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大師離開了丐幫幽州分舵之後,便繼續一路北上。

就在幽州府城以北七百裏,有一座傳說中的神山,名叫“青蓮山”,傳說是世稱“青蓮客”的木子白命名,此山也是天下八大門派之一的青蓮派的開山立派之地。

青蓮派立派之後不久,木子白便已不知所蹤,留下一個全都是女人的門派,這青蓮山也成了全都是女人的山。

青蓮派的弟子、門主們,包括掌門公孫秀在內,都是木子白曾經收養的孤女。他養活了這些孤女,教授她們武功,讓她們都成為了江湖中的好手,其中以武功抵達天階的四字門主與抵達地階的十六字門主和身為第二代掌門的公孫秀為最。

公孫秀是當世八大門派中的唯一一名女人——之前天明會的會長苑珠乃是她李代桃僵,故不算在內——也是除了之前剛剛抵達入玄境界的小右之外,唯一一個實力抵達“天道”境界的女人。

而青蓮派也是八大門派中唯一一個全是女人的門派,這一點,和全是男人的門派金剛寺是八大門派中的兩個特例。

但是就算是另外的幾個門派,也都是以男人為主,像青蓮派這樣全部都是女人的門派,可謂是天下獨此一家,絕無僅有。

青蓮派也因此成為了最為特別的一個門派,當今天下的人都稱呼它為“娥眉派”。

空明大師一個出家人,為什麽要去青蓮派呢?

這一點,恐怕隻有他自己和青蓮派的掌門公孫秀二人知曉了——因為約空明大師去青蓮山的,便是青蓮派的掌門,公孫秀。

空明大師在五月下旬抵達了青蓮山。由於一路都是徒步,所以自從四月底公孫秀發起邀約直到空明大師抵達青蓮山,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空明大師剛剛來到青蓮山的山腳下,便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白鶯姑娘?”

空明看著麵前那張熟悉的麵孔,不禁微微一奇。

“掌門派我來迎接大師,”白鶯微笑著對空明開口道,“大師請吧。”

空明大師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隨在白鶯的身後向前走去。

而在向前走了幾步之後,空明大師又見到了三個分別穿著紅衣、紫衣和藍衣的女子,猜測道:“這三位想必就是紅狐姑娘、紫貂姑娘和藍凰姑娘吧?”

那三名女子聽了相互對視了一眼,當先的一位笑道:“大師果真目光如炬,小女子正是紅狐。”她身穿一襲紅衣,麵若桃花,一雙杏眼顧盼生情,話聲嬌媚卻無矯揉造作之感,實不愧“紅狐”之名。

隨後那身穿紫衣的女子則活潑地笑著說:“小女子紫貂,見過空明大師啦!早就聽聞空明大師風采無雙、俊雅絕倫。今日一見才發現傳說果然都是假的,空明大師的氣度又豈是風采無雙、俊雅絕倫這八個字能形容得了的啊!”這女子活潑可愛,一雙眼睛大而靈動,就像是個活潑靈動的“紫貂”一般。

“藍凰見過大師。”最後的那藍衣女子隻是輕輕地開口說了六個字。她說話的聲音不高,氣質也頗為清冷,一看便知是不喜與人交談之人,不過這倒正配她的“藍凰”之名。鳳凰便是孤高冷傲、不食人間煙火的。

一路經過了一條長長的路,從青蓮山的山腳一路走到了山巔,空明大師不禁對這傳說中的神山甚為驚異。

“久聞青蓮山人傑地靈,今日一見,方知傳聞非虛啊!”

空明大師不由得感歎道。

聽了空明大師的話,紫貂不禁輕輕一笑,道:“這地靈倒是的的確確的,人傑就未必啦!我們隻不過是一些流落鄉野的孤女,被先師青蓮先生**成人,榮居此山,隻覺日日誠惶誠恐,擔憂自己壞了這靈山的風水啊!”

空明大師聞言不禁笑道:“紫貂姑娘實在是太過謙虛了,神山配仙女,實是絕配,當年青蓮客木子白前輩將諸位安居在此山中,實在是目光如炬啊!”

紅狐聽了,不禁咯咯地嬌笑道:“大師啊,你若不是出家人,怕是這天下的女子都要被你迷盡了啊!”

空明大師聞言淡淡一笑,道:“空明隻不過是西陲小僧,又何足掛齒呢?”

“好啦好啦,我們就別在這兒互相謙虛啦,掌門快要等急了,到時候又要怪我啦!”白鶯在前麵催促道。

“沒關係啦白鶯姐姐,到時候就算是掌門怪罪,我也會給你分擔四分之一的罪責的!”紫貂笑著說道。

“要擔你全擔著,可別把我們也算上!”紅狐微笑著說道。

“紅狐姐姐你還是這麽小氣!”紫貂噘著嘴道。

藍凰靜靜地看著她們吵吵鬧鬧,並不插口,不過麵色也稍轉和緩,不再是一副清冷的樣子,而是有了一絲暖意。

空明大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知道藍凰生性恬淡,不喜說話,不過她露出了這樣的神情,便是說明她此刻的心情還是蠻好的。

空明大師見著青蓮派中仙氣嫋嫋,這四位門主又親如姐妹,嬉笑打鬧一如孩童一般,不禁甚為豔羨。心道恐怕這普天之下的門派之中,便無這青蓮派一般和睦的情景了。就算是金剛寺中,也是有著一些不和諧的音符存在的。

想到這裏,空明也不再繼續想下去,而是繼續將思緒拉回了現實。

很快,他便來到了青蓮山的山頂,而這裏,便是青蓮山青蓮派的中心——青蓮宮了。

這宮殿乃是為了紀念建立這裏的“青蓮客”木子白而命名,曾經這裏叫做“九天宮”,乃是化用自木子白的一首詩——“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空明大師跟在青蓮派四位門主的身後,以供進到了這青蓮宮中。而後他抬起頭來,便看到了前方路的盡頭,青蓮宮最上麵的玉塌之上,側臥著一個容貌秀麗、風華無雙的女子。女子看上去年紀已經不小,可是她那絕塵的氣質卻令她比十七八歲的少女還要迷人,她僅僅是躺在玉塌上一動不動,都有一種仿佛攝人心魄一般的魔力和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沉醉於這樣的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