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請教幾位是何人?”雄王盛淩雲的目光在齊鸞等人的身上逡巡了一番,冷冷地開口道,“夤夜潛入王宮之中又是所為何事?”
這雄王盛淩雲聽說隻有十四歲,可是從眼前的這個少年身上,眾人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少年人的稚氣,反而從他的身上趕到了深切的壓迫感。
就像剛剛見識到他的劍法一般,此刻在麵對這個人的時候,眾人隻感覺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讓人十分害怕的感覺。
他們也想不通這感覺是從何而來,隻是覺得在麵對這個人、同他說話的時候,便不由自主地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們隻不過是借住而已,”齊鸞微微一笑,道,“並無他意,還望殿下不要誤會。”
小右聽了齊鸞的話後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你說這樣的話人家就算是沒有誤會又怎麽樣啊?堂堂大雄的王宮難道是能夠隨便給人借住的麽?
可是當齊鸞說出了這樣的話之後,那雄王盛淩雲卻是淡淡一笑:“孤想,事情定非如此簡單吧?”
聽了雄王盛淩雲的話,在場的眾人也不禁紛紛微微吃了一驚。
眾人麵麵相覷著,就連齊鸞此刻都不由得感到了一絲驚訝,看著眼前的雄王道:
“難道殿下已經猜出了一些端倪?”
“你們,是天明會的人吧?”
不想,對方說出口的卻是這樣一句話。這可是大大出乎於眾人的意料了。
他們之前想過對方有可能猜出自己是被追殺逃到王宮裏的,卻並非想到對方居然猜測自己是天明會的人。
而更令他們吃驚的是,這雄王盛淩雲說出他們是天明會的人這樣的猜測時,難掩語氣中的敵意,難道說,他和天明會之間還是有著敵對的關係麽?
可是,不是聽說天明會自從上一代雄王盛英之時便是為大雄王室服務的麽?甚至可以說,天明會是大雄王室的直屬組織,這也是在八大門派中最特殊的一個,因為它是唯一一個由諸侯統領的。
既然如此,為何盛淩雲在提及他們的時候,又會表現出敵意呢?
這明顯並不合理啊!
不過眾人的心中也知道,以現在這種情形的話,他們是沒有辦法發問的。畢竟雖然他們之中有三個高手,想要製住眼前這個劍法高超的雄王雖然不易,卻也並非什麽難事。隻是雄王隻需要一聲令下,便會有無數的守衛前來,到時候他們想要脫身便難了,而且就算能夠脫身,這大雄王宮也待不下去了。到了外麵,天明會的人便又會找上他們。
因此現在對於眾人來說,唯一最好的辦法便是想辦法同這雄王盛淩雲談談合作。聽他的口氣,似乎他和天明會也是敵對關係,這樣來說他們雙方的目標倒是一致的,接下來的事情也便好談一些。
“我等並非天明會之人,”齊鸞淡淡地微笑著對盛淩雲道,“還望殿下明鑒。我們正是被天明會的人追殺到這裏的。”
“哦?爾等說你們被天明會的人追殺?”盛淩雲帶著狐疑的眼神看向了齊鸞,“那麽爾等便說說,是因何被天明會追殺的?”
“這就要從這位小右姑娘幾個月前收到的一封信開始說起了——”
於是,齊鸞就這樣將一切事情的經過為盛淩雲從頭至尾地講述了一番,不僅盛淩雲和一旁一直默然不語的大雄王後聽了大為吃驚,就連連蕭等人也不禁吃了一驚。
“齊公子,我們遇上你之前的事從未向你提起過,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連蕭帶著狐疑的眼神看向了齊鸞。
齊鸞聽後卻是哈哈一笑,道:“這一點,我想月姑娘心中應該是清楚的吧?”
聽了齊鸞的話,連蕭等人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月瑤靈。
“齊公子,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你的同夥一般。”月瑤靈不禁無奈地笑道,“我隻是在半路發現了一些疑點,所以進行了一些推測罷了。這些推測也未必全部準確,齊公子難道便如此確定我已經知曉了全部的真相麽?”
“當然了,”齊鸞笑道,“月姑娘在彭陽太守府中的表現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如果說論智謀,普天之下齊某唯一佩服的人便是月姑娘了。”
“什麽?那日你也在太守府?”連蕭、連溫和小右不禁紛紛震驚不已。
“不錯,”齊鸞微笑道,“我本來隱身在暗處準備在你們撐不住的時候暗施援手的,可沒想到你們居然如此容易便將七殺門的人一網打盡了,實在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連蕭、連溫和小右聞言不由得麵麵相覷,當日齊鸞隱身在暗處觀察著一切,他們居然無一人察覺,此人之能實在是令人發指。
“好吧,”這時隻聽月瑤靈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那我便班門弄斧一次了。如果我有哪裏說得不對,便煩請齊公子來補充一下了。”
齊鸞淡淡一笑,道:“沒問題。”
接著,便隻聽月瑤靈緩緩開口道:
“這件事說起來,就要從小右妹妹收到的那封信開始了。其實那封信並不是朱火壇壇主寫的,而是齊公子所寫。”
“什麽?”
小右等人聞言均是吃了一驚。
“這一點也是後來我看過了齊公子的筆跡之後發現的。我看過一眼寄給小右姑娘的那封信,後來見到齊公子筆跡的那一刻,我腦海中頓時出現了那封信的筆跡,兩相對照,頓時便發覺了這兩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齊公子你了。”
聽了月瑤靈的這一番推測之後,齊鸞微微一笑,道:“不錯,月姑娘真是敏銳。”
月瑤靈淡淡一笑,然後繼續說道:“齊公子為小右妹妹寄來這封信,當然便是為了引我們來雄州了。他知道我們一定會跟著小右妹妹一起來,而他的目的當然也不是僅僅引來小右妹妹,而是將我們都引來這裏。
“接著,他和那朱火壇壇主聯合起來設下圈套,引我們進入那地牢之中,他再將我們從地牢中救出,假裝我們是被天明會的人追殺,接著理所當然地將我們引入這裏——大雄王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