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這個老變態想的出來啊!衛尋想罵娘,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接近這老怪物的好時機嗎?隻要拿出神缽就可以把他裝進去,到時候帶回菠蘿山再好好修理這個死變態,對就這麽辦。

就在衛尋盤算之際,姥姥長袖一甩,直接把衛尋也勾到了他的懷裏,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衛尋假裝應承,趁其不備,悄悄從隨身小背包的側兜裏取出神缽拿到左手上,右手抓住姥姥的胳膊就往神缽裏塞。

那一霎那,神缽突然發出一道明晃晃的光芒,附近林子都被照的亮堂的宛若白天。

姥姥懵了,聶小倩也懵了。

眼瞅姥姥的整隻胳膊都要被缽淹沒,換作普通人早就整個吸進去了。懵嗶的姥姥終於反應上來怎麽回事,他唰的一下把胳膊從盆裏抽了出來,緊接著大手一揮,可憐的衛尋瞬間被甩飛了出去。

啊的一聲,衛尋已飛出八丈之外,劈劈啪啪的撞斷了數根碗口粗的樹枝才掉到地上。神缽也在撞擊過程中托手飛了出去,落到了一處角落。

早已被摔習慣的衛尋還以為自己可以輕鬆抵擋這種傷害,卻完全沒料到老妖怪出手如此毒辣,看起來隻是隨手一揮,但卻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此時的衛尋是外傷內傷齊受,五髒六腑搬家,疼的牙直打顫,後背就像被千刀萬剮,她想要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可身子就像散架一樣使不上半分力。

Boss級別的老妖怪,實力就是非凡。以前還覺得陸吾辣手摧花,衛尋直到此刻才知道,比起老妖怪的這種心狠手辣,陸吾最多就是給她撓癢癢而已。果然是沒有對比你永遠都不知道大師兄對你有多手下留情。

姥姥沒有料到這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敢暗算他,開始細細打量衛尋,想要探查出她的真身,可愕然發現她的身上既有妖氣又有人氣,感覺好生古怪,於是略微詫異道:“你到底是什麽妖怪,敢暗算老身。”

衛尋嘴裏一陣腥氣襲來,憋了半天實在沒憋住,一口老血朝外噴去,把她自己都嚇到了,看來這次玩栽了。

回了回神,衛尋罵道:“去你姥姥的,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

“哼哼!你說的沒錯。”姥姥陰笑一聲,手往外一伸,突然變的巨長,直接朝衛尋嘴上扇去,狠狠給了衛尋一大嘴巴子。緊接著又神速把手收回,朝他身邊的聶小倩抽了過去,“好妮子,你想造反不成,敢帶一個小賤人過來害我,你是不是活膩了?”

衛尋被扇的又吐了一口鮮血,不敢再逞嘴上功夫,心裏咒罵道:你這個死變態的,你有種整死你姑奶奶,否則你姑奶奶非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把你鋸成小塊,燒成黑炭!

聶小倩已經習慣了姥姥的巴掌,臉上被扇的鮮紅鮮紅的,捂著哭都不敢哭。

此刻的聶小倩悔的腸子都青了,她還以為衛尋是個牛逼哄哄的大羅金仙,沒想到就隻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自己真是瞎了狗眼,看來誰都靠不住,隻能靠自己。

聶小倩心思飛轉之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頭醞釀了幾秒,眼睛裏已然是淚珠璉璉。隻見她淚眼婆娑一臉無辜的看向姥姥,“姥姥饒命,姥姥饒命啊,奴家是冤枉的,奴家真不知道她要害姥姥,她哀求奴家半天說是讓奴家幫忙給她引薦,奴家看她可憐就答應了。”

女人無辜的樣子最能哄得了男人,當然也能哄得了不男不女的變態,姥姥果然上當了,表情有了一些動容,語氣也沒有之前的暴戾和惡劣,“此話當真?”

聶小倩愈發哭的梨花帶雨,手死死攥著姥姥的衣袖,“姥姥難道不相信奴家麽,奴家一直都是那麽心軟那麽善良,別說是害姥姥,平時奴家連隻雞都不敢殺。”

你是不敢殺雞,但你敢殺人。衛尋心裏默默呸了一句,她算是徹底看清了,自己顯然被聶小倩那心機綠茶給擺了一道。還說什麽絕對不會反水,高度配合行動,配合的可真妙啊,才剛一遇到困難,就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姥姥竟然伸手把聶小倩從地上摻扶了起來,還一臉心疼的說,“好寶貝,姥姥相信你,快別哭啦,你這一哭,姥姥心都要碎啦。都是姥姥的錯,姥姥不該懷疑你,姥姥就該無條件的相信我家小寶貝對我忠心不二。”

這,這這竟然相信啦?衛尋不得不感慨,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看來她得多向小倩這個戲精好好學習學習,以後對付決明子和二胡子肯定有用。

聶小倩眨巴著大眼睛繼續扮無辜,心裏卻是得意萬分。

再氣惱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衛尋掙紮著朝她的神缽爬去,神缽就落在不遠處,黑暗中還閃著蒙蒙的光。

衛尋尋思著把神缽給撿回來,馬上溜之大吉,此地不宜久留,否則小命真的要不保了。

可惜,現實不給她這個機會。

衛尋才咕湧了沒幾下,姥姥一個閃身就切換到了衛尋身旁,嘴裏冷哼一聲,抬腳踩在了衛尋的後背上,“還活著,有點功力啊,說,誰派你來的?”

我……衛尋被踩的喘不過氣,想爆粗口都爆不出來,想發大招,沒有。

真是法術到用時方恨少,少到無,都怪天一那個好師父,給衛尋什麽法術都沒有傳授,讓她弱雞到隻有任變態宰割的份。

姥姥看衛尋不吭聲,誤以為她是視死如歸不肯出賣自己的主子,加大了腳上的力道,重重朝衛尋後背踩去,“說!是哪個愚蠢的家夥派你這個弱雞菜鳥來暗算老身?以為老身是病貓啊?”

衛尋哼哧哼哧說不出話,死死的盯著神缽。

順著衛尋的視線,姥姥也注意到了神缽,於是把它撿了起來,端詳了一會,自言自語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衛尋伸著胳膊,吃力的說:“那是我的……寶貝……飯碗……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