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壇距離紫雷壇還有一百餘裏裏的距離,等月瑤靈等人騎馬感到的時候,天已將暮了。

“已經這麽晚了啊!”

連溫看了看天色,不禁打了個哈欠,一旁的月瑤靈連想都不用多想,便知道這家夥是又困了,不由得無奈地搖著頭苦笑。

“連公子,我們辦完這裏的事情便在藍雨壇這裏休息如何?”

月瑤靈提議道。

“嗯,好,很好。”連溫應道,可這語氣聽起來卻怎麽都像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看來藍雨壇也情況不妙了啊!”

這句話是一片的穀庸說的。雖然他們現在還沒有距離藍雨壇所在的客棧太近,可是已經看出這客棧是被燒過的了。

——就像之前所說,天明會所有壇口都是在客棧之中隱藏著的,藍雨壇當然也不意外。雖然這些都隻不過是臨時的總部,可是以天明會的勢力,在短短幾天之間造出一個新的壇口來說並非難事。

而現在,他們所見到的便是藍雨壇在雄州的臨時壇口,而這裏也已經沒有了藍色,可也並沒有如紫雷壇一般是一片赤紅,而是一片焦白之色。

“難道……這裏已被燒成白地了?”

連溫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道。

“不應該啊!”穀庸看著眼前的藍雨壇道——這裏確實已經被人燒成了白地,“剛剛我們離開紫雷壇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裏,就算對方騎的是汗血寶馬,也沒有如此快之道理啊!”

“不對!”就在穀庸提出疑惑的時候,月瑤靈卻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不對?”穀庸和連溫聞言均是一怔,轉頭看向了月瑤靈。

“我們中了對方的計了!”月瑤靈歎了口氣道,“都怪我考慮不周,我們才會如此中計的。”

“什麽意思?”穀庸和連溫不禁更加疑惑了,月瑤靈究竟在說些什麽啊?

“我們在黃土壇的臨時總部離開的時候,是什麽時辰?”

聽了月瑤靈的問題,穀庸和連溫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由穀庸來回答道:

“是巳時啊。”

“那麽我們到達紫雷壇的時候是什麽時辰?”

“黃土壇的臨時分部距離紫雷壇並無多遠,我們快馬加鞭,隻用了兩個時辰便到了。”

“這便是了。”月瑤靈緩緩開口說出了她的推測,“對方難道就非要是先燒毀了紫雷壇、後來燒毀藍雨壇的麽?”

聽了月瑤靈的話,穀庸和連溫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恍然大悟。

“月姑娘的意思是說,對方是從藍雨壇的方向來的,先燒毀了藍雨壇,接著去燒毀了紫雷壇?”

“沒錯。”月瑤靈點頭道,“對方如果是先燒毀了紫雷壇,再來燒毀藍雨壇的話,絕對不會出現我們看到的這種情形。而對方燒毀紫雷壇之後便隻有三條路可走,一是來到這裏燒毀藍雨壇,這一點我們已經證明它不可能的;第二便是去向華陽城,而我們正好在這路上,並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要知道想要完成攻破紫雷壇並且將至燒毀,絕不是一兩個人能夠完成的事情,一定是有大隊人馬的。可是我們並未發現,說明這一條路也是行不通的——畢竟我們去往紫雷壇的路可是走了兩個時辰,而之前我們所見到的火勢絕不可能是燒了兩個時辰以上的。那麽剩下的,便隻有一種可能了。”

說到這裏,月瑤靈頓了一頓,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那便是對方在燒毀紫雷壇之後,就留在紫雷壇中並沒有離開。他們料定我們看到紫雷壇被燒毀的樣子之後,一定會擔憂藍雨壇的安危而去查看藍雨壇,他們便可以趁我們走遠之後安然離開了。”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連溫和穀庸相互對視了一眼,雖然這種可能性十分驚人,可這也是目前唯一可以解釋眼前的一切的可能了。

“對方極其聰明,他們算到了我們的所有心思和想法,並且如果這樣做的話,我們不但無法抓到他們,也無法知道他們幕後主使這一切的人究竟是什麽人。我本來準備追到這裏來,然後暗中跟隨那些放火的人,順藤摸瓜,看他們去和誰複命從而釣出他們背後的那人,卻不想我們反被人擺了一道。”

說到這裏,月瑤靈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看來,我們的對方是個十分可怕的家夥啊!”

連溫也歎了口氣道。

“是啊,我們這一路上所有的行動都被他們料到,簡直是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啊!”

穀庸也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於這一切顯然也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月瑤靈倒沒有失落太久,她很快便恢複如常,並且轉頭對連溫和穀庸說道:

“連公子,穀壇主,我想我們還是進去看一眼吧。雖然也許是白費心思,可是這次我可不想再錯過什麽了。”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穀庸和連溫也都十分同意,於是二人紛紛點了點頭,三人一同朝著那已經被燒成一片白地的藍雨壇打馬行了過去。

當三人來到了藍雨壇所在的那家客棧之時,這裏已經是一無所有了。周圍的一切都被燒成了白地,看來這場火的火勢一定十分猛烈。

整個客棧中什麽都沒有了,眾人摸了摸地上的灰燼,發覺灰燼也都已經涼了,看來這裏已經被燒毀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因為灰燼的餘溫都已經完全消失了。

眾人在整個客棧的廢墟中轉了許久,什麽東西也沒有發現,不禁有些氣餒。

“看來這裏被燒得還真是幹淨啊!”

穀庸的臉上掛滿了苦澀。

“是啊,這裏是真的幹淨啊!”連溫也歎了口氣,道,“對方的手腳還真是快又狠啊!”

“我們遇上麻煩的對手了。”穀庸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過有一點有些奇怪。”連溫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你也發現了麽?”就在連溫說了上麵那句話之後,一旁的月瑤靈忽然說道。

“靈兒你也發現了麽?”連溫帶著略微驚奇的眼神看向月瑤靈。

“嗯,”月瑤靈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連溫道,“我想,我所奇怪的那件事和你所奇怪的那件事應該是一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