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小右繼續說道,“當我回到房間不久後,遇上了從外麵回來的月姐姐。”
“哦?從外麵回來?”金鷹不禁微微一奇,轉頭看向了月瑤靈。
“不錯,我在此之前曾經出去過,就是在小右妹妹醒來之前。”月瑤靈道,“我比小右妹妹醒的要早一些,然後我便出門去外麵透透氣。不過我並沒有離開驛館,隻不過是走到了正堂,在那裏待了一會兒之後便回到了房間,正好碰上了正在找我的小右妹妹。”
“這麽說,就在餘觀掌門被殺的這段時間裏,你都在外麵,而且沒有人可以證明你的具體行蹤,沒錯吧?”金鷹靜靜地看著月瑤靈問道。
月瑤靈淡淡一笑,道:“是的。聽金神捕的意思,是在懷疑我咯?”
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被懷疑的話,月瑤靈卻絲毫沒有一絲被懷疑者的自覺和緊張,反倒是依然保持著一副悠然自若的情態。
金鷹的麵上也是不動聲色,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隻不過是朝著月瑤靈微微一笑,道:“月館主不要誤會,老夫隻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要說起來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有嫌疑。”
聽了這句話之後,丐幫的舵首申亥頓時不滿地叫道:“喂,你這老頭什麽意思!剛剛我們不是已經說了我們在房裏睡覺麽?現在看來沒有不在場證據的隻有這個姓月的丫頭吧!”
由於之前在天明會事件中月瑤靈站在與他們對立的一方,所以申亥等人對月瑤靈的印象一直不好,此時見她的嫌疑在眾人之中最大,便趕著來落井下石了。
聽了申亥的話,金鷹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非也,在老夫看來,事情並非如此。”
聽了金鷹的話,不禁是剛剛說出不滿言論的申亥,就連一旁的其他人也不禁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願聞金神捕高見。”申亥身旁的全清壓下了激動地想要繼續開口的申亥,麵帶微笑地對金鷹說道。
金鷹看了一眼這個從一開始便一直沒有開口發言、到現在為止方才開口的丐幫舵首,淡淡地道,“這位便是全舵首吧?”
“正是在下。”全清微笑地一拱手道。
“說起來,我也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月瑤靈緩緩開口道,“幾乎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僅僅是收集不在場的證據這一基礎環節便將有作案嫌疑的人排除了一大半,豈不是有些太過容易了麽?”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申亥頓時憤怒地一拍桌子,瞪著她道:“你這個殺人凶手難道要以這種方式來汙蔑我們,從而洗清你自己的嫌疑麽!”
“喂喂喂,你說誰是殺人凶手?”一旁的小右見自己的好姐妹被丐幫討厭的家夥給無端冤枉,頓時站出來為月瑤靈撐腰。
“在場的所有人中,就隻有她一個人沒有充足的不在場的證據,並且還正好在餘觀死的那段時間出門了,凶手除了她還能有誰?”
“喂,你這個家夥說話要講證據的!你這樣無端汙蔑月姐姐,是何居心啊!”
“她沒有不在場的證據,說明她便是殺人凶手!僅憑這一點就足夠了!”
“這一點怎麽可能夠!月姐姐和餘掌門無冤無仇,甚至他們兩個連麵都沒有見過,月姐姐為什麽要殺他?而且,既然你說月姐姐是殺人凶手,那你倒是說說月姐姐是如何行凶、何時行凶、凶器在哪兒,還有,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就算是偷襲也不會如此輕易便殺死武功不俗的餘掌門吧?”
聽了小右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剛還氣焰囂張的申亥不禁有些語塞。
“這……總之,這些以後會知道的,但是現在這姓月的丫頭是凶手這一點是絕對可以肯定的!”
見申亥竟然如此強詞奪理,小右也起了血性,大聲道:“你連這些問題中的一個都回答不出來,便要定月姐姐的罪麽?若是天下的捕快官吏都如你一般,那這天下的冤案可就要摞成山了!”
“你!”
見二人吵得不可開交,一旁的月瑤靈笑著插口道:
“好了好了,小右妹妹,申舵首,你們不要吵了,且聽我一言,如何?”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小右悻悻地閉上了嘴,而申亥則是冷哼了一聲,道:
“我看你還有什麽狡辯的話好說!”
月瑤靈對於申亥的話並不介懷,隻是淡淡一笑,接著緩緩開口道:
“大家有沒有覺得,除了我這個沒有不在場證據的人以及連大俠、連公子、小右妹妹和丐幫的四位在屋中睡覺沒有旁人為證的人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這一點難道不是很奇怪麽?”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眾人不由得紛紛相互對視了一眼,意識到了月瑤靈所說的問題是此前他們從未想過的,不過現在想來的確也有些湊巧。
“讓我們先從這家驛館的構造說起。”月瑤靈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去,當她走到距離正堂最近的洛安的房間時便站住了腳。
“這裏是洛先生的房間,而洛先生的房間隔壁,則是白姑娘的房間。而後,我們轉一個彎,才會來到金神捕的房間——以此類推。也就是說,我們並不能夠完全地看清楚每個人房間的情況,確切地說,我們隻能夠看到自己和自己附近房間的情況,而對於其他房間是否有人進出,以及房間裏麵的人在做些什麽之類的都一無所知。”
當月瑤靈解釋完這樣的一番話之後,所有人都不由得麵麵相覷。
在此之前,他們的確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而到了現在,他們方才想到了這一點。
“那麽相應地,結合之前大家所說的話,我們會發現一個令人驚奇的事實——所有互相能夠印證彼此的不在場的證據的雙方,都是恰好在可以看到對方房間的雙方之中。而隻要是居住在可以看到彼此的地方的人,除了丐幫的四位以及我和連大俠、連公子、小右妹妹四人之外,其他都均可以給彼此做不在場的證明,對麽?”
月瑤靈說著,將目光投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