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呢,我是想要盡快逃離這裏的,連大俠想必也是想要盡快逃離這裏吧?”那人一雙眼睛盯著連蕭道,連蕭隻覺此人的眼神十分犀利,似乎並非一般人,而且看他的神態和說話的口氣,總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一時之間卻想不起是哪個人來。

連蕭驀然片刻,接著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答應你,暫時與你合作。不過等我們逃離這裏之後,還是希望閣下能夠以真姓名相告,如若不然,連某便隻好同閣下分道揚鑣了。連某的處境讓連某不得不小心行事。”

聽了連蕭的話之後,那人淡淡一笑,道:“可以,離開這裏之後,我自然會以真實姓名相告,連大俠不必擔心。”

“如此便甚好了。”連蕭放心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不知閣下可否有計劃?”

那人不答卻反問道:“連大俠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連蕭聞言一怔,不禁問道:“什麽地方?”

“這裏是天明會朱火分壇的地牢。”那人用淡淡的口氣說道,連蕭等人聞言卻是紛紛一驚。

“朱火分壇……”小右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熟悉的名字,因為給她寄來有關丐幫動亂的消息的那人便自稱是天明會朱火分壇的壇主。

這樣一來,一切事情便都對上了。這件事前前後後果然便是天明會的人的陰謀,那個朱火分壇的壇主將丐幫動亂的消息故意放給小右,引她來到這裏並且將她抓來關在這地牢之中。

小右想到這裏不禁深深懊悔,心道由於自己的疏忽,還連累了連兄、連公子和月姐姐,真是大大的罪過。

而就在小右的心中正在胡思亂想之時,卻隻聽那隱藏在陰影中的人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不妨告訴你們一件事,這朱火分壇的壇主是女人。”

連蕭聞言不禁一奇:“那又如何呢?”

“連大俠有所不知,在下雖然才疏學淺,武功也不怎麽樣,但是卻有一點是十分擅長的,自負普天之下能夠在這一點上勝過在下的人不會有。”

聽了那人這樣的話,連蕭不禁更是奇道:“閣下所指為何,還請明示。”

“這一點,便是對付女人的本領。”那人的語氣中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繼續開口說道,“更何況,無論是廟堂之上、江湖之中還是風塵之內,但凡是有些名氣的女子,在下都或多或少有些交情。”

聽了這人可以說是十分狂妄自大的一番話,連蕭等人不禁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接著隻聽那人繼續開口說道:“而這天明會中,女人很少,地位高、武功也高的更少,天明會的會長和四大天王都是男人,九大分壇的壇主之中,也唯有一人是女子,此人便是這朱火分壇的壇主。”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然後繼續開口道:“而在下也早就聽聞過這位唯一的女壇主的風采,是以有幸在此之前便與這位女壇主有過一些交情。”

聽了這一番話,連蕭等人更是吃驚。

“閣下既與那朱火壇壇主有交情,她又為何要抓你來這裏呢?”

連蕭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

“連大俠果然名不虛傳,一語中的。”那人笑道,“至於她抓我來的原因嘛,其實很簡單,就是她好久不見我了,所以有些想我。而她聽聞我在連州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不禁妒火中燒,所以才將我抓來了這裏,一來是要方便她與我相會,二來也是要讓我吃吃苦頭。”

他的話聲方落,便隻聽不遠處一個女聲道:

“少臭美了,我就算是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想一遍,也不會想你這個負心薄幸的家夥的!”

這何時能運來得甚遠,話聲落時卻已到了眾人耳邊,緊接著,連蕭等人便看到那布滿四周的鐵壁上突然開了一扇小門,緊接著便有一人從那小門中緩緩走了出來。

“珠兒啊,你這口是心非的性子還是一點沒變啊!”

那藏身在陰影中的人看到來人,不禁輕笑一聲說道。

連蕭等人定睛朝剛剛來到他們麵前那人看去,隻見此人身穿一身火焰般的紅衣,眉目間透露著一股英氣,雖然身材嬌小卻絲毫沒有半點嬌弱之態,相反卻給人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感覺。連蕭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英氣的女子,而且這一身紅衣穿在她的身上竟也是如此合適,如果說普天之下除了小右之外還有誰適合穿紅衣,那麽便是這女子了。

這女子穿著紅衣的美與小右不同。小右穿紅衣給人一種嬌俏活潑、熱情似火的感覺,而這女子卻給人一種英氣勃勃、活力無比的感覺,與小右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美,各有千秋,卻也難分軒輊。

“誰口是心非了!”那女子瞪了隱身在暗處的那人一眼,道,“像你這般沒良心的男人,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想你呢!”

“哈哈哈哈,你若真沒有想我,又為何要主動請纓來連州拿我呢?”

“你、你怎麽知道……”那女子聞言頓時麵上一紅,隨即頓覺自己方才失言,若是這麽說了不就是承認自己做了那人所說之事麽?想到這裏她連忙改口道,“你胡說!我才沒有……才沒有……”

“行了,你就別騙我了。那連州乃是碧木壇所轄,就算要抓我來雄州,又何必你這個朱火壇的壇主來越俎代庖呢?”

“那……那是因為……”那女子囁嚅了半晌,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憤憤地道,“不錯,就是我主動請纓去連州抓你的,不過我可不是因為想你,我是因為恨你,恨不得將你這家夥親手殺死,好為普天下的女子們除害!”

“這麽說,你是要殺了我?”那人帶著些許戲謔的口氣道。

“不錯!”那女子叉著腰道,“就算殺你一百次,也不足以消我心頭之恨!”

“我就隻有一條命,又何須你殺我一百次呢?殺一次我就死啦!”那人笑道,“既然你這麽恨我的話,那就動手吧,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