’生氣了?”

南宮培也不理他,翻了翻標簽,又打開一個盒子。“這道符也號稱禁符。它名叫‘噬心符’,施展時毫無聲息,這符會化成毒蠱侵入人體內,控製人的身體,侵蝕意誌,最後任人擺布。因為太為惡毒所以被列為禁符。”

此符放射出紫色的光芒,顯得十分詭異。慕容鋒感慨道:“光看著它都感覺法力相當邪惡,果真不一般!”

南宮培得到讚許,也來了興致,又翻了幾個櫃子,忽然大聲叫道:“不得了,原來它真的存在。”他手指虛點,金光迸出,一道金符懸浮在空中。

“此符名叫‘七竅符’,據說是用稀有的七竅玲瓏心煉製。它的七竅即是七個時空之門,或許是天外,或許是未來,無人得知。剛一出世,就使我南宮一位先祖失蹤,後才被雪藏。”

慕容鋒見此符除了金光閃閃,也並無特別。“師兄你言過其實了,我看此符相當普通。”

南宮培口念咒語,用手一指,那張金符忽然大如門簾,其中的七孔泛出不同的顏色,如北鬥形狀排列。孔洞幽深不見底,光芒詭異之極。

慕容鋒拍手稱讚,“現在看來才夠特別!我忽然有一個主意,師兄有沒有勇氣和我玩一個遊戲?”

“什麽遊戲?”南宮培一臉迷惑。

“此符中的七孔,你我各選一個鑽入其中,是天堂是地獄任由天命。師兄你可敢奉陪?”

南宮培吃了一驚,“師弟怎麽會有這樣荒誕的念頭?這七竅符可不是小孩過家家,十有八九有去無回!”

“也有可能獲得奇異的曆練,沒準能突破修煉的玄關!”慕容鋒說著,眼裏放出興奮的光芒。

“可是它曾經吞噬過我們南宮的先祖?”

“你們為什麽總往壞處想?沒準那位先祖成佛成仙,或者去了未來,去了另一個時空,這些都有可能。我父親經常教導我,要不斷探索未知的世界,才能有所突破。循規蹈矩隻能停滯不前。”

他的話也激發了南宮培的興趣,“看來我真是瘋了,要不怎麽陪著你一起胡鬧?好吧,生死由命,我們就來一次人生最大的賭局。”

慕容鋒淡淡一笑,“那我先行一步,師兄若後悔還來得及!”

投入孔洞時,慕容鋒感到一股強勁的吸引力,接著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覺……

再次醒來時,不知過了多久。慕容鋒發覺自己渾身無力,連動一動手指都非易事。他費力睜開眼睛,這是一個奇怪的空間,貌似封閉的洞穴,但十分寬敞,裏麵的奇花異草爭奇鬥豔。沒有日月,也沒有燭光,裏麵卻彌漫著柔和的光線,可以看清一切。

他試著想爬起來,可根本不可能。力氣連同生命一點點流逝,隻有意識還算清晰。他忽然有些後悔,父親對他寄予厚望,降魔衛道的家族使命等他發揚光大,而他卻要在這個不知是那裏的地方默默死去,真不甘心啊!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因為他知道一旦睡去,就可能長眠不醒。正在這時,洞穴裏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有兩人快步走了過來。他眼皮重若千斤,已無力睜開,隻能豎起耳朵,傾聽他們的對話。

“屈管家,原來九幽異動是有外人闖入,竟然是個凡人?”這聲音是一個年輕女子。

“小姐,這人已經被‘九幽之光’吸盡真元,再無生還的可能了!”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可是這九天仙境離入口相當遠,他是怎麽闖到這裏的?看來他還有些氣息,我們想法子救救他!”

“小姐,太晚了,他被‘九幽之光’侵蝕太久,即使現在出去也難以還魂,還是算了吧?”

那小姐歎了口氣,“我難得見一個外人,也是前世的緣分。還是救他吧!”

屈管家的語氣十分驚訝,“小姐,您不會是想那樣作吧?”

小姐沒有再說話,慕容鋒感到一股熱熱的氣息流入他的口中,隨即他就失去知覺……

當他再次醒來,光線眩目刺眼,他忍不住輕聲呻吟。旁邊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公子,你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美麗如花的妙齡少女,他坐起來,發現氣力已經恢複,而且充滿活力。“在下慕容鋒,感謝小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那女子掩唇而笑,“公子誤會了,救你的是我家小姐,我是丫鬟阿嬋,可不敢居功。”

慕容鋒有些微窘,“那也要感謝阿嬋姑娘對我的悉心照顧!”

阿嬋大方說道:“你昏迷了三天,的確費了我不少心神。這份情義公子可要記著,將來要善待奴婢啊!”慕容鋒迷惑,不知她是何意。阿嬋繼續說道:“小姐吩咐了,等公子醒了,請先到後花園呼喚新鮮空氣。”

慕容鋒跟在阿嬋身後,順便觀察這座庭院。外麵陽光明媚,空氣清新怡人。順著九曲回廊,來到一片大花園,姹紫嫣紅,蜂蝶飛舞。其中有一小丘,上麵有一座小亭。從此處望去,園中美景盡收眼底。

阿嬋讓慕容鋒在石凳上座下,“請公子在此歇息,我去斟茶。”

外麵清風習習,慕容鋒竟有些燥熱。阿嬋端茶過來,看到他感覺有些異樣,“公子可覺得有股熱氣在體內激**,好似隨時要衝破而出?”

慕容鋒頭頂蒸汽升騰,麵色緋紅,目呲欲裂,五官有些扭曲。他的手變成赤紅色,青筋爆起老高。阿嬋並未驚慌,目光中充滿好奇,似乎在等待一個非常的時刻。

慕容鋒的身體忽然發出強勁的力量,以自身為圓點向外輻射。小亭的柱子瞬間折斷,就在要坍塌的刹那,阿嬋揮袖**起強風,將亭子頂棚掀出十丈之外。

“小姐說的果然沒錯,是‘魔神爆血’,隻是威力沒有想象的那麽強!”阿嬋輕描淡寫自語道。

慕容鋒雙目盡赤,好像失去理智。他抬手掀翻石桌,石板飛一樣砸向阿嬋。阿嬋手掌輕揮,桌麵被劈成兩半。這快如閃電的雷霆一擊,在她眼裏如同兒戲一般。

慕容鋒施展兩次強力,似乎力竭,人軟軟地倒下去。

他又一次醒來,天色已黑,屋裏燭光昏暗,並無他人守在身旁。慕容鋒爬起身,感覺渾身酸痛,腹中饑餓。他走出屋外,見府裏已經掌燈,隻是冷冷清清,看不到人跡。

再往前行,是一處雄偉的大殿,裏麵燈火通明,傳來幾人的對話聲。慕容鋒輕輕湊過去,透過半掩的窗欞,能看到裏麵的身影。

“小姐,你用自己體內的神血救了他,所以‘魔神爆血’是在情理之中。”說話的是一名微須的中年人。

“屈管家,我讓你辦的事辦的如何?”發問的一名衣著華麗的少女,身材婀娜,貌美如仙。

“那件事十分艱巨,還需些時日。”屈管家說道。

阿嬋忽然插嘴說道:“小姐,你看那公子多俊俏,這是上天安排的姻緣,小姐莫羞,你就從了吧!”說完嬉嬉連連。

小姐臉上飛起紅霞,可她並沒有斥責阿嬋。

“小姐,阿嬋說的對。在你用神血救他的那一刹那,姻緣就已注定。因為他已經沒辦法離開這裏了!”

“可是,他還不知道真相!”小姐諾諾說道。

“你們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這就是真相。我也問過老爺和夫人,他們也十分讚成這樁婚事。”屈管家急急說道。

小姐忽然歎了口氣,“我是一個苦命之人,逃不過宿命的安排。可是我不能強迫別人接受本不屬於他的宿命。”

慕容鋒躲在窗外,越聽越迷惑。要說這位姑娘家境殷實,相貌也甜美可人,讓人心動。可是她為什麽說自己是苦命之人?她有什麽宿命?還有什麽是神血?這一係列疑問在他的腦海中來回飛旋,卻找不到合適的答案。

屋內的爭論還在繼續,小姐忽然轉身拂袖,有些不悅,“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即使象你們所言,我也要告訴他真相。還有,我交待屈管家之事,一定要抓緊進行,否則嚴懲不怠。”

兩人見小姐動氣了,俯首而立,不敢多言。

慕容鋒見沒了下文,躡手躡腳溜回房間,重新躺在**,可思緒卻翻江倒海,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這時腳步聲響起,阿嬋來到床前輕聲呼喚,慕容鋒假裝努力睜開雙眼,阿嬋高興地呼喚:“小姐快來,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