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連溫以轉瞬間擊敗了八名高手之後,便隻聽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有人拍手鼓掌的聲音,接著,他便隻見麵前的客房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身穿黃衣的中年男子從那客房之中走了出來。

這中年男子身量不高,身材卻十分肥碩,一張圓臉上容光煥發,下頜處有幾綹胡須,給人一種養尊處優的大戶老爺的感覺。

“連公子的武功果然不俗,穀某佩服啊!”

聽了這人的話,月瑤靈緩步走上前來,與連溫站成並排,然後對麵前這身材肥碩的中年男子道:

“閣下便是黃土壇壇主穀庸古先生麽?”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著月瑤靈道:“月姑娘客氣了,在下正是穀庸。”

“穀壇主是怎麽知道我們會來這裏的?”連溫不禁有些好奇。

“早在幾日之前,朱火壇的苑壇主便已經通知我,說將有一位連公子和一位月姑娘來我這裏。並且向我形容了你們的相貌特征,我便安排好人在這裏一直候著二位了。”穀庸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微笑著道,“剛剛我隻不過是想試一試連公子的武功,見到連公子的武功果然不同凡響,心中便安心了許多。”

“穀壇主早就知道我們要來?”月瑤靈不禁一奇。

“當然,當時齊鸞齊公子定下這引誘你們進入華陽城的計策之後,便將計策進行的下一步計劃告訴了我們,並且讓我們都在這裏等著你們。”

“原來如此,”月瑤靈恍然地點了點頭,道,“那麽今後便勞煩穀壇主多多關照了。”

“好說,好說。”穀庸嘿嘿一笑,接著便伸手引二人進入那客房之中,“二位有請。”

“多謝。”月瑤靈和連溫各自行了一禮,便跟在穀庸的身後朝那客房之內走去。

月瑤靈和連溫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在心中想著,這穀庸的黃土壇倒真是和苑珠的朱火壇不同。朱火壇所在的地方乃是極其豪華的一家客棧之中,而這黃土壇所在之地卻是一家如此荒涼的客棧。

雖然說這裏並不是黃土壇的總部,可即便是他們在雄州的臨時分部,這客棧如此荒涼倒也真是一件怪事。

緊接著,到了那穀庸帶領他們進入的客房的深處,出現了一間緊閉著房門的房間,接著穀庸從懷中摸出鑰匙,在那房門前鼓搗了幾下,那房門便即被打開了。

“兩位裏麵請。”

穀庸說著將月瑤靈和連溫二人向那神秘的房間內引了進來。

“穀壇主,這裏便是黃土壇在雄州的臨時總部麽?”

月瑤靈抬頭問穀庸道。

“不錯,”穀庸點了點頭,答道,“這裏太過破舊,還是要委屈一下二位了。”

“這倒是無妨。”月瑤靈笑了笑,眼神看向了那神秘的房間之內,卻發現那房間中蛛網連結,似乎已經好久無人住過了。

“這裏原本是一家廢舊的客棧,在幾天前被我們臨時改成了黃土壇在雄州的分部,所以裏麵有些破舊還來不及收拾,這間房子更是從未打開過。”穀庸說著上前一步,去將那客房內的灰塵蛛網全都拂去。他的樣子看上去十分笨重,可身法卻是十分之快速敏捷,怪不得苑珠稱他是九壇壇主中武功僅次於她的一個,此言果然不虛。

當然,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連溫和月瑤靈二人看著這髒亂不堪的舊室,不禁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們便要在此處議事麽?

而穀庸似乎是看出了二人的遲疑,衝二人笑道:

“二位還請不要嫌棄這裏的髒亂,如果二位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命人從外麵搬兩把椅子來給二位坐如何?”

“啊,不必了。”月瑤靈笑著擺了擺手道,“我們就這樣站著說就好了。”

“怎麽能讓二位站著呢?”穀庸道,“這太委屈二位了。”

“沒關係,不委屈,正事要緊。”月瑤靈說道,“請穀壇主長話短說,我們還要去紫雷壇和藍雨壇一趟。”

“現在便要去麽?”穀庸不禁問道。

“倒不是現在,不過今夜我們必須趕過去。事不宜遲,這些事情是不能拖的。”

月瑤靈的口中這麽說,眼神卻瞥向一旁的連溫,見他的臉上似乎沒有多少抗拒或者反感的神色,不由得緩緩放下了心來。她最怕的倒不是完全不能夠休息、馬不停蹄地趕去紫雷壇和藍雨壇兩個壇主的地方,而是怕連溫因此而抱怨。

如果連溫拒絕的話,她便隻好一個人孤身前去了。她不能夠因此而貽誤了時機,可她也不忍心讓連溫不情願地陪著她一起受苦。其實就連幫助雄王盛淩雲的事情,雖然月瑤靈心中是心甘情願的,可她知道連溫並不怎麽熱衷。

連溫之所以還會留在雄州,並沒有回去,隻是因為她月瑤靈還在這裏,還有連蕭小右都在這裏,所以連溫才沒有掉頭回去。若是沒有他們三人,單獨連溫一人在雄州聽到雄王那樣的一番提議與幫忙的請求的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

他一向最怕惹麻煩,可是為了她月瑤靈,為了連蕭和小右,他卻甘願去惹這個麻煩。對於別人來說耶穌還不算什麽,可是對於連溫來說,這件事可以說是他所做的極大的犧牲了。

不過好在連溫的表情十分安定,看起來並沒有多少不滿意的樣子,月瑤靈這才緩緩放下心來。

“好吧,既然二位如此著急,穀某便長話短說了。”穀庸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繼續開口道,“穀某身為黃土分壇的壇主,一直秉持著維護天明會各壇之間的平衡的原則。要知道土乃是中庸之元,穀某的名字中也有一個‘庸’字,因此一直十分奉行這中庸之道。”

月瑤靈聽了穀庸在這裏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卻不談正題,不禁有些著急。心道這穀壇主人看上去倒是不錯,雖然身材肥碩卻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單獨這有些酸儒的氣息算是個缺點。可是這些話她隻能心中想,卻不好直接說出來,隻好聽著穀庸繼續為她和連溫講述他的“中庸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