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擎夫婦的鄰人宋軼家中,女孩嶽靈正懷抱著名叫“小喵”的兔子,雙手托腮,靜靜地盯著一個方向看——那裏是她父母所在的方向。

隻是,此時女孩尚且不知父母將要同什麽人大戰,更不知道父母即將雙雙遭遇不測。

她此時此刻的心中所想的,僅僅是自己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要給父親什麽樣的禮物作為父親的生辰禮物才好。

就在女孩想著這樣的問題的時候,宋軼緩緩來到了女孩的身後,女孩覺察到宋軼的到來,卻並沒有回頭,隻是繼續盯著原先的方向,雙眼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問道:

“呐,宋大叔,你說我是用仙草編一個圓環送給爹爹當生辰禮物,還是為爹爹煮一碗他最愛喝的玉米羹給他喝好呢?”

宋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心中似乎有萬千的心事卻又一件也無法說出口。

剛剛女孩嶽靈的母親將她送過來的時候,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他了,他此刻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該要如何同眼前的這個天真無邪的可愛女孩言講才好。

宋軼並未娶妻,父母也早已不在堂,家中唯有他一人。他平日裏喜歡行俠仗義,專為鄉人打抱不平,所以嶽靈的母親才會將女兒托付給他。因為整個雲蒼山三十六村之中,宋軼是最讓嶽靈的母親放心的人。

“那個,靈兒啊!”宋軼不知道該怎麽向眼前的女孩解釋她的父母馬上就要離開人世的事情,對她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好啊!”嶽靈聽了宋軼的話之後笑著點了點頭,道,“靈兒最喜歡聽故事啦!”

“好,不過宋大叔不是很會講故事,肯定沒有你娘親講得好聽。”宋軼笑著說道。

“沒關係啦!隻要是宋大叔講的靈兒都愛聽!”

“靈兒……”看著眼前懂事又乖巧的女孩,宋軼的心中更加如同刀割一般,要在這樣一個女孩麵前告訴她那麽慘痛的消息,他實在是很難做到,可是這件事是這女孩的母親最後的遺願,他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做到。

“宋大叔,你怎麽哭啦?”

嶽靈的眼尖,看見了宋軼的眼角不知何時不自覺地落下了幾滴淚水,不禁驚訝地問道。

“啊,沒、沒什麽!”宋軼見狀連忙伸手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是宋大叔剛剛切辣椒辣到了眼睛。”

“哦!”嶽靈這才放下心來。

“好了,讓宋大叔來給你講故事吧!”宋軼一邊說著,一邊將嶽靈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嶽靈懷中的小喵則躺在嶽靈細細小小的腿上悠然地睡著懶覺,實在是一副安靜祥和的景象。

“話說從前有一位俠客,名為嶽青陽,早年起於北方河朔之間,生性急公好義,好打抱不平。”

“就像宋大叔一樣嗎?”嶽靈眨著眼睛問道。

宋軼被她這麽一問反倒有些臉紅,笑著說道:“宋大叔和他比可差遠啦!哦對了,剛剛我說的那幾個詞是不是有些深奧了,如果你不懂的話我就用通俗一些的詞匯來重新給你講一遍。”

“不用啦!”嶽靈笑著說道,“爹爹從我記事開始便教我讀書寫字,家裏的書我也看了不少,那幾個詞我都知道是什麽意思啦!”

“靈兒真厲害!”宋軼由衷地誇讚道,然後繼續他的講述,“在他二十五歲那年,為了救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他同一個巨大的可怕組織結下了仇怨。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女子的身份,後來才得知女子竟是西方一個邪惡的教派——魔炎教的聖女。”

“魔炎教?那是什麽?”

雖然小嶽靈看過不少的書,加上母親平時常對她講的各種各樣的故事,對外麵的世界也有所了解。可是她卻從未聽過“魔炎教”這個名字。

“這個,宋大叔也不是很清楚。宋大叔隻知道那是一個十分可怕的邪教,總之靈兒你以後千萬不要和他們染上關係就好啦!”

聽了宋軼的話之後,嶽靈乖巧地點了點頭,道:“嗯,靈兒明白!”

“嗯。”宋軼滿意地微笑著摸了摸嶽靈的頭,然後繼續說道,“本來若是平常人知道那女子同魔炎教有關的話定會連忙將此事同自己撇清關係,畢竟魔炎教可是誰也不想惹到的。但那俠客嶽青陽卻絲毫不怕,他認為,救人應當救到底,怎麽可以半途而廢?”

“這個嶽大俠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是啊!其實除此之外,那俠客嶽青陽之所以要繼續帶那魔炎教的聖女逃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便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那魔炎教聖女並不像其他魔炎教徒那般窮凶極惡,她的本性還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姑娘,隻是因為出身的原因才被迫待在魔炎教。

“而這一次,她便是偷偷逃離了魔炎教,麵對著許多魔炎教的追兵,她抵擋不住這才身受重傷,被嶽青陽所救。嶽青陽武功甚高,將那些追兵打得落花流水,但他心知雙拳難敵四手,魔炎教追兵千千萬萬,他帶著一個重傷的女子無論如何也是跑不遠的。

“於是,他便輾轉來到一座大山中,那大山地勢奇險,又錯綜複雜,嶽青陽與那魔炎教聖女在大山之中迷路,被一位路過的獵戶所救。作為報答,他將一種很奇特的草的種子贈給了那位獵戶。

“那奇特的草十分神奇,不僅可以食用,還有很高的藥用價值。並且十分易於生長,不出數年便在那大山中長得十分繁茂,漫山遍野都是這種草,山中村人不知詳情,便稱這是仙人來到了山中,這草也是仙人賜予村民們的‘仙草’。

“就這樣,嶽青陽與那女子便在山中住下,一來為了躲避追兵,二來他們也是厭倦了江湖中的一切爭鬥,想要就這樣在山中終老。沒過多久,那女子便產下一女,一家三口在山中生活十分和睦,直到後來……”

宋軼說到這裏,卻突然如鯁在喉一般,再也說不下去了。

“後來怎麽樣了?”一旁的嶽靈好奇地問。

“後來……後來……”

“宋大叔?”嶽靈看著宋軼奇怪的樣子,不禁疑惑地抬頭望向他,隨即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聲說道,“宋大叔,這個俠客嶽青陽,是不是就是我爹爹?”