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之前,衛尋先禮貌的回了樹奶奶一句:“是我又跟你見麵了,不是你又跟我見麵了!”

奶奶樹妖聽了腦袋一懵,不知道衛尋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在那捋了起來。

衛尋即刻招呼師兄,“大師兄二師兄,就是這老妖怪,你們給我好好削他,不要手下留情!”

樹妖一聽要打架,即刻現出了原形拉開了戰鬥架勢,而兩位師兄則很淡定,依然站那紋絲未動,搞的他們這邊絲毫沒有一點緊張的氛圍,隻有衛尋的小心髒在怦怦直跳。

狐不言心裏詫異:不是說這老妖怪是個不男不女的變態麽,看起來完全就是個正常的老太婆嘛,而且這道行顯然高不到哪裏去,哎,隻能怪小刺頭自己太弱雞。

陸吾更是無語,心想什麽千年老樹精,這看起來最多也就幾百年的道行,菠蘿山隨便一隻樹妖估計都在她的道行之上,就這種菜樹,也值當讓本大佬出手,真是大材小用,這一趟根本就用不著來。

“你倆傻愣著幹嘛呢?害怕了嗎?”衛尋跑到他們跟前催促道。

陸吾嘴角微微一動,朝狐不言淡淡示意道:“你上吧。”

狐不言一臉不正經的樣子,完全沒把樹妖放在眼裏,一邊抱怨著一邊擼著袖子,“就這貨色,你把小青帶過來都綽綽有餘,幹嘛還要麻煩我們動粗真是的,請吧小妖怪……”

樹妖被鄙視,怒火中燒,操起枝藤便朝狐不言劈頭抽來,狐不言輕輕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藤蔓抽在地麵上啪的一聲震起一道塵牆,弄髒了潔癖患者狐不言的衣服,狐不言像是找到了出師借口,嗖的一下朝樹妖跳去,一團白影和一團灰褐色的影子頃刻間戰成一團。

衛尋屏住呼吸緊張兮兮的躲在遠處觀望,飛揚的塵土中,樹妖似乎在下風,被狐不言抓著左右甩打,竟毫無還手之力。

沒想到還不到一分鍾,狐不言的白影便跳出了塵霾,拍了拍身上的土,指了指身後的戰場,讓衛尋自己去看效果夠不夠。

硝煙散去,隻見樹妖趴在地上,被揍的斷枝殘葉的,蠕動了兩下變回了人形,可憐的,鼻青臉腫帶內傷,胳膊腿也夠嗆好著,呻吟著開始求饒,“大仙求放過,求放過,有話好好說,想要地盤我給你,千萬不要再打啦,都是道上的,給個麵子,破了相就不好再混了……”

衛尋歪著頭瞧來瞧去,不敢相信,這老樹妖怎麽突然這麽不經打了?就算少了這幾百年的道行,也不能熬不過一分鍾吧……

奶奶看他們沒表態,趕緊繼續求饒:“難道你們不是來搶地盤的嗎?那你們到底要什麽?隻要不是要我這條小命,什麽東西都好說,包括我那三個孫兒,你們想要,盡管領去,但求好生相待,反正老身也養不起了……”

衛尋聽著就皺起了眉,才剛剛誇完他有妖性有親情,轉身就為活命犧牲自己的孫子孫女,養不起也不能隨便送人啊,不怕被人吃啦。猖狂變態的姥姥在三百年前怎麽會是這個膽小如鼠的熊樣……

狐不言看衛尋沒反應,以為是還不夠滿意,上前說:“不夠的話我再給她修理兩下?”

“可以了可以了。”衛尋回道,看樹妖已經被打的很嚴重了,她擔心狐不言沒輕沒重的別給不小心打死了。叫停狐不言後,衛尋走到樹妖跟前,低頭說道:“這次饒了你了,把我的神缽給我交出來吧。”

“神缽?”奶奶一臉懵圈,“什麽神缽?沒聽過呀,大仙,你莫不是認錯妖啦?”

衛尋一拍腦門,猛然才想起這個時候老妖怪還沒有拿到她的神缽呢,腦子都被那該死的小鏡子給弄混亂了。

她本來還想把老妖怪帶回去打成房梁蓋房子,現在看來是不能了,為了拿回寶貝神缽,隻能放虎歸山了,不然三百年後的姥姥就不存在了。

煩人啊煩人,還得去一趟三百年後再打一次,衛尋歎了一口氣,嘀咕道:“看來還得再打你一頓啊。”

奶奶一聽,以為還要再揍她,趕緊又求饒:“大仙饒命啊,姑娘饒命啊,老身承受不住了,真的沒有你要的什麽神缽,對了,要不這樣,我知道一塊靈石,送給你,你看怎麽樣?”

“靈石?”衛尋心裏偷樂,這算是贈品啊。

“嗯嗯,是靈石,好東西,老身帶你去看,姑娘你肯定喜歡。”

“小心有詐啊。”狐不言在一邊給衛尋提醒道。

衛尋滿不在乎,“怕什麽,有你們在呢。”

狐不言聽了很得意,忍不住一笑,頭給前一扭,都一塊跟過去了。

至始至終,陸吾一直充當打醬油的角色,在旁邊安安靜靜當他的美男子。

那所謂的靈石隻有巴掌那麽大,通體透黑發亮,靜靜的立在一個幽深的角落,四周巨石環繞,藤蔓密布,冰涼的潭水靜的跟鏡子一般。

樹妖拖著殘軀把他們帶到地方,給衛尋指了指,“瞧見了嗎?就是那顆亮晶晶的黑石頭,別看它黑,可是寶貝東西,鎮山之寶,可是……”

她這麽一說,衛尋馬上來興趣了,拿回去不正好可以鎮宅嗎?真是件額外收獲。

“沒可是了,二師兄,幫幫忙吧,幫我拿過來。”衛尋沒等樹妖說完便急不可耐的扭著身子給狐不言撒嬌道。

狐不言這會的抵抗力偏弱,沒怎麽抗拒就朝靈石那邊飛去,身姿縹緲優雅。隻是沒想到,還沒到地方,靈石四周無數的藤蔓突然醒了過來,像觸角一樣迅速飛向他。狐不言還沒來得及反應,眨眼間就給纏了個結實,綁在了半空像個蛛網一樣,越來越緊。

衛尋正要驚叫,幾乎同時,一直在一旁冷著背手而立的陸吾突然出手,身軀未動,隻右掌唰唰一揮,兩記冰刀一樣的掌力朝狐不言身邊的樹藤破空而去。

隻一瞬間,藤蔓被悉數斬碎,狐不言噗通一下掉到了水潭裏,好不狼狽。

衛尋噗嗤捂嘴一笑,轉頭看了陸吾一眼,這貨早已又恢複了他冰雕的樣子,衛尋撇了撇嘴心裏想:果然這廝還是對二胡子愛的深沉。

狐不言硬著頭皮把靈石捧了回來,裝進了衛尋的小背包,尷尬的跑一邊甩水去了。至此衛尋終於滿意的一笑,總算沒白來。

樹妖奶奶不停的擦著汗,既有害怕的冷汗,又有傷痛的虛汗,可悲的是她並不是衛尋要尋仇的對象,妥妥的一個背鍋俠。

衛尋轉身質問她:“你是在給我們設陷阱,明知道這裏的樹藤會害人,還故意把我們往這帶!”

樹妖很委屈,“老身要提醒你們的,可是姑娘你沒給機會,好在各位大仙法力高強……”

“行了行了不說了。”衛尋自知理虧,擺了擺手便回了樹妖老窩。

接下來衛尋便打算殺回三百年後,她不知道,這會真正的姥姥正往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