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月瑤靈、連溫和小右三人在街上東買西逛的時候,忽然見有一處圍聚著許多人,不禁紛紛心中好奇,便朝著那地方湊了過去。
他們從人群後麵遠遠地向前眺望,卻不敢向前擁擠。主要是月瑤靈和連溫隱隱地覺得這群人聚在這裏也許與他們有關,所以便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在人群的最前方,是兩張通緝令,而通緝令上畫的,正是月瑤靈和連溫二人的樣子。
小右見到了那兩張通緝令,頓時疑惑地對二人道:“這通緝令上的人,怎麽和你們兩個這麽像啊?”
月瑤靈和連溫聞言大驚,連忙紛紛伸手捂上了她的嘴,可這句話卻被周圍的幾個正在看熱鬧的市民聽到了,於是紛紛朝著月瑤靈和連溫的方向看了過來。
結果市民們看到二人之後,卻不約而同地“籲”了一聲,道:
“一點兒也不像!”
小右見狀不禁一奇,轉頭朝月瑤靈和連溫看去時,卻隻見他二人分別以手拉扯眼角和嘴角,相貌變得怪異至極,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
“你們……你們這是……”
月瑤靈和連溫怕她又說出什麽驚人之語,為二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連忙雙雙將她拽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尋了一處巷角無人之地,這才緩緩放下心來。
小右見二人一邊喘著氣一邊鬼鬼祟祟地查探四周是否有人的樣子,不禁奇道:
“你們兩個的畫像為什麽會出現在通緝令上麵?”
“這個嘛,容我們過後再慢慢和你解釋,不過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月瑤靈說著轉向連溫道:
“連公子,看來我們今日要到昨日發生命案的現場去走一趟了。”
連溫聞言不禁一驚:“去命案現場?我們兩個現在去那裏,不是自投羅網麽?”
“這個嘛,當然不能就這樣去,還是要做些打扮的。”
月瑤靈說著,便拉著連溫和小右來到了那巷子的深處——
晌午之時,就在昨日發生命案之地,有三個西域客商模樣的人偷偷從後門潛入了進去。
案發現場此時已經沒有了官府的人,但是此地因為是家館驛,所以也並非空無一人。
原本案發之地,屍體以被官府的人移走。但是因為此處剛剛發生過命案,所以這間客房便一直處於封閉狀態,客房裏的一切自官府的人離開後也一直保持原樣,沒有人來得及回來收拾。
那三個西域客商打扮的人先來到了那客房外麵,因為昨日發現的死者徐風是在門外被發現的。也就是說,徐風應該並非是死於客房之中,而是死在客房外麵的。
三人在客房門前查探了許久,一邊四下搜索著線索,一邊竊竊私語著。
“連公子,你看這地上的血跡,居然是黑色的,實在是奇怪啊!”
“嗯。”
“還有屍體倒臥的位置——昨天我們來這裏看過一次,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徐風是斜著倒下這門前的台階上的,而且頭部是朝向門外的方向。也就是說應該是房間內的人將他殺死,然後屍體才會呈現出這樣的狀態。”
“嗯。”
“那麽就奇怪了,徐風難道還會讓凶手進到他的房間裏來殺他麽?除去他神經失常的可能之外,我覺得這個凶手,一定是徐風的熟識之人——或者至少,也是這店中的老板夥計之類的人。”
“嗯。”
“還有就是這血跡的位置了,連公子,小右,你們來看這血跡,都集中於這一塊,而這個位置則是徐風所倒臥的位置,也就是說這裏的血跡是徐風的傷口中所流出來的。那麽試想,這麽大的一個傷口被砍開的時候難道便沒有血會濺出去麽?為何隻有這一處有血跡呢?”
“嗯。”
“有道理誒,這幾個地方確實很奇怪。”
聽了小右的話,月瑤靈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一旁的連溫道:
“喂,我說連溫,你這家夥從剛剛開始除了一個‘嗯’字之外便沒有其他的回應,是在敷衍我嗎?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這三個西域客商模樣打扮的人,當然便是月瑤靈、連溫和小右三人了。
為了不引人注目,月瑤靈讓二人隨她偷入了一家客棧之中,然後自客棧中所住著的三名西域客商的手上搶來了他們的衣服。作為回報,他們便將自己的衣服留在了那裏——隻不過,小右的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許那些西域客商並不想要。
“我當然有在聽了,而且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就用‘嗯’來作為回答啊。”
連溫十分有理有據地說道。
“可是,你這樣冷淡的回應會讓我以為你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
“那麽現在你知道了吧?所以趕緊繼續查吧,查完我還要找地方睡覺呢!”
“你怎麽又要睡覺啊?昨晚不是剛睡過嘛?”
“那你昨晚還剛吃過飯呢,今天要不要別吃了啊?”
“吃飯和睡覺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睡覺這種事一天睡一次就好了,誰像你這樣一天十二個時辰恨不得都用來睡覺的啊?”
“哎,還真被你說中了,我確實想十二個時辰都用來睡覺,要不是你這家夥非要拉著我來勘察什麽現場,我早就找個舒服的地方去睡大覺了。”
“……你真是把‘懶’這個字發揮到了極致啊!”
小右在一旁聽著二人說話,不禁笑道:
“我說你們兩個吵起嘴來倒蠻有趣的啊!”
說到這裏,小右忽然想到了什麽事情,轉頭看向月瑤靈道:
“等等,月姐姐,你不是說連溫這家夥他——”
月瑤靈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和連溫之間的對話和她昨晚同小右所說的情況產生了矛盾,於是便連忙轉移話題道:
“哎小右連公子,你們快看這裏,這裏似乎更加奇怪誒!”
就在三人旁若無人地查探著現場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說話聲,三人頓時一驚,連忙快步從現場離開,朝驛館的後門方向跑去,並且步伐迅捷地自驛館的後門溜了出去,這才沒有正麵撞到正在朝徐風被害的客房走來的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