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哥,你在做什麽?”
老四張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還無法理解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餘天離沒有張端那麽遲鈍,他一眼便看出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知道了這些的他頓時大怒,瞪著宋仁輔道:
“老二,你對大哥做了什麽?”
他不稱呼宋仁輔為“二哥”而是改為“老二”,現在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將宋仁輔看做自己的兄弟了。
而宋仁輔沒有想到這樣的劇變會發生,一時之間不禁發愣了一會兒,緊接著他一咬牙,心道反正現在最難對付的褚刑已經不能動了,宋仁輔和那個沒用的四弟就算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不禁興起了一絲凶狠之意。
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繼續戴著之前那虛偽的麵紗了,既然已經圖窮匕見,那就不如魚死網破!
於是,宋仁輔先發製人,拔出腰間的單刀朝麵前的餘天離砍去。
餘天離也沒有想到宋仁輔居然會突然對他出手,倉促之間難以應對,隻好一步步地朝門外退去。當他退到門外之際,宋仁輔已經一連朝他砍出了七刀。
餘天離的額頭不禁被汗水布滿,看著麵前麵色猙獰的宋仁輔,咬著牙道:“你真狠呐!”
宋仁輔冷哼一聲,道:“無毒不丈夫,你們苗人的所作所為,遲早會付出代價的!”
餘天離眉頭一皺,道:“我們兄弟結義多年,大哥、我和四弟都並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何要這麽做?”
“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宋仁輔手提單刀,瞪了一眼在一旁已經嚇呆了的張端,接著回過頭來對餘天離道,“你們生為苗人,便是對不起我!”
說罷,他便當頭朝餘天離劈出一刀。後者匆忙閃躲,卻依然沒有完全閃過,被宋仁輔這一刀劈中了麵門,幸好傷口並不甚深,可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
餘天離心知自己絕對不是宋仁輔的對手,四弟又在一旁愣著,看樣子也是幫不上忙了。為今之計,隻有先逃離這裏,然後去找蠱帥來了。
計劃已定,餘天離便轉頭奪路而逃。
宋仁輔心道如果現在將餘天離放走的話,事情必將敗露,所以他運勁將手中的單刀用力一擲,正中餘天離的後心。後者的身形頓時頓住,接著身子向前一仆倒在了地上。
宋仁輔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屋內的褚刑,見他也已經身亡,便又將目光落在了最後的張端身上。
張端的雙眼瞳孔劇烈地收縮,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要不然怎麽會發生這樣讓他想破頭都無法理解的事情呢?
為什麽曾經溫柔清雅的宋二哥會突然變得像是死神一般可怖?曾經自己最敬重的大哥和對自己最好的三哥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了兩具屍體?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啊——”
張端大呼了一聲,雙眼的瞳孔陡然放大,突然手舞足蹈了起來。
“我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我在做夢!在做夢!”
張端一邊高叫著這樣的話一邊手舞足蹈著,而剛剛從餘天離的屍體上取回兵器的宋仁輔在見到這一幕之後卻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
這個沒用的四弟就算不殺他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並且有個大活人作為籌碼,總比兩個死人更有分量一些。這肯定也是雄王希望看到的。
想到這裏,宋仁輔便放下了手中的刀,沒有殺死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而是一掌擊在他的後頸將他打暈,砍下了褚刑和餘天離的人頭,帶著它們與張端趁著夜色連夜趕往華陽城中。
等到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之時,宋仁輔便帶著已經癡呆了的張端來到了雄王的宮中。
雄王聽聞有蠱宗之人來投,又驚又喜,親自前來接見了宋仁輔。
宋仁輔將兩位兄弟的頭顱呈獻給了雄王,緊接著將自己身旁那已經被自己打暈了的張端弄醒,對雄王道:
“殿下,草民乃是漢人,被苗疆蠱宗之人所擄,被迫為其賣命,實則一直心係本族。這次蠱宗將要籌劃一個針對中原各大國的大陰謀,對著陰謀的計劃,草民已經盡知,今日將蠱宗兩名逆黨的首級送給殿下作為見麵禮,同時帶了個草民生擒的蠱宗逆黨張端獻給殿下,以便殿下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聽了宋仁輔的一番話之後,雄王盛淩雲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驚喜,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道:“蠱宗有什麽陰謀呢?”
宋仁輔見盛淩雲的反應並不是如何激烈,不禁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按照盛淩雲所問的內容將所知的一切都如實相告。
盛淩雲聽後,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一旁的張端道:
“你真的瘋了麽?”
張端聞言,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可是緊接著他的嘴上便繼續喃喃地說著“這是夢……一定是夢……是夢……”。
盛淩雲的雙眼微微一眯,對張端道:“如果你是真的瘋了的話,那孤留著你也沒什麽用了。來人啊,帶下去斬了吧。”
聽了盛淩雲的話之後,張端的身子頓時一哆嗦,抬起頭來看向盛淩雲道:“我……我沒有瘋……”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人均是一驚,不過最吃驚的要數宋仁輔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位一向老實的四弟竟然會裝瘋,不由得驚訝不已。
“你叫張端,是吧?”盛淩雲卻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就好像張端是裝瘋的他一早便看出來了一般,隻是靜靜地看著張端問道。
張端低垂著頭,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兩顆頭顱,你可認識?”
盛淩雲說完,張端卻是陷入了沉默。
“盡管直言,孤不喜歡說謊的人。”盛淩雲說著,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仁輔一眼,後者頓時感到似乎有一股寒風透骨而入,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是……”張端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這兩位是……我的兩位結義哥哥……”
說到這裏,他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突然伸手指著宋仁輔道:“是被他設計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