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靈兒,你之前說留在彭陽城對我們來說的最好的選擇,可是今天這彭陽城裏可都是追捕我們兩個的人啊!”

“可是卦象上確實是這麽說的啊!”

“所以你的卦到底準不準啦?”

“相信我,我算的卦絕對準的!雖然你現在看這裏很危險的樣子,可我們目前還沒有被發現不是麽?有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為我們離開了彭陽城,而我們卻偏偏留在了這裏,這才叫人意想不到呢!”

“這麽說似乎也有道理……不過你能不能再卜一卦,看看我們去什麽地方藏身比較好呢?”

“這可不行,我的卦一天隻能卜一次,多了就不準了!”

“真的?那我看你之前開壇布法的時候,一天可不止卜一次卦啊!”

“害,那些人問的問題都是些再淺薄不過的簡單問題,我就不用卜卦,單憑他們的表情神態做一些簡單的推理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啊——話說你不會不知道江湖騙子的慣用手段吧?”

“知道倒是知道,不過我又沒有當過,怎麽能知道得那麽清楚?更何況像你這樣自己叫自己江湖騙子的江湖騙子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這是為了要向你表現我改邪歸正的決心嘛!”

“完全沒這個必要!即便如此你還是沒有改變我對你妖女的印象。”

“哈啊?你居然會這麽想我……啊,我稍微有些受傷呢!啊不,是很受傷!”

“少來,我可不會相信你的鬼話。行了,快別廢話了,趕緊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已經走得太累了。”

“才走了這麽幾步就累了,連公子你還真是氣血虛浮啊!”

“閉嘴!再囉嗦就把你的嘴給封上!”

自從月瑤靈纏著連溫一定要跟著他開始,連溫覺得自己和“麻煩”這兩個字便從來沒分開過。先是早上有太守府衙的捕快來,要搜查客棧裏是否有神女的蹤跡,連溫便連忙帶著月瑤靈從後窗遁走。

緊接著,便是二人在準備出城的時候碰上出城盤查,無奈之下便隻好繼續留在這彭陽城之中。

然後連溫讓月瑤靈來卜卦,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藏身之地,順便還可以看看月瑤靈到底是真的會卜卦還是在騙他。可看月瑤靈的樣子還蠻有模有樣的,即便如此,連溫對她還是將信將疑。

而輾轉忙碌了大半天,到現在為止連溫還沒有好好地休息一番、睡上一覺。他一向有睡午覺的習慣了,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他們二人卻還在外麵遊**,這不禁令連溫十分痛苦,同時也越來越後悔帶著月瑤靈這個麻煩。

隻是現在已經有人看到了二人在一起,就算是自己和她分道揚鑣,到頭來遇到官府的人還是會被抓起來。因此現在連溫已經是無法扔下月瑤靈自己走的了。這不禁令他更加懊惱。

而月瑤靈一路上則一直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從未有一句提到過正題,讓連溫對這個神秘少女的身份來曆也是無從了解。

他和月瑤靈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覺得這個神秘的少女並不簡單。雖然看上去她的年紀很輕,經曆卻似乎並不少,而且她的身上,一定還隱藏著很多秘密。隻不過他一向不喜歡麻煩,更討厭解謎推理,所以即便心中極其想要知道月瑤靈身上所隱藏的秘密,卻一次也沒有試圖去思考過。

連溫本身是個懶散至極而又不喜歡同人交際的人,曾經有人說對連溫來說最好的生活方式便是給他一個大房子和足夠他生活幾十年的生活物資讓他自生自滅。事實上,這也確實是連溫一直所期望的最好的生活方式。

可是現在,連溫獨自一人闖**江湖,雖然身上帶的盤纏足夠他衣食無憂地生活好一陣子,但是總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造成他的煩擾。再加上這次月瑤靈的橫空出世,更是令他心中煩悶不已。

一定要找個機會把這個麻煩的家夥甩出去!連溫的心中暗自想道。

而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忽然隻聽一旁月瑤靈的聲音道:

“咦,奇怪。”

“又怎麽了?”連溫帶著不耐煩的口氣轉過頭去看向她。

“這街上原本應該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為何今日卻如此寂靜?”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連溫頓時更覺不耐煩,擺了擺手道: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趕快把休息的地方找好,我要是再不睡覺的話就要困死在這裏了!”

“眾所周知,單單隻是‘困’是困不死人的,”月瑤靈說罷,連溫剛要說些什麽,月瑤靈便緊接著說道,“而且這條街上突然變得這麽空**一定是有原因的——難道你不好奇麽?”

“一點也不好奇。”連溫想也不想便瞬間答道,“我隻好奇現在有什麽地方可以讓我好好地睡一覺。”

“哎呀,現在大白天的,你別總是想著睡覺嘛!這樣,我們去隔壁街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出這條街如此空**寂靜的原因!”

月瑤靈說著便要拉著連溫向旁邊的街道上跑去。

連溫用力掙脫了月瑤靈的手,說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去找睡覺的地方。”

月瑤靈見狀,一雙眼珠滴溜溜一轉,忽然笑道:

“那好啊,那我就自己去,要是半路上遇到官府的人被抓走的話呢,我就把你供出來,說是你指使我假扮神女招搖撞騙的,你猜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隔壁街怎麽走?”

連溫還沒等月瑤靈說完,便開口說道。

月瑤靈見狀不禁捂嘴偷笑,然後輕咳了兩聲,對連溫說道:

“放心,我也不會太過分的。隻要找到了這條街突然奇怪地變得如此空曠的原因,我便不會再做什麽其他多餘的事了,到時候我就陪你一起找住處怎麽樣?”

連溫不答,隻是淡淡地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絕對不簡單。”月瑤靈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了連溫的手,說道,“走吧,我們先去隔壁街看看,如果我所料不錯,隔壁街恐怕也是和這條街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