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何況吳王最近的呼聲還是很大的,成了爭儲的紅人了,這種關鍵時期,哪裏能讓那寧氏拖自己的後腿?”

溫瑤聽著眉心一動:“哦?吳王殿下最近呼聲很大?之前好像沒聽過有什麽波瀾啊。”

其實就算寶順不告訴她,她也猜出幾分。

因為,元廷煥最近進宮的頻率確實高多了。

而且,很多次還是被乾寧帝主動宣召進宮的。

不僅僅是侍疾,聽聞每次去寢殿,吳王還會給皇上匯報朝務。

貌似是因為做了幾件政績出來,乾寧帝挺滿意,便又交給他了不少事。

當時,齊王得罪太後,被外放去屬地,少了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元廷煥都沒有這麽受重視過,怎麽現在突然勢頭猛了起來呢?

寶順對她一向知無不言,也就更加壓低了聲音,道:

“聽聞,是因為朝上有兩名重臣對皇上舉薦過吳王,一個是兩朝老臣,如今與平邑王一起攝政,還有個則是臻王,也就是皇上如今唯一還在世的皇叔。這兩人的話,皇上向來絕對不會不聽的,尤其是那臻王,皇上對其更是敬重,不比對太後弱。所以也就分撥了幾件重要朝務給吳王去辦。吳王辦得妥當,得了皇上歡心,對吳王多了幾分欣賞……父子兩的關係,倒是比先前親近多了。所以,如今前朝後宮都暗中傳著,說是這儲君位,怕是會有變,還不一定落到太子身上。”

溫瑤認真聽著,聽到這裏,才抬起下巴:“為什麽吳王會突然被兩名重臣舉薦,居然還有一名是臻王?”

那位臻王,她也聽說過。

是先皇的幼弟,乾寧帝的皇叔,曆經兩朝,年歲已經不輕了,比乾寧帝還要大幾歲。

早就卸官去職,在京郊修了個園林大宅,去頤養天年了。

臻王曾經與先皇關係十分親密,乾寧帝年青時能上位,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這皇叔的支持,所以,乾寧帝這一世對其萬分感激和尊重,半點怠慢都不敢有。

如今雖然臻王人退休了,可,但凡有個什麽懸而不決的朝事,乾寧帝還是會找臻王私下商議,而且對這皇叔的意見相當看重。

臻王既然難得開了口,舉薦了吳王元廷煥,顯而易見,乾寧帝也絕對會賣叔叔情麵,不會否決。

那攝政的重臣舉薦元廷煥也就罷了。

臻王年邁,早就不怎麽主動理朝廷事務,聽聞性子也寡淡,怎麽會無端端也舉薦了元廷煥?

寶順這次可就答不出來了,想了想,搖頭:“那就不知道了。照理說,臻王深居簡出,平日與吳王也沒怎麽走動啊,就算是關係不錯,依臻王的脾性,也不是個隨便為別人說好話的人,小奴進宮這麽多年,還從未聽說過臻王親自舉薦過誰呢!”

溫瑤眯了眯眼。

這樣說起來,倒像是有誰給臻王與元廷煥中間牽線搭橋過。

那人知道,能幫元廷煥在皇上麵前得到重視的,唯有臻王,知道臻王是幫元廷煥爭儲的關鍵人物,所以遊說臻王去舉薦了元廷煥。

那人是誰呢?

為什麽在背後這麽幫元廷煥?

不管是誰,肯定是很有地位的了。

不然,又怎麽能認識臻王,並能說服臻王去幫元廷煥?

這麽一看,元廷煥身後肯定有個強有力的支持者。

溫瑤睫毛一動,收回心思,見天色不早,也就說:“知道了。不早了,那我先回尚食局了。公公也進去吧。”

其實元廷煥身後有誰幫他,爭儲是否成功,與她也沒什麽關係,與元謹,似乎也沒什麽明麵上的關係。

至少暫時,對她與元謹,都是沒什麽影響的。

既如此,她又何必操這個心?

隻是想著元若,年齡這麽小就卷入了爭儲鬥爭,身邊的哥哥已經在處心積慮謀奪他的儲君位,多少有些歎息,以及不太放心。

不過,就如元謹說的,吳王元廷煥目前縱然再想上位,也是不敢對太子怎麽樣的。

另外,童太後疼愛元若,視元若為眼珠子,也肯定會將他保護得牢牢,不會輕易讓旁人傷害他。

寶順見溫瑤要走,也就點點頭,又想到什麽:“哦,對了。還有件事,雖與司藥沒什麽關係,但還是得跟司藥說一聲。”

“嗯?什麽事?”溫瑤停住腳步。

寶順年輕的臉上微微透出幾分震撼,似乎到現在還沒緩過神:“向司膳宮外那相公……哦不,應該是前夫,家裏出事了。”

溫瑤一詫:“出什麽事了?”

隻知道夏建仁將那所大宅抵銀還給了向如珠後,便灰溜溜帶著小妾與庶子回了自己原本的家裏。

之後這段日子,也沒聽過他的音訊了。

“聽說前幾天的後半夜,家裏進了強盜,將那家裏所剩無幾的錢財都搜刮幹淨了,臨走前,幾個強盜還將夏建仁捅了好幾刀,雙腿也打斷了,還……”寶順說到這裏,吸了口涼氣,似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許久才道:

“還當著他的麵,將他那小妾班氏給……給輪著汙辱了。兩人的兒子倒是沒受傷,不過據聞藏在衣櫃裏,親眼瞧見了爹娘的慘狀,被那群強盜的惡行嚇暈了,等天明後被人發現,醒了以後便癡癡傻傻,到現在幾天了,都還沒好轉,大夫說,怕是嚇傻了!以後也難好了!還有,那夏建仁勉強保住了一天命,不過雙腿斷得都接不了骨,大夫說,以後怕也是會癱瘓一世!聽說那班氏昨兒天不亮,收拾了家裏最後一點點錢財地契,丟下傻了的兒子和癱了的夏建仁,跑了。”

溫瑤半晌說不出話。

沒料到那渣男的報應,說來就來……

不過,不對勁兒啊……

她一蹙眉:“夏家住的地方又不是荒郊野外,天子腳下,朗朗乾坤,怎麽會有這麽大膽又凶殘的強盜,竟敢就這麽闖入民宅打劫?還有,搶了銀錢,怎麽還要傷人?捅了幾刀就罷了,還生生打斷腿,聽著怎麽更像是打著搶劫的名義,實則行報複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