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非要讓我回去,也行,我回去就嫁人。”
男人臉色瞬間冷涼下來:“你說什麽?”
“你要是送我回利川縣也可以,我帶著小團子就嫁人去。”
元謹臉都黑了:“嫁人?你可別忘了你是有夫婿的人 ,想一女二嫁?”
“是嗎?可這兩年,我可是守活寡呢,有夫婿等於沒夫婿。利川縣的街坊鄰居們,可從沒見過你。到時候,我就說我那個在外做生意的夫婿死了。而且我們本來就隻是為了各自的原因才在一起,這段親事,你也可以當作不存在,隻是演戲。”溫瑤聳聳肩。
演戲。男人更是鐵青了臉,俄頃,眉宇沁出幾率諷刺:
“好啊。”
什麽?好啊?溫瑤一挑眉,這男人有這麽大方?
他狹眸斜上揚起:“你嫁一個,本世子就殺一個。所以,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他現在還沒死呢!
就給他堂而皇之戴綠帽子了?
溫瑤臉色一動,見這激將法不管用,又聽他道:
“出去吧。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啟程回軍營了。然後,動身回利川。”
溫瑤見他不要吃這一套,挑眸:“趕我走可以,但你以後快死了也別給我留什麽遺言了!”
元謹一凝,立刻就明白了,眉心浮起涼意。
肯定是沈墨川那個嘴沒拴好的小子,多嘴對她說了自己的遺言。
說好了若自己沒事,那遺言就當不存在!
那小子卻還是口快,這麽能傳話,不去當長舌婦簡直糟蹋了!
他臉色複雜又繃得緊緊:“那混賬小子還對你說什麽了?”
“說了你當時離開盤山村的原因,還說了你這兩年不回來找我的原因。”
元謹臉更黑了。這臭小子,還真是沒有不說的。
居然什麽都告訴她了……
難怪她這會兒進來看著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別聽那小子胡說!”
他一向沉穩,溫瑤難得看見他急眼,忍俊不禁。
“總之,我不走。就這樣,你先休息吧。明天還要回軍營,早點睡。”
撂下話就拿起剩餘的藥,出去了。
帳子內,元謹看著小女人纖影離開,終於再沒說什麽了。
隔了良久,才眉眼一壓,惱怒朝帳外斥:
“沈墨川,滾進來!”
*
次日晌午前,一行人就從建陽關驛站出發,回了豐城軍營。
前夜暴雨造成的塌方已修好,道路順暢,不到一天的功夫,一行人便已進了豐城。
蘇將軍早已收到信,得知世子爺無礙,烏蘭已退兵,鬆了口氣,今天早早就在城門口迎著,看見元謹一行人回來,方才鬆了口氣。
為了避免旁人的猜測與質疑,以免有些不必要的麻煩,溫瑤與謝佑祖一進城,就先單獨回了軍營,沒有隨著元謹的隊伍一起進城。
回了軍營,謝佑祖回了各自的營帳。
溫瑤還是作為貼身軍醫,回了元謹的起居帳。
剛走近,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等候帳子外。
竟是洛然。
她一頓,走上前輕喊了一聲:“洛院使!?”
洛然看見她回來,呼吸一動,快步走了過來:
“你這幾天去哪了?”
溫瑤支吾:“啊,我沒……沒去哪裏啊。”
“你好幾天沒去傷兵帳那邊了,如果人在營帳裏,怎麽可能不去?還有,我這幾日,來世子爺的起居帳門口,也沒進過你進出。”
溫瑤見他盯得自己這麽緊,也隻能低聲說:“我是出去了一趟,辦點私事,洛院使,你可千萬別到處說啊。”
洛然見她承認出了軍營,又想到什麽,臉色一動:
“你不會是私自去建陽關,去找世子爺了吧?”
世子爺在建陽關那邊出事,她就不見了。
今天世子爺回來了,她也剛好回來了。
這不擺明了是去建陽關,與世子爺一同回來的嗎?
溫瑤見瞞不過,也隻能點點頭:“是,我這幾日確實是去建陽關了,我想著世子爺被烏蘭圍困,怕世子爺受傷,自己也能去幫幫忙。今天也是和世子爺一起回軍營的。”
洛然不敢置信端詳她半天:“你太大膽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建陽關那邊可有一萬烏蘭兵!”
溫瑤幹幹一笑:“這不沒事麽?放心,洛大人,我又不是什麽金枝玉葉,命大著糙著呢,沒那麽容易出事。”
洛然卻還是很生氣:“你是苗大人推薦給我的,又是他的妻弟,萬一出事,我怎麽回去跟苗大人交代?這種擅自作主的事情,下不為例!”
溫瑤便也就乖巧點頭:“行,下不為例。”
這事,隻怕也不可能再發生了。
洛然臉色這才好些,又想到什麽,凝視住溫瑤:
“這些日子,世子爺待你還好吧?”
自打溫瑤被調去世子爺身邊當貼身軍醫,他還沒怎麽見過溫瑤。
今天還是第一麵。
溫瑤看出洛然是在擔心自己,有些小感動。
她點點頭:“放心,洛院使,世子爺待我好著呢。”
洛然卻還是囑咐:“服侍皇親貴族,與照料一般的傷兵不太一樣,隨時需要謹慎,小心,不可莽撞,人心無常,尤其是像世子爺這樣身份矜貴的貴胄,上一刻可能對你恩寵有加,下一刻便有可能將你棄之如敝履。所以,不可大意,更別覺得世子爺暫時恩寵於你,就放鬆了,需事事小心。”
溫瑤想他是禦醫,經常接觸王公貴族,再沒人比他更清楚如何與這些貴族打交道了,也就虛心地點點頭:“我明白”。
說著,又多少有些小小的心虛與內疚。
洛然對她也算是十分操心了,處處都提點著,生怕她得罪了世子,卻不知道她與世子的關係,並不一般……
而這事兒,如今也不好跟他說。
她又道:“洛院使的關懷,我感激不盡。”
正這時,伴隨著腳步,男人淡漠聲音飄來:
“都說洛院使對下屬與府上下人態度謙和溫厚,不拘小節,也無上下之分,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溫瑤吸口氣,循聲望去,看見元謹竟也回了帳子這邊,身後還跟著沈墨川。
正好,看到了她站在帳子外與洛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