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明城,丐幫總舵。
丐幫中州分舵的副舵主成鬆快步穿過總舵的大門,來到了總舵的正堂之上,對正堂之上正在處理幫務的長老李逸仙道。
丐幫四大長老之中,陸菱兒算是武功最弱的一個,嶽羅刹的武功略強於陸菱兒,宋善堂的武功又略強於嶽羅刹。可是這三人卻都比不過一個人——此人便是李逸仙,也是丐幫四大長老之中地位最高、武功最厲害的一個。
李逸仙的武功已經突破了天階大乘境,達到了“半入玄”的境界。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半入玄”依然還是在天階,但是已經和普通的天階高手大不相同了。
李逸仙乃是丐幫幫主沈若冰的親傳弟子,也是丐幫幫內唯一一個沈若冰的弟子。沈若冰自從十年前起便已經不怎麽理幫務了,這些年來,丐幫的幫務一直都是副幫主徐暉和這位李長老在處置,李逸仙也是作為丐幫實際上的“幫主”。
即便是之前徐暉在的時候,也會給李逸仙這位“首席長老”些麵子,更何況現在徐暉不在,沈若冰雖然回幫卻依然行蹤不定,李逸仙已經幾乎在實際上是丐幫的統領了。
當然,李逸仙距離丐幫幫主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曆代丐幫幫主中,絕大多數“蓮花落”的功力都是在八層以上,隻有個別衰落的時代會有幫主的實力僅僅在第七層。因此以李逸仙當前“蓮花落”第七層的功力,還不足以服眾,也不足以帶領丐幫進一步發達。
沈若冰作為丐幫曆代以來唯三的功力在“蓮花落”第九層級別的高手,所以隻要他不死,他便一直都是丐幫的幫主和丐幫強大的象征。畢竟普天之下,能夠同丐幫幫主沈若冰一戰的人寥寥無幾。
“稟告李長老,接到了來自苗疆的書函!”成鬆向李逸仙稟告道。
李逸仙聞言微微一奇,道:“哦?苗疆蠱宗?”
“不錯。”成鬆說著將手中的書函交給了李逸仙。
李逸仙將書函接過,打開看了起來。看到書函末尾的落款,寫著“苗疆蠱宗苗榤”。
苗疆蠱宗同樣是“八大門派”之一,對於蠱宗的名字,李逸仙也一向有所耳聞。蠱宗建立自百年前,由初代“蠱聖”苗千沐創立,擅長蠱術,武功極其怪異,為中原人所不解。而蠱宗雖然名列八大門派之一,卻一直蝸居苗疆,從不出山,也不與中原門派往來,李逸仙不禁十分奇怪,為何一直隱居苗疆的蠱宗會突然給他們丐幫送來書函。
他打開書函之後,看到上麵所寫的內容,頓時更加吃驚。
“怎麽樣,李長老?書函上怎麽說?”
成鬆在一旁問道。
“怪哉!”李逸仙拿著手中的書函對成鬆說道,“這蠱宗一向從不出苗疆,這次卻又突然來函邀我丐幫前去參加武林大會,實在是怪事一樁啊!”
“武林大會?”聽了李逸仙的話,成鬆不由得吃了一驚。
“是啊,”李逸仙說著陷入了回憶之中,“我還記得三十年前,曾經和幫主一起參加過上一屆的武林大會。而自從那一次的武林大會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或者聽過有關武林大會的消息了。不知道為何這次時隔多年,卻突然來了武林大會的消息,而且主辦者居然還不是中原門派,而是從不與中原門派交際的苗疆蠱宗。”
“的確,”成鬆點了點頭,心中也是一樣的疑惑,“我隻是聽說苗疆蠱宗和我們丐幫齊名,都列在‘八大門派’之中。可從未聽說苗疆蠱宗有過插手中原武林事務的時候,不知為何他們這一次偏偏要來中原。”
“我想,這次的事情一定不簡單。”李逸仙緊握著手中的書函,道,“這樣,成鬆,我們趕快去找幫主,這件事還要請他定奪。”
“好!”
江州,天師府。
天師張道雲正背對著門口在房中打坐,忽然隻聽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停在了距離他十八步之處——那是張道雲和弟子們約定的規矩,一旦有要事,便走到距離他打坐之地三十步之處,再重要一些的便走到二十五步之處,更重要的則走到二十步之處,十萬火急的事情便要走到距離他十八步之地。
張道雲覺察到了自己的弟子走到了距離自己十八步之處,卻並未回頭,隻是用一種十分平靜的口氣道:“是三郎吧?什麽事?”
“三郎”乃是指天師府八大弟子之一的肖青雲,他是張天師的第三個弟子,因此張天師才會稱呼他為“三郎”。
“稟告天師,蠱宗蠱聖有書函到來。”
“蠱宗?”張道雲不禁微微一奇,“何事?”
“邀請我們去參加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麽……”張道雲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書函留下,你下去吧。”
西平,金剛寺。
金剛寺住持琴大師正在佛心小築前撫琴——琴大師雖然身在空門,卻十分風雅,這佛心小築便是他特意修建為自己撫琴之所,一旦有了雅興,便來這裏撫琴賞景。
琴音嫋嫋,久久縈繞,延綿不絕。琴大師的入室弟子空明來到了佛心小築前,見師尊正在撫琴,便隻是站在門口並未打攪。帶琴大師撫完琴之後,他方才開口道:
“師父,有蠱宗的書函。”
琴大師一邊緩緩收起了琴,一邊對空明說道:“念給我聽。”
空明將書函上的內容從頭至尾地念了一遍,琴大師的目光不禁漸趨幽遠——
“蠱聖苗榤麽……”
東海,一氣門。
“師尊,苗疆蠱聖送來信函,邀我們去參加武林大會!”
一氣門門主蘇玉虛唯一的親傳弟子文晗來到蘇玉虛的麵前,揮動著手中的書函高聲道。
蘇玉虛正在靜坐讀書,忽然聽到了文晗的叫聲,不禁哭笑不得地歎了口氣,道:
“晗兒,為師囑咐過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著冷靜,萬不可慌張。”
“噢……”文晗的興致頓時落了下去,垂下了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蘇玉虛無奈地歎了口氣,“書函在哪裏?拿來吧。”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